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調情

  她還什麼都沒問呢，人就已經嚇出冷汗了，她有這麼可怕？

  還是說，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才會嚇得白了臉？

  這秀女如此怪異，蕭昊乾也很難忽視過去，不等夏語凝開口，已對身邊去而復返的徐德道：「派人去……此女殿中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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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語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蕭昊乾既然不認得此女，那就說明這女人不是名單之中的人。

  她又看向了青妃，卻見青妃也是一派坦然，真就如看戲一般，臉上雖然還帶著幾分對逝去生命的惆悵，整個人都處在「慈悲為懷」的金光閃耀之中……

  顯然也不是她的人，否則早就對自己下手。

  所以，那就是自己選進宮的那幾個人之一？艹，不會這麼倒霉吧？！

  不不，夏語凝突然醒悟過來，也沒準是混在蕭昊乾和青妃手中的奸細呢？沒準是夏家……夏家？

  夏語凝神色一肅，大步走到了蕭昊乾身邊，鑑於眾目睽睽，只好壓低了聲音、湊近了腦袋，將那張冷艷含怒的臉靠近了蕭昊乾，貼著他的耳側輕輕吐出幾個字。

  乍一看，仿佛夏語凝就是當著眾人的面在向蕭昊乾撒嬌。

  有那麼一瞬間，就在她靠近自己的時候，蕭昊乾渾身緊繃，斜靠著的身體仿佛被凍住了，心跳也變得侷促起來，怔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鬢角，微微失神。

  以致於他都沒聽見夏語凝在說什麼，換來了夏氏皇后黑著半張臉的質問，「你是故意的！」

  「不不……」話一出口便覺不妥，蕭昊乾覺得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總有些心虛，不禁正色，故作冷態，「你方才說什麼，風太大，朕沒聽清。」

  徐德瞄了眼牆角上微微晃動的小白花，著實沒看出來風哪兒大了。

  夏語凝深吸口氣，伸手在他肩膀上用力一掐，想著藉機報復那天他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胳膊險些掐出淤青的仇。

  然而卻不料，這姿態看上去，就好像夏語凝不甘心蕭昊乾的毫無反應，開始動手調戲了似的。

  青妃臉都黑了，不要臉，當眾調情！

  那牆角邊的秀女也怔住，只有左下方跪著的一個丫頭，心臟怦怦亂跳，如臨大敵一般露出彷徨無助的神情，看向了秀女們。

  但沒有人注意她。

  「我問你，夏橙嚴最近的反應。」

  夏語凝將聲音壓得更低，風雪中纏繞中絲絲縷縷花香，一齊湧入蕭昊乾的鼻間，讓他下意識深吸口氣，深邃的目光越發暗沉，抬手撫上她的細腰。

  蕭昊乾：「……他很平靜。」

  這也就意味著，他的人或許已經突破了他的防禦，進入了皇宮，就在秀女當中，但，他不知道此女到底是誰。

  夏語凝陷入沉思，微微遠離，後腰卻傳來一陣壓迫。她愣了愣，而後一把抓住拿手強行扯開，倔強而憤懣地瞪了他一眼，「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蕭昊乾何其冤枉，明明最開始動手動腳的又不是他！

  但夏語凝可不管這麼多，她擰著眉頭，心中那個念頭越發認真起來——這是夏橙嚴的手段嗎？還是僅僅只是後宮爭寵？

  可若只是為了爭寵，幹什麼要一開始就對付她？那些秀女又不是腦殘，升級打怪也要從小boss開始吧？哪有一開始就單挑大魔王的？

  她一貫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事十之八九是跟夏橙嚴有關！

  這才幾天啊，夏橙嚴就動手了，看來這皇宮果然不是人待的地兒，無論如何必須早些脫身，否則縱然今日可以熬過去，明日也不一定。

  所以，容嚴啊容嚴，你什麼時候才能準備好呢？

  正此時，春申宮外傳來一陣騷亂，幾個太監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為首之人滿臉倉皇，活像是逃難。

  「皇、皇上，嫣紅找、找著了，就在東邊的井裡，好像是打水的時候失足掉下去的……」

  眾人才將自己的注意力從夏語凝身上移開，聽見這話頓時有些無言以對。

  「大冬天的，一個美人的貼身宮女親自去井邊打水，還失足掉了下去？」夏語凝翻了個白眼，「行，有腦子，佩服。」

  蕭昊乾伸手摸了下額頭，寬大的手掌擋住了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放下手時，又見冷沉和陰鷙，「……把屍體撈起來，立刻。」

  小太監身體一顫，忙不迭磕頭去辦。

  就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玉竹的身影出現在了宮門口，她先是下意識對夏語凝笑了，而後才看到地面的屍身，不由自主地尖叫一聲。

  「死、死人了？！」

  夏語凝招手，「沒出息，死人怕什麼？活人才是最可怕的，還不過來，有事問你。」

  玉竹本來膽戰心驚的，聽了這話倒是頗為認同，意味不明地掃了眼蕭昊乾。

  蕭昊乾：「……」

  「奴婢見過皇上、皇后娘娘，」玉竹忍著不去看那屍體，來到了夏語凝面前，「娘娘，您有什麼事要問？」

  春申宮死了人，而皇帝又親自帶著皇后到了這裡，跪了滿地的宮女太監，禁軍也在外攔著，怎麼想怎麼危險，玉竹嚴肅地皺著臉，意圖從夏語凝臉上找到了一點需要她配合的暗示。

  「我問你，我讓你送的回禮，你確實送到了對吧？」夏語凝問。

  玉竹覺得這跟她想像中有點不太一樣，但還是點了點頭，「回娘娘，送到了。路上有很多人看著呢。」

  夏語凝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又問：「你將回禮送到的時候，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一句不差地告訴我。」

  玉竹心中發緊，想起方才路上感覺到的異樣目光，額上冒出冷汗，「奴婢來時，王美人並未出來，她的貼身宮女告訴奴婢……」

  那短暫的幾句交談並不難回憶，何況剛發生不久，但玉竹的每一個字都很認真用力，試圖用這微弱言辭洗刷自家娘娘受到的栽贓。

  等她說完了，抬頭一看，便見夏語凝嘴角含笑，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淡淡道：「做得好。」

  「嗯？」玉竹不解。

  倒是旁邊的青妃笑了一下，目光掃向那幾乎快蹲在牆角的丫頭，而後又看看恍若在走神的蕭昊乾，不發一語。

  夏語凝扯著玉竹的手臂，指著那幾個宮女又問：「你說你來的時候，有兩個宮女接待你，那你告訴我，這三個人中，哪一個……是你見過的。」

  玉竹低頭。

  但見中間那人顫了一下，卻又很快鎮定下來，而後猛抬起頭，視死如歸般怒視夏語凝。

  「與嫣紅姐姐一齊迎接玉竹的人是我！皇后難道還想連奴婢一齊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