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心虛
2024-09-27 06:57:13
作者: 狸貓小壞
蕭昊乾讓他們去查夏語凝入宮前後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雖然這些事情他曾經也查過,但蕭昊乾卻覺得少了些什麼,比如有關於伊蘭姍這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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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大臣顯然也已經知道了夏明所說的事情,又是一同地認為皇帝這是在給自己的舊愛找場子,但也不是什麼大事,所以都默契的沒有出聲。
蕭昊乾吩咐下去之後就離開瞭望帝宮,徐德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頭,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卻還是偃旗息鼓,將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想說什麼?」蕭昊乾卻好像後背上長了一雙眼睛,將他的小動作盡納眼底。
徐德更為恭謹,「回皇上,是鳳棲宮那邊的事。」
鳳棲宮那裡的風吹草動都是蕭昊乾必將知道的東西,只是徐德也不知道蕭昊乾那麼鬧一場後,皇帝複雜的反映到底是什麼意思,因此幾次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這要是厭棄皇后了,但前一天才又親嘴又表白。這要不是討厭皇后,把人家的侍女都打得快死了又算怎麼回事?
而且啊,皇帝本來是為伊蘭姍的事情暴怒,在鳳棲宮的時候卻好像根本不是為了這個原因鬧起來的,而是為了個和皇后有所牽扯的男人……
這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吃醋吧?
徐德諱莫如深,面無表情地聽蕭昊乾涼涼道:「皇后又作什麼妖了?」
「回皇上,」徐德訕笑,「皇后娘娘並沒有做什麼,只是在鳳棲宮裡照顧玉竹姑娘,能吃能睡,只是昨晚……昨晚撿了一夜的梧桐葉。」
蕭昊乾腳步一頓,冷酷地回頭,心情甚是不爽,「大晚上不睡覺撿梧桐葉?她瘋了嗎?就不怕風寒?」
徐德頭放得更低,心道您都跟她互毆了,還怕什麼風寒啊,口中卻說是:「今兒天快亮的時候倒是歇息去了,聽暗衛來報,皇后娘娘臉上的心情似乎比昨日好了一些。」
「……」蕭昊乾冷哼,「朕管她心情如何!」
徐德:「……」那您讓人事無巨細地稟報是什麼意思?
蕭昊乾不耐地皺眉,往前快速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瞪他,「還有呢?鳳棲宮裡就只發生了這一件事,暗衛的眼睛都是長在腳底的嗎?」
徐德有苦難言,忙又繼續道:「皇后娘娘還用了一碗魚片粥,叫人從御藥房拿了些草藥,太醫驗過了,都是些治療外傷和祛疤的藥材,並無異常。」
蕭昊乾皺眉,「她身上的傷很重?」他明明記得那天自己是屢屢退讓,反而被砸中了好幾下才對,到現在大腿上還帶著淤青呢。
徐德默了一下,道:「皇上,您忘了玉竹姑娘。」那可是被您親自踢壞肋骨的。
蕭昊乾嘴角一抽,「……哦。」
徐德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無他,就是想看看現在蕭昊乾的神情,卻看到一張苦悶煩惱的俊臉,修眉挺鼻都像是籠罩著一層陰影,帶著些許從未見過的情緒,就像是……心虛。
徐德驚駭地低下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現在的皇帝好像變了,不再像過去那麼冷硬殘酷、乖戾易怒了,雖是仍舊喜怒無常,但居然還知道心虛了!
奇怪,真真兒是奇怪,徐德心裡升出一個大逆不道的微妙想發,這該不會是皇后打出來的吧?
蕭昊乾全然沒有發現徐德臉上的古怪,他站在御花園中的花石子路旁,幽深的目光里映著一盆因為風吹雨打而顯得病懨懨的秋菊,臉色有些難看。
「……太醫沒有去給皇后看過嗎?」
徐德頭也不抬,「回皇上,太醫去是去了,但皇后不讓人近身,就連玉竹姑娘身上的傷也是她自己伺候著上藥、清洗,說是、說……」
「說什麼?」蕭昊乾壓了壓火氣,「怎麼,怕朕給她下毒?」
徐德悻悻地聳起了肩膀,卻道:「這倒不是,皇后娘娘說……宮裡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不想讓他們碰髒了自己,免得、呃,免得有人紅口白牙誣陷她不忠。」
蕭昊乾霎時面色鐵青,一腳將那盆秋菊踹翻了,「她好大的膽子!」
徐德臉色大變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再說皇后的大膽您不是已經都體會過好多回了嗎?這哪回失禮冒犯不是向著廢后而去的?也沒見您下詔書啊。
所以啊,徐德不合時宜地想,這大概就叫做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的蕭昊乾氣沖沖地又往鳳棲宮去了,氣勢洶洶的樣子嚇得路過的宮女太監渾身打戰,深怕自己不小心受了池魚之殃。
然後徐德就眼睜睜地看著蕭昊乾走到了鳳棲宮門前,震怒也在時間的推移下變成了略為生氣,在門口還站了好一會才進去,脾氣簡直越發好了。
徐德心想,這就是被頂撞成了習慣,也難怪皇后娘娘那麼肆無忌憚了。
蕭昊乾板著一張臉入內的時候,正好看見夏語凝再給玉竹換藥,條件反射地便是出口訓斥,「身為皇后,豈能幹這種下人做的事,鳳棲宮沒有宮女了嗎?!」
而且竟然還敢將人放在寢殿床上,那她睡哪兒?就那個晚上一直漏風的窗戶邊?那是人睡的地方?
玉竹昏沉沉地睡著,根本沒有聽到蕭昊乾的聲音,夏語凝卻動作極快地給她將衣服蓋上,又蒙上被子,將藥瓶「砰」的一聲「砸」在桌子上,怒道:「你進來的時候,都不知道先敲門嗎?」
蕭昊乾頭一次聽到這種話,竟氣笑了,「真來皇后寢宮,還要先敲門?」
「你要是以前不習慣,那就請今後好好習慣習慣,」夏語凝抬腳往外走,邊走邊問,「今天你來又想幹什麼?警告?教訓?還是打的不夠想再來一場?」
她言語之間一點轉圜餘地都不留,徐德、全德兩個大小總管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兩步,將距離拉遠了,免得自己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雖然他們聽得也已經夠多了。
蕭昊乾其實也不知道自己來幹什麼,但腿腳就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往這裡走過來了,他煩躁的心始終記著那天救走夏語凝的男人。
那男人蒙面,也看不出什麼,天色太暗,他的手裡似乎拿著一支很粗的「拐杖」,強到可以自由進出皇宮,絕不是一般人。
然而暗衛從昨夜就開始查了,到現在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蕭昊乾又是憤怒又是挫敗。
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夠讓她如此袒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