第266章:昊乾哥哥
2024-09-27 07:06:19
作者: 狸貓小壞
但這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夏語凝一時沒搞明白,或許是被蕭昊乾過河拆橋氣狠了,又或者是被腦子裡伊蘭姍已經ooc的形象震驚了,她很是茫然道:「她就算有此心機,對我——」
「娘娘,」翠翹打岔問,「您覺得,伊蘭姍的目的若真的只是陪在皇上身邊,會等到如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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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語凝目光一凝,心緒翻湧,「她的目的,是皇后之位?」
想要皇后之位?她倒是想要給她,但皇帝不讓啊,不然改天跟她聊聊?讓她勸勸那狗皇帝?
夏語凝深以為然,並且覺得這個可行性很高,可惜翠翹卻不以為然,「娘娘,伊蘭姍鋌而走險,劍走偏鋒,看似對皇上深情不移,但其實飽含算計,她對您,未必能存好心。」
翠翹幽幽看她一眼,「畢竟,當初踩著她嫁入皇宮,而今又和皇上傳出賢德名聲的,正是夏家人啊。」
夏語凝表情頓時有些龜裂,「可,那畢竟是夏橙嚴……」
「娘娘,您心胸寬廣,不把凡情俗愛當成一切,但旁人並非如此,」翠翹坦言,「伊蘭姍此女,絕非等閒之輩,大庭廣眾便搶走了皇上,同您光明正大的爭寵,對娘娘,必然存有敵意。」
「皇上如今偏愛你,自然還會護著您。可若伊蘭姍與皇上……『舊情復燃』,娘娘接下來的處境,只會比之當初對上青妃,更加艱難。」
夏語凝往日總聽玉竹說這伊蘭姍如何純潔溫柔,倒是從未想過此人竟有如此心機,若是她真將自己視為仇敵,的確不爽。
但另一方面,夏語凝又覺得,自己這鳳棲宮進出都難,她若是知道自己在蕭昊乾手下飽受虐待,她還會敵視自己嗎?
不。
不應該抱持這樣樂觀的想法,萬一正如翠翹所說,那朵白蓮花是個戀愛腦怎麼辦?我說自己飽受虐待,她萬一說自己不要臉勾引皇上怎麼辦?
不怪夏語凝太多疑,實在是這些日子連番打擊,讓她凡事都忍不住往壞處想。
因為只有想到了所有最壞的結果,給出相應的對策,才不至於事到臨頭手足無措,更不至於生死一線毫無反擊之力。
想到這裡,夏語凝看向翠翹的眼神便變了,「你如此與我剖析詳細,是為何故?」
翠翹嘆了口氣,「娘娘,如今我也是鳳棲宮的人了,與娘娘便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娘娘若是倒了,奴婢也只有一條死路可走。」
夏語凝訕訕,都不好意思告訴她自己還準備著從皇宮裡跑出去呢,到時候也未必翠翹就有活路。
可翠翹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見她摸了下鼻子,不禁抿了抿乾燥的唇,又道:「皇后娘娘,宮中度日如年,但求善始善終。」
而又有多少人,能夠在這宮裡求一個善始善終呢?
青妃榮耀一時,最後卻落個不堪折辱一日自戕的下場,就連家族都被貶低出京流放邊關,如今華府也是人去樓空廢園一座,就像如今的丞相府一樣。
夏語凝雖然不想跟以前一樣裝著爭寵奪愛,但也正如翠翹所說,她的確想有個善始善終。
良久,夏語凝抬起頭,對翠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會去主動對付她。」她半點都不想跟那兩個人牽扯,最好他們睡都不要來管自己,就讓她獨自美麗。
翠翹鬆了口氣,她就怕夏語凝當真什麼都不顧了,那才真正是任人欺負,她笑了笑,點頭道:「娘娘所言甚是。如今伊蘭姍方才回歸,皇上必然心亂如麻,對伊蘭姍多有愧疚憐愛,只要伊蘭姍不出手,我們主動就是錯。」
只有化被動為主動,才有了名正言順、站在道德制高點的理由。
夏語凝是未曾想到一回宮,翠翹竟然就能推心置腹地同她分析伊蘭姍之事,聽完所有,方才感慨,「你倒是個聰明女子,往日,倒是我小瞧你了。」
說著,夏語凝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未曾從皇宮離開之前,王美人靈芝失竊一案發生前不久,夏語凝讓玉竹給人送回禮,據玉竹回來說,路上好像就遇見了翠翹,兩人陰陽怪氣地說了一通話,險些沒吵起來。
那時候,玉竹便道,翠翹有些奇怪。
莫不是……
「王美人之案,你可是有意提醒於我?」夏語凝不無驚訝問。
翠翹怔了怔,旋即輕笑,「娘娘想太多了,我那非是提醒,而是告罪。」
「告、告罪?」夏語凝睜大了眼睛,「難道那件事……」
「那件事,不是青妃做的,只是青妃發現了異常而已,」翠翹搖頭,將夏語凝腦中還沒成型的想法就此打散,她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認真道,「是暮雲連,她是夏家最後的、僥倖脫逃的暗樁。」
夏語凝愕然無語,而後伸手捂住了臉,竟而失笑,「……這樣說來,我手中也不是沒有棋子可用啊。」
……
望帝宮,偏殿。
太醫次第而出,藥香繚繞如煙,徐德板著臉守在門口,將所有人都擋在門外,思慮著想起了方才打發到偏僻宮苑伺候的小太監,忍不住嘆口氣。
誰知道伊蘭姍竟然會真的在小皇宮請求入宮啊,那小太監又剛好撞在帝後鬧矛盾的時候出現,可說是極不走運了。
如今求他給調了職位,只怕當時讓人離開皇宮的時候還做了些什麼,這才讓伊蘭姍一個人跑到了皇城腳下,險些被禁軍刺傷。
他略微回頭看了眼屋內,沒有看見蕭昊乾,卻約莫能夠猜到裡面的情景。
伊蘭姍昏迷不醒,宮女打了水給她擦洗身體,又換了雲白色荷葉銀繡的宮裝,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雪白,吹彈可破,唇含薄脂,秀金細眉,墨發如緞,眉目間,脆弱與柔和並存。
仿佛天生帶著一曾薄光,叫人移不開眼。
直至這久違的畫面再次深深映入腦海里,那被塵封已久的過往幕幕倏地在眼前重現,那令人綻開心神、盡付信任的畫面,此時一看,卻好像過了地久天長的時間。
明明從夏語凝入宮到現在,也不過才短短一年而已。
一年……
他伸手,修長的手指沿著女子溫潤的側臉滑下,細膩的觸感帶來幾分真實,俊美凌厲的輪廓稍顯冷峻,眼中藏著晦澀難明,歡喜,卻也惆悵。
正此時,那沉睡著的女子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一雙柔和迷茫的杏眼,反映了片刻,眼圈驀地紅了,脈脈含情地凝視著他。
「昊乾哥哥,真的是你嗎?我、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