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雪天醉酒
2024-09-27 03:01:52
作者: 亂點桃蹊
十二月底,學校的聖誕假期後,羅漾開始休產假。
長苑這邊的房子,常易一點一點地往裡面添東西,給孩子買的東西也是直接往這邊送,到正式搬家那天,已經沒有什麼需要搬的了,只運了兩個人過來。
兩家人加上一個晉有安,一起吃了一頓暖房飯。周之耘送了幾幅自己畫的裝飾畫,小的相框大小,大的有一米見方。是和羅漾商量著來的,風格和圖案都和裝修風格很搭。畫早就掛上了,常時手裡拿了一套香薰蠟燭,也是周之耘挑的。
晉有安送的是一套餐具,找朋友設計的,粗朴和精緻平衡得恰到好處,每個碗盤上的圖案都有「歲」的元素。
羅漾很喜歡,看了好一會兒。晉有安笑說:「讓小歲歲叫我一聲乾爹就成。」
常易笑,「那你這個乾爹當的也太容易了,不成啊,我不答應。」
「不答應也得答應,要不然我們小歲歲就沒幹爹了。」晉有安胸有成竹道,「韓數現在成了小姑父,就剩下我這個和你們常家沒有親戚的人選了。」
「誰說一定要有個乾爹的?」常易和他鬥嘴,「我們就不要,她有這麼多叔叔,哦,還有小姑父,乾爹要不要無所謂。」
晉有安道:「我不管,反正我說是就是。等你大哥,還有年年和小旬有了孩子,我也都要當乾爹,以後讓他們給我養老。」
「美的你。」常易哼他。
晉有安扭頭問周之耘,「周老師,你答應嗎?」
周之耘看了眼常時,又看羅漾,「羅老師答應我就答應。」
晉有安又問羅漾,「羅老師答應嗎?」
羅漾一直笑著,點了點頭,「歲歲說很喜歡乾爹的禮物。」
晉有安朝常易挑眉炫耀,怎麼樣,根本不需要你同意。
常易覺得好笑,「幼不幼稚?」他說著轉身進了廚房,這頓飯是常易掌勺,陳姨打下手。
「當了爸爸就是不一樣,」晉有安夾了一塊紅燒肉,舉著筷子看了看,「洗手做羹湯。看上去還不錯。」
嘗起來也不錯。但晉有安嘴硬,「不過還是比不上韓師傅的手藝。」
他拍了照片給韓數發了過去,韓數那邊是早上,應該是沒醒呢。
「年年是最有口福的。」周之耘笑說。
羅漾點頭,「我覺得年年能答應和韓醫生在一起,肯定有他做飯好吃的關係。」
周之耘表示贊同。
「那我也報個廚藝班進修一下。」晉有安笑道。不知道她今天都吃了什麼。
「你別把人家鍋給燒糊了。」常易揭他的老底,「煮個粥都能煮成黑炭。」
晉有安辯解,「失敗是成功之母,第二次我就成功了啊。」
「是。」常易點頭,「把鹽當糖放,齁咸。」
晉有安:「本來就有鹹粥啊。」
除了羅漾,其他人都喝了楊梅酒,是陳姨夏天的時候自己泡的。度數不高,酸甜味兒挺濃的。周之耘聽著晉有安和常易說話鬥嘴,一邊笑一邊一口一口地抿,等覺出自己好像有點醉的時候,常時已經把外套給她穿上,要帶她回家了。
她晃了晃腦袋,「我還沒吃飽呢。」
她聽見他們在笑她,自己也跟著笑了。
「回家再吃。」常時含笑哄她,給她換了鞋。
「我自己來。」周之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話還沒說完,鞋子已經換好了。
出門後,見他們回去了,周之耘笑著說要讓常時背,臉頰上的一抹紅色,像是羞的。
常時背她回家,好笑道:「我就不該讓你喝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一喝就倒。
過了幾秒鐘,周之耘才處理完這句話,回答說:「醉一點點的感覺其實還挺好的。」
常時笑,「你覺得好就行。」
「下雪了。」周之耘這麼說,常時以為她是在說醉話。他近視,碎小的雪花看不到。又走了差不多一百米,他才看到是真的下雪了。
「下雪了。」
他以前對雨雪風霜這些天氣的變化很鈍感,下就下,停就停,不會牽動他的情緒。但是和周之耘在一起後,慢慢就被她的喜好感染,不喜歡小雨,但喜歡暴雨。喜歡晴天,喜歡夕陽,喜歡下雪。
周之耘摸了摸常時的臉,「明天你給我堆雪人。」
常時說好。但是周之耘忽然想起來,羅漾搬過來了,改口道:「不用你了,明天我和羅老師一起。」
到家後,周之耘抱著雪團窩在沙發上,一動不想動。
「今天能讓它和我一起睡嗎?下雪了。」
常時看著她眼巴巴地看自己,覺得實在好笑。
「下雪了它也凍不著。」
周之耘的失望也落後兩拍,「我就知道你不會同意的。」
常時把人拉起來,推她去洗澡。周之耘說自己可以,常時不放心,問她還記不記得上次趴在衛生間睡著的事情。
周之耘搖頭,「不記得。」
最後是周之耘自己洗的,但浴室門沒全關上。
收拾完上床,周之耘沒再說什麼,安靜地閉上眼睛睡覺。過了五分鐘,常時叫她,她已經睡著了。
常時要睡時,外面地上已經積了一層雪。第二天早上,常時起來,就把窗簾拉開了,讓周之耘一醒就能看到。
「你覺得嗎?一下雪就感覺安靜了好多。」周之耘推開窗戶,吸了一肺的冷空氣。
常時:「因為雪吸音。」
周之耘:「也有心理作用。」
吃過早飯,兩個男人去上班,周之耘去找羅漾,在她家院子裡堆雪人。周之耘不敢讓羅漾下來,萬一滑倒就不好了。羅漾說她太誇張了,只是雪而已,又不是冰,不會滑倒的。
周之耘拿小鐵鍬一點一點把堆起來的雪壓實,羅漾捧著一杯熱茶,在旁邊看著,一起聊天。
「好累啊。」周之耘笑說,「才這麼高,我都出汗了。」
羅漾說:「累了就不弄了,等他們回來讓他們弄。」
「我高估自己了。」周之耘道。
最後堆到膝蓋那麼高,差不多是雪人的半個身子,周之耘就不弄了,外面挺累的,不能讓准媽媽凍感冒了。
兩人回了屋子,蓋著毯子在床邊看雪。雪一直紛紛揚揚地下著,雪片很大,天地蒼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