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常時生日
2024-09-27 03:01:49
作者: 亂點桃蹊
晚上吃飯的餐廳是周之耘選的,她前段時間為了畫稿,搜集文物和考古方面的資料,偶然發現了一家考古主題的餐廳,報導上說老闆以前是學這個專業的。
地面做成和博物館展廳一樣,透明玻璃下面是考古地層,土裡面摻著碎陶片、碎瓷片。一面牆上也是黃土質地的,插滿了陶瓷碎片。桌椅很粗糙,桌腿上還能撕下來樹皮。每個餐桌上面都有一個錐形的稻草棚子,像原始人的住所。
周之耘選了一個「半地穴式」的,人得下兩個台階。坐下後,她問常時以前來過這樣的地方嗎,常時說沒有,「很有意思。」
碗盤是很粗糲的那種陶,各有各的瑕疵,找不到兩個一模一樣的。
周之耘小聲說:「幸好筷子還算正常,不是樹枝的。」
常時笑,給她夾了一塊挑好刺的魚肉。
菜品的味道是正常水平,除了這道招牌烤魚,有一種很特別的味道,應該是用了什麼香料。其他的菜都中規中矩。
吃完飯後,周之耘從包里拿出了一隻矮墩墩的蠟燭,用打火機點了,「你不愛吃蛋糕,就不買了,但是吹蠟燭許願這個環節還是走一下吧。」
常時笑,雙手合在一起,閉眼許願,然後把蠟燭吹滅了。
周之耘這才讓常時仔細看,蠟燭上面有他的名字。是定製的,一套十二支,代表十二個月,這支是十二月的。
常時看著蠟燭,突然湊過去親了周之耘一下,周之耘一驚,繼而笑了,「你幹什麼?讓人看見多不好。」
「謝謝老婆。」常時說。
周之耘:「嗯,應該的。」
天黑的越來越早,進來時還亮著,出去後已經黑透了。
常時這才問周之耘,畫是在工作室還是家裡。周之耘笑說:「在家裡,我藏起來了,回去你自己找吧。」
常時點了點頭,說知道了。但是回家後,他逗貓看書,一點都沒有找禮物的意思。
周之耘忍了一會兒,憋不住了,戳了戳他,說從現在開始限時半個小時,如果找不到的話就不送了。
常時笑了,「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周之耘知道他在逗她,但是她自己的確是沉不住氣。
「嗯常先生最沉的住氣。」
常時樂,放下書站了起來,開始找禮物。
樓上樓下就這麼點地方,他本來胸有成竹,但是半個小時後,他發覺自己有些小瞧她了。
「你的時間用完了。」周之耘得意地笑,「禮物再也不會出現了。」
常時挑眉,問她不會是騙人的,畫根本沒在家裡。
周之耘不高興道:「我可不像你。」
「我怎麼了?」常時拉著她下樓,「你是說我騙人?」
「我可沒說。」周之耘偷笑。
下樓後,常時沒再繼續找,先要別的禮物。周之耘很無奈,「你就是個無賴。」
常時說這是為了她考慮,如果先看了畫,他肯定會更激動,到時候遭殃的還是她自己。
周之耘只能躺平,任他採擷。早晚的事,早完早解脫。
兩個小時後,兩人洗了個澡,周之耘裹著毛絨絨的睡袍,鑽進被子裡,說自己要睡了,明天早上她睡醒之前要是還沒找到,她就真的不送了。
常時說好,玩笑道:「那你多睡一會兒,多給我點時間。」
周之耘閉著眼睛哼了一聲,「我才不要。」
她睡著後,常時又找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他拿著手機想了想,選擇了作弊。他看了這兩天門口的監控,沒看到她拿東西回來。為了保險,又往前倒了兩天,也沒有。
他無奈一笑,誰信誓旦旦地說不像他,自己不會騙人的。
第二天早上,周之耘起床一見到常時,就迫不及待地問他找到沒有。常時好笑,「你這個樣子真的很難不讓我懷疑你有什麼……陰謀。」
周之耘笑,「你要懷疑就懷疑唄。」
她轉頭要走,常時用一隻胳膊攬住她的肩膀,把人按進自己懷裡,含笑道:「你怎麼睡得著的,小騙子。」
「我的生日禮物卻沒在生日當天收到,你怎麼補償我,嗯?」
周之耘不住地笑,「生日禮物是蠟燭啊,不是已經送給你了嗎?」
常時:「我的畫呢?」
「什麼畫?我不知道啊。」
常時大笑,周之耘推他,說癢。常時拉著周之耘上樓,書房裡,畫掛在了牆上。
藍色的湖面,男人仰浮在上面,身體一半在水裡,一半在水面之上,一隻胳膊垂入水下,一隻搭在小腹上。整體的色調偏冷,透著一種寂然又孤單的感覺,仿佛整個世界裡,只有他一個人,無知無覺地過著沒有時間的歲月。
人是他,也是她。
他昨晚去工作室,在空曠的房間中間,看到這幅畫孤零零地立在那兒,感覺自己仿佛被吸了進去,真的躺在湖面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
她以前說他總能一眼看穿她,她卻怎麼也看不透他。但是在那一刻,常時覺得不盡然,她不需要看透他,她會把他包裹進她的世界。
「原來你就掛在這兒了,昨天晚上怎麼就沒發現呢?」常時故意道,接著把人重新攏進懷裡,說:「我很喜歡,謝謝老婆。」
周之耘失笑,「嗯,找到就送你了。」說著就要逃。
常時鬆開了人,跟她一起下樓,「畫就掛在那兒吧,不摘了。」
周之耘聽他說的認真,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說真的?」
「嗯。」常時頷首,「放起來挺浪費的。」
周之耘說:「隨你,以後書房的衛生你自己搞。」
如果這幅畫擺在畫廊里展覽,被多少人看到都無所謂。但是她就是不能接受被身邊的人看,非常羞恥。
常時說可以,「不過畫的作者是你,你也得承擔一半。」
周之耘聳聳肩,「OK,fine。」
常時去上班,非要讓周之耘和他一起去。周之耘說昨天剛去過,她今天不想去了。常時不聽,直接推她進衣帽間,問她今天想穿什麼。
「你幹嘛?」周之耘好笑。
常時說:「我需要你。」
周之耘隱約明白他受到了刺激,點頭說:「穿紅色的那件毛衣吧。」
路上一個紅燈時,常時握著周之耘的手和她說:「你應該畫畫。」
畫這種有靈魂的畫。
她的靈魂是住在畫裡的,他看到了,異常珍貴。
周之耘笑了笑,含著嘆息道:「我知道啊。」
只是畫,不是說畫就能畫的。
常時也明白,換了個輕鬆的語氣,說:「你慢慢畫,我幫你賣,等我退休之後,你畫畫養我。」
周之耘笑,「好的。」
「不過我是不是應該取一個筆名啊?既特別又好聽的那種。」
到公司,她突然想到,「雲之就挺好的嘛,我怎麼忘了。」
雲之,工作室的名字,是常時取的。
「嗯,是挺好的。」常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