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秋去冬來
2024-09-27 03:01:47
作者: 亂點桃蹊
整個秋天,周之耘忙著畫出版社的稿子,過了一段規律的「上班」生活,每天跟著常時一起出門,晚上常時再接她一起回家。
最後交終稿的那天,陰了半天,飄了一會兒碎雪,又出了太陽,但被蒙在雲層里,悶悶的。但並不妨礙周之耘輕鬆且興奮的心情,她說今天自己去接常時下班。
常時說:【那我等你。】
時間還早,周之耘坐的公交,但沒有直達的,倒了一次車。一個小時後,她下車,常時正好從樓里出來。
「吃火鍋?」還有幾步,常時提前伸出手。
牽到手,周之耘點頭,「你怎麼換衣服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常時一笑,有些無奈道:「中午吃飯的時候晉有安打翻了咖啡。」
晉有安上個星期拆了石膏,就馬上來上班了。左腿石膏沒了,右腿和腳踝里還有十多個骨釘。有異物在肉和骨頭裡面,周之耘一想就覺得難受。
「他陰天會不會腿疼?」
常時挑眉,「你去問他啊。」
周之耘笑,「我不問,管他疼不疼呢。」
她心情好,腳步也輕盈,下意識地想蹦躂。
「弄完這個,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常時問。
周之耘沒說,「還能幹什麼,就畫畫唄。」
常時便沒再問。
他們晚上吃的羊肉鍋子,常時給周之耘挾了一筷子羊肉,說:「明天我們去看章大夫?」
周之耘一頓,隨即苦笑,「又要喝苦藥湯子了?」
「良藥苦口。」常時只能這麼安慰。
周之耘笑,「就算是害人的中藥,也不是甜的吧?是藥都是苦的,和良不良藥沒關係。」
常時失笑,「嗯,你說得對。」
兩天後,周之耘又開始了喝中藥的日子。天氣越來越冷,人和貓都跟著懶起來。
周之耘和常時開玩笑,「你知道嗎,考拉動作很慢,看上去呆呆愣愣的,是因為吃的樹葉有毒,它一直中著毒,所以才那麼貪睡。我的藥里是不是也有什麼毒啊?」
常時笑,「別胡說。」
「你知道是胡說,就不是胡說了。」周之耘啜了一口熱茶。
常時給章大夫送了一套紫砂茶具,自己也留了一套,晚上沒事泡一壺茶,坐在一起慢慢喝。家裡有很多好茶,周之耘都嘗過了,最喜歡的還是大紅袍,半發酵的烏龍茶。
「我在網上看到自己在家裡做奶茶的教程,很簡單,明天我就試一試。」周之耘說。
常時點頭,「我很期待。」
周之耘給常時做了少糖版,奶味也比較淡,茶香很濃,常時說還不錯,把一杯都喝了。
「我也覺得很成功。」周之耘開心道,「等羅漾過來,我給她做。」
「大伯他們下個星期就差不多了。」
常昊他們後來又鬧了一次,說看中了一套別墅,但賣家不打算出手,讓常時送佛送到家。常時點了頭,自己出面,用了一個人情把房子買了。警告常昊,這是最後一次。但看常昊的樣子,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
進入十二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常時的生日。常時再次聲明,自己什麼禮物都不好,就要周之耘的畫。
裸體畫。
周之耘無奈,說知道了,會給他畫的。
常時說如果需要模特的話,他隨時都可以配合。周之耘嘆氣,不留餘地地拒絕了。
周之耘每天去工作室,但是不和常時一起出門了,太早起不來,也沒有必要起那麼早。
正經的一直起不了稿,摸魚倒是很快樂,又畫了兩套雪團和小橘子的表情包,上傳到了表情包商店,還有微博上。還畫了幾個約稿,都是寵物的動漫頭像,很簡單。
一個星期後,常時問他的禮物怎麼樣了,周之耘很煩,「不怎麼樣。」
之後常時每天都問,周之耘選擇裝聾,選擇性地聽不見這個話題。常時覺得好笑,還是接著問。
生日前兩天,周之耘畫好了,警告常時不許偷偷自己去看。常時保證,她什麼時候拿回家他什麼時候看。
生日前一天,兩人一起去給常時父母掃墓。常時不讓她去,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周之耘很無語,「你爸媽知道他們兒子這麼迷信嗎?」
常時很一本正經地回答啊:「他們那麼早就死了,當然不可能知道我現在什麼樣子。」
周之耘:「……」
她肯定是要一起去的,爸媽可能不知道,不在乎,但活著的人知道,也在乎。
生日當天,常時還是照常去上班,周之耘陪他一起去的,她在樓下咖啡廳里做自己的事情。中午就在附近的餐廳簡單吃了一點,下午周之耘在常時的休息室里睡了一覺,做了很長的夢。
先是夢見下雪了,她轉頭叫常時來看,但是玻璃牆突然沒有了,她踩空掉了下去。
中間好像醒了一下,之後又夢到她睡覺,常時突然進來,要和她親熱,衣服脫到一半,聽到有好多人進來,在常時的辦公室里開會。
一睜眼睛,常時真的就坐在床邊。一時分不清是不是現實。
「嗯……幾點了?」
常時摸了摸她的頭,撥開額前的頭髮,「三點多。」
周之耘伸了個懶腰,翻身坐了起來,「可以走了嗎?」
生日早退兩個小時很合理。
常時笑,搖頭,「還有一個小會,半個小時。」
周之耘一個人留在辦公室,捧著一杯熱茶,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還有些心有餘悸。
大學時最常做的夢是回到高考前,帶著後來的記憶,腦子裡的知識完全空空,要重新學習、複習,特別焦慮。還有美術統考時,畫不完畫,結束鈴聲響了,她還在著急忙慌地畫,監考老師通知她違反考試紀律,要取消她的考試成績。
自從和常時在一起後,這樣的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各樣墜落的夢。從大廈這裡,從不知道什麼山上面,從陡峭的地方往上爬,努力攀著石頭不掉下去,心驚膽戰。常時有時在,有時不在。
常時又是走到身後了,周之耘才回過神。
「現在可以走了。」常時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把自己的重量往她身上壓。
「啊……好重啊。」周之耘笑,「我腰要被你壓折了。」
常時攬著她的腰把她抱了起來,「你好輕。」
「別逗我開心了。」周之耘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