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坑貨

  夏語凝被嚇出了一頭冷汗。

  轉念，她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清晨有人以王美人的名義將靈芝送到了鳳棲宮，本宮便讓玉竹送了回禮，此事……」她眯了下眼，抬頭看向青妃，「想必青妃應該聽過。」

  青妃自也上道，「吾與眾姐妹在御花園賞雪的時候，的確碰到鳳棲宮中的全德小總管，說是替皇后娘娘送回禮的，至於玉竹，倒是沒有見過。」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夏語凝心中冷笑，反應極快，「他們兩人分開行動，本來便是準備將回禮送到各宮之中的，自然不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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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也不等青妃反應，夏語凝急忙又道：「這樣說起來，本宮讓玉竹送的回禮，似乎一直沒有見到？可是你們收起來了？」

  三個宮女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娘娘明鑑，我們當時都去御膳房取菜了，這前面的事情只有嫣紅姐姐在照顧，呃，還有小全子、小林子他們守門，他們應當是知道的！」

  眾人便將目光又放在了兩個守門太監身上，那兩個人此刻已經滿背的雪花，冷得直打哆嗦，好在說話還是清楚的。

  「奴才可以作證，玉竹姑娘的確帶了東西過來，還在外面等了美人好久，美人都未曾出現，最後也是將東西交給嫣紅姐姐就走了。」

  夏語凝嘴角一抽，回頭瞪向蕭昊乾，「嫣紅嫣紅，怎麼皇宮的宮女這麼少的嗎？」連個多餘的目擊證人都找不出來！

  蕭昊乾板著臉，「美人乃七級宮妃，算是無名之輩，有四個宮女已經算是個多了。」

  夏語凝氣結，「……」你個坑貨！

  「你在心裡罵朕？」蕭昊乾突然輕輕挑眉，語含威脅。

  夏語凝打直肩膀，一臉正經，「本宮是這種表里不一的人嗎？笑話！」當然是了！

  蕭昊乾擰眉，總覺得夏語凝還是在心裡罵他，且就算被猜中了只怕也不會有絲毫心虛。

  青妃看著兩人互動，面上似乎毫無波動，手指卻已經在隱隱泛白。

  每一次，每次他們對話的時候，別的人好像都插不進去。而每次，夏語凝都將姿態擺得奇高，高到已經算是目中無人的地步了，但皇帝卻越發隱忍。

  這個賤人，就這麼招人喜歡嗎？難道蕭昊乾真的已經不把伊蘭姍放在心裡了？就因為人死了？

  若是夏語凝知道青妃心中所想，一定會同仇敵愾地吐出一句「呵，男人」。

  可惜她不知道，她刻意忽略了蕭昊乾臉上的將信將疑，隨即又將目光放回了兩個太監身上，帶著幾分疑惑。

  「所以，你們也應該知道靈芝是什麼時候拿出去的咯？」

  但兩個太監對視一眼，態度卻有些模糊，似是而非地低頭道：「春申宮也不是沒有外人進出，這兩天進進出出的人挺多，也都帶了東西……並不止是否有靈芝在內。」

  所以他們也不能證明夏語凝並沒有真的拿走靈芝，夏語凝沉下臉，「那玉竹帶來的回禮呢！」

  太監打了個寒顫，「這個自然是看見了的，只、只是，玉竹姑娘並沒有說過什麼回禮之類的話。」

  哈，果然是挖坑等她跳呢！

  王美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玉竹來過一趟，人就氣得上吊自殺了？

  這特麼不是告訴別人王美人是被玉竹，也就是被她逼死的嗎？好好好，這個坑挖得恰到好處，時間上半點都沒錯漏。

  可惜，這世上並沒有完美的存在，萬無一失也極為難得，夏語凝僅只沉默了一下，便衝著蕭昊乾冷笑，「找了這麼久都沒找到那個嫣紅，皇上覺得人現在是死是活？」

  如履薄冰，已至絕境，蕭昊乾倒是很想看看她是怎麼翻身，遂微微一笑，「沒準活著，沒準死了。」

  夏語凝：「……」薛丁格的死活？

  翻了個白眼，夏語凝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雙看戲的眼，從無形中泄露出的玩味之中已經能夠看出些許端倪——蕭昊乾一直沒有出聲，好像是在等著她求助。

  兩人對視良久，就在青妃不忿之時，夏語凝突然轉頭看向了那三個宮女，誰想不偏不倚，正好看見方才答話最為積極的那個宮女倉皇低頭，心虛地收回自己的視線。

  夏語凝心中有譜了，沉聲道：「請人把玉竹叫過來。」

  蕭昊乾不置可否，先問道：「叫她幹什麼？」

  「把人叫來就是，」她頓了頓，又道，「王美人已經去了，靈芝就不用帶來了。」

  所以你其實根本也在覬覦靈芝吧！眾人目光詭異，似乎已經在腦海里演練除了一場奪寶殺人還要故作姿態的大戲，心想玉竹過來，沒準也是當替死鬼的。

  蕭昊乾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還在地上跪著的宮女，轉頭吩咐了近處的太監去喊人，旋即又將目光放在了夏語凝身上。

  卻見夏語凝一步步走向了那站在牆角邊始終無人問津的新進秀女們，那清冷默然的雙眸帶著殺意，每走一步，都叫她們心下一顫，幾乎軟倒。

  蕭昊乾有時候不得不承認，夏語凝也許沒有皇后的胸襟，但起碼有皇后的威嚴。

  禁軍在時，凡鳳棲宮一應進出之物都要查看，而自己才撤了禁軍，這就有人找麻煩了，夏語凝今日是甘心要在這裡速戰速決，給那些不長眼的人一個下馬威了。

  「這幾日，只有你們來過春申宮？」夏語凝停在幾人面前，眼帶探究，幽幽地觀察著她們。

  秀女臉色蒼白，顯然已經被嚇壞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夏語凝卻沒那份耐心等她們適應，她目光一厲，眼神兇狠地威脅道：「快說，否則全部當成嫌疑人處置！」

  幾人一驚，頓時穩不住了，那哭得最為悽慘的女孩爭先開口道：「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皇后娘娘，這幾天我雖然一直到春申宮來，可也只是跟王姐姐談天的啊，帶的都是些茶葉點心，真的！」

  夏語凝聽到這裡就擺了擺手，直接看向下一個，「你呢？」

  中間那女子頓了頓，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啟稟皇后，妾身這幾日都是正午時分前來春申宮，不過說些刺繡針織之事，進出並未帶什麼東西。」

  夏語凝眯著眼看了看她身上寬大的羽氅，點點頭，看向最後一人。

  那女子卻在她的盯視下，大冬天無端滲出了滿頭冷汗，「我、我也沒……我跟王美人的關係並不怎麼好，只來過幾趟而已，也沒帶出什麼東西。」

  夏語凝嗤笑，「誰可以證明？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