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場感冒
2024-09-27 02:57:16
作者: 亂點桃蹊
常時糾正她,「你想說的應該是下限吧。」
周之耘一噎,陰陽道:「常先生真有文化。」
常時笑著,閉了嘴。
到家後,雪團沒來迎接,周之耘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煩躁竄遍全身。
「我要雪團。」她抿著嘴和常時說。
常時抱住她,撫摸她的後背,「抱抱我,雖然沒有雪團軟和,勉強能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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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常時是真的有點吃醋了。他這麼大個人在這兒,給摸給抱,非要找貓。
周之耘讓他抱了一會兒,慢慢推開他,「你去把雪團接回來。」
常時蹙眉,想了想把話咽了下去,「好,你先進去洗澡吧,我去接它。」
「嗯。」周之耘點了點頭。
半小時後,常時帶著雪團回來,一進門就見周之耘坐在門口等。衣服沒換,顯然是一直沒進去。
「回來了。」常時說。
周之耘掃了一眼雪團,對常時說:「對不起啊,我剛剛……」
常時俯身碰了碰她的嘴唇,「沒事。」
然後他把雪團從航空箱裡放出來,「小東西,去哄哄我老婆。」
雪團馬上蹭了蹭周之耘的腿,「喵嗚——」
周之耘把它抱起來,露出了笑容,「想沒想我?「
雪團沒應,常時在一邊說了聲:「想。」
「你先進去吧。」周之耘對常時說,「我陪它玩一會兒。」
待兩人都洗完澡,常時給周之耘吹頭髮的時候,周之耘才忽然想起來,「畫呢?」
她站起來,要找畫。
常時把她按下,「再等一會兒,馬上好了。」
「……」周之耘沒想到,那畫就放在床邊。常時那頭的床頭櫃邊上,畫面朝里,被綠植的大葉子遮了一半,不仔細看還真不打眼。
「不許動。」常時要拿出來,周之耘喝道。
常時抬手,「好,不動。那上床休息吧。」
周之耘發病不舒服,心跳很快。常時抱著她,「蛋糕還沒吃。」
周之耘「嗯」了一聲,「明天再吃吧。」
「好。」
眼珠滾出來,周之耘無奈地嘆氣,沒敢再出聲。
離得那麼近,常時聽出她呼吸不對,睜眼一看,她眼角都紅了。
「沒事,就跟打噴嚏一樣,憋不住的。」他安慰道。
周之耘苦笑,「你說得對。」
枕頭濕了,常時要給她換一個,周之耘挪了挪腦袋,「沒事,挨不著就行了。」
再說,這還沒哭完呢不是。
「別想太多。」常時柔聲撫慰,「就當突然來了一場感冒,挨過去就好了。」
周之耘說知道,玩笑道:「那你離我遠點,別傳染給你。」
剛說完,常時突然吻了上來。
「不怕。」
周之耘喘不上氣,捏了捏他的胳膊,「別鬧了。」
常時蹭了蹭她的嘴唇,結束了這個吻,「嗯,我是有點胡鬧。」
「……你真是禽獸。」感受到被子裡的硬度,周之耘由衷感嘆道。
「你知道……」他低聲說,「我早上看到那幅畫是什麼感受嗎?」
「……不知道,不想聽。」
「你得慶幸,我不是昨晚就看到,要不然你今天就起不了床。」
「也得感謝自己突然『感冒』,要不然你今晚也別睡了。」
周之耘想到上午,他淡定得很,沒有一點異樣。
「行了。」常時低沉地笑了一聲,「不說了,睡覺吧。」
夢裡什麼都有。
常時一夜無夢,周之耘卻被纏了一整晚。
夢裡,常時把畫掛到了客廳,陳姨還有常易他們一群人來家裡做客,你一言我一語地評價常時的身體。很嚴肅,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畫裡的常時躺在躺椅上假寐,一隻腿伸著,一隻腿屈起來,午後的陽光照在屈起的那隻腿上。
常時得意揚揚地炫耀,周之耘卻覺得像自己脫光了衣服一般難堪。
還夢到了媽媽,媽媽給她過生日,蠟燭插在一個饅頭上。她問媽媽為什麼沒有蛋糕,媽媽說蛋糕店關門了,買不到蛋糕。周國盛來了,提了一個很大很漂亮的草莓蛋糕,媽媽把蛋糕扔到了地上,讓他滾。他生氣,要打媽媽。
「媽……」
周之耘有了兩分清醒的意識,感覺到自己躺在床上,是夢。她努力想醒過來,聽到有人叫她。
常時,她很快意識到,是常時的聲音,他叫她「之耘」。
從夢裡逃出來,她第一時間感受到溫熱的親吻。
「做噩夢了?」
周之耘深呼吸,心跳在耳邊很響。
「嗯,沒事了。」
常時抱緊她,「那接著睡吧,天還沒亮。」
「我吵醒你了。」周之耘的聲音很清醒。
常時說沒有,「我醒了去衛生間,回來聽見你說夢話。」
周之耘把夢見的畫面和常時說了,「他們現在在哪兒,你知道嗎?」
如果不是出現在夢裡,她已經很久沒想起這個人了。
「在南方。」
「哦。」周之耘應了一聲,便沒再說話,很快就又睡著了。但是沒想到,夢還能接上。周國盛揪著媽媽的頭髮,怒氣沖沖地問她到底想幹什麼。看到她,他放開媽媽,過來握住她的胳膊,讓她叫他爸爸。她不叫,他怒目圓睜,啪地打了她一巴掌,「死丫頭,跟你媽一模一樣。」
再醒,天光大亮,常時坐在床頭看手機。
「你好像有點低燒。」
周之耘「啊」了一聲,有點意外,更多的是無奈。
「真像感冒。」她嘆道。
「你今天不去上班嗎?」
常時說:「不去。紀念日加生日,應該過兩天。」
周之耘:「……」
「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時候,就挺可愛的。」她往上拉了拉被子,蓋住了半張臉。
常時笑,把手機放下,躺了下來,和周之耘面對面。
「那你愛我嗎?」
周之耘再度失語,她選擇逃避,把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裡。
常時把被子拽下來,滿臉笑意,「說話啊。」
周之耘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剛一往後退,就被追了上來。
「你還惹我。」常時咬了咬周之耘的嘴唇。
「去洗漱吧,你嘴巴都幹了。」
周之耘的一天的活動都必須從刷完牙開始,包括喝水,包括接吻。
已經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周之耘才想起來忘了什麼事,回頭一看,畫被拿走了。拿走就好,隨便他放哪兒,別讓她再看到就行。
站在鏡子前,她明顯能看到自己眼睛無神地耷拉下來,整個身體都在往下墜著。
常時這種時候神經緊張,見她時間長沒出來,就敲門來問。
「我在上廁所。」周之耘慵聲道。
常時「嗯」了一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