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衣冠禽獸
2024-09-27 02:57:13
作者: 亂點桃蹊
讓周之耘一個人待了會兒,常時下樓去哄人。但是一眼沒看到人,轉了一圈,確定是沒在。
他笑了一下,去樓上拿手機,卻先看到了她的。他從窗戶往外望了望,大中午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下樓去外面找人,一開門暑氣撲面而來。他心裡越發焦躁,雖然他知道不會出什麼事,但是不打招呼就消失的行為可以有第一次,但不能有第二次。
人出門會習慣性地往右拐,常時左右看了看,按著直覺往左邊走了。
「常時。」
走出幾米,周之耘在後面叫他。
常時轉頭,看見她提著兩杯咖啡從右邊回來。
「你去幹嘛?」
常時笑了一下,進門後臉馬上嚴肅了下來。
「出去要和我說一聲。」
周之耘後知後覺,他是去找自己。
「我在生氣啊。」她囁嚅道。
常時笑,「生氣歸生氣,打招呼歸打招呼。」
「不想和我說話,至少把手機拿著,不要讓我聯繫不上你。」
周之耘往裡走,突然回頭,「你不要用這種教訓人的語氣和我說話。」
常時:「……」
他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問題。
「好,我的錯。但是我表達的意思,你明白的。」
周之耘自顧自上樓,進了裡間的臥室,把門鎖了。但還給常時留了一杯咖啡在外面。
常時打開咖啡,一口喝下去半杯,滿心的無奈。
「之耘。」他敲門,「我剛著急了,別和我一般計較了,好不好?」
「你想自己待著的話,就在裡面休息休息。我不打擾你,就在外面。」
差不多是周之耘喝完一杯咖啡的時間,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不鬧了好不好。」周之耘站在常時面前,「今天不應該吵架的。我也有錯。」
常時拉她坐下,「消氣了?」
周之耘搖頭,「沒有。」
「再打我一頓出氣?」常時說。
「你又不疼。」周之耘撇了撇嘴。
常時伸出胳膊,「咬吧,肯定疼。這兒沒什麼趁手的工具。」
周之耘把他的胳膊扒拉下去,「還鬧?」
常時說不鬧,從背後攬住她,「誒?你沒帶手機怎麼買的咖啡?」
周之耘抬了抬手,「手錶啊。」
「哦,這樣。」常時說,「忘了。」
周之耘偏頭看他,「常時,你又來。」
他明明是先看到了她的手錶,自己知道答案了,才問的問題。
「晚上想吃什麼?」常時又問。
周之耘:「……」
「你沒訂好嗎?」
常時搖頭,「你不是說不要刻意過嘛。」
周之耘被他氣的牙痒痒,自己抓起他的胳膊咬了一口。
「逗你的,」常時笑起來,等她咬完了才說,「訂了餐廳了。」
周之耘坐到沙發另一頭,把大鵝隔在了中間。怎麼感覺他今天有點像喝酒了呢,整個人都變得不穩重了,胡攪蠻纏,不講道理。
「解氣了嗎?」常時把大鵝拿走,自己坐過去,握起周之耘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有氣就沖我發,別擱心裡。」
周之耘:「我現在不想和你有肢體接觸。」
常時失笑,手略一松,人就把自己的手抽回去了。
相安無事待了一會兒,有電話找常時,周之耘聽了兩句,應該是工作上的事。他下樓去接,快半個小時才結束。
周之耘覺得,工作真的能「解酒」。回來之後,常時的狀態明顯正常了不少。
「盯著我幹什麼?」常時笑了一下。
周之耘躺下,把一張沙發都占了,常時便又把矮凳拿了回來。
「看你不開心了。」
常時一笑,「沒有不開心,就是覺得浪費時間。」
周之耘說:「不浪費,把冷戰的時間花掉了挺划算的。」
「消氣了?」常時摸了摸周之耘的胳膊,一會兒扣住了手指。
「嗯。」周之耘點頭。
「那答應我?」
周之耘:「常時!」
常時趕緊認錯,「不說了不說了。」
-
餐廳訂的是他們結婚前去的那個,雲漫,今天是第二次來。常時說以後每年來一次,能保持新鮮,還有儀式感。
「可能明年就關了。」周之耘掃興道。
常時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周之耘一愣,「你不會就是這裡的老闆吧?」
「是的。」常時抖開餐巾,「不過除了經理,沒人知道。我們現在只是客人。」
周之耘看著餐巾上的暗花「雲漫」,疑惑馬上得到了解答,「是你的雲。」
周之耘一時不知道說什麼,震驚又感動。但也不覺得意外,他為她做的事情太多了。
「對了,我的店賺了多少?」
常時愣了一下,想起了去年在這裡送給了她一些不動產。
「不知道。」他搖頭笑說,「如果你想知道,我讓他們把財務報告發過來。」
周之耘笑起來,「不用,我開玩笑的。」
「你是不是沒用過我給你的那張卡。」常時確定。
周之耘點頭,那張卡放在錢包里就沒拿出來過。她也沒真正把那張卡當作自己的。
「我也沒用錢的地方。」
生活起居都不用她花錢,出門都是常時來,她自己也就在網上買買東西,都是小錢,她自己能負擔。
「分紅應該打進那張卡里了。」常時說,「你可以查一查裡面有多少。」
「哇哦!」周之耘驚喜道,「意外之財。」
「不是意外。」常時說,「是你應得的。」
周之耘覺得關於錢的話題是說不清的,就沒再接話,「以後還是不要包場了,感覺冷冷清清的,沒氛圍。」
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說話都有回聲了,讓人更不敢隨意說話。
常時說知道了,「我以為你不喜歡人多。」
「吃飯是各吃各的,又不是在一張桌子上,沒關係。」周之耘說。
吃到一半,周之耘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之後就感覺不太對。常時問她是不是吃得不舒服了,她搖頭說沒事。
常時看見她拿起刀叉,手有些微微發抖,瞬間明白了。
「吃不下就不吃了,我們回家。」
周之耘「嗯」了一聲,還是把盤子裡剩下的一塊羊腿肉吃了,杯子裡的飲料也喝完了。
「走吧。」
上了車,周之耘從包里拿藥,仰頭咽了。
「我沒事,別擔心。」
常時幫她系安全帶,「我知道。」
路上,周之耘雖然覺得身體很沉重,但話斷斷續續的,一直沒停。說雪團,說小橘子,還有羅漾,孩子的B超照片。問常時晉有安怎麼樣了,有沒有改變主意。
「我記住了,沒叫哥。」她笑道。
常時說:「嗯,表揚你。」
「我答應。」周之耘說。
常時一時沒反應過來,以為她說的是我之前答應你了不叫晉有安「哥」。差不多半分鐘之後,他明白過來,笑了。
「明年記得請我當模特,我很敬業的。」
周之耘笑罵:「衣冠禽獸。」
常時認,「周老師會畫人,也會畫鳥。」
周之耘:「……」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又開黃腔?
常時見她狐疑地看自己,伸手握住她的手笑了起來。
「別生氣。」
「你真是不斷地刷新我對你的認知。」周之耘無語道,「不,是刷新我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