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2024-10-09 14:50:44
作者: 赤溪
逃過那一場死劫,白月吟的生活愈發恣意。
她好像終於繞開遮蔽烏雲的太陽,可以自由的在天上閃耀自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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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銀風對她愈來愈關心,有些時候更是差點將他想貼身照顧白月吟的飲食起居寫在臉上。
得益於這樣無微不至的照顧,白月吟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但對於那天地窖里蜻蜓點水般的一吻,兩人卻默契地都沒有再提。
直到有一天沈銀風為白月吟診脈結束後說:「你的身體已經大好了。師父的藥雖然在你體內留下了難以清除的寒毒,但是不會危及你的性命。」
他頓了頓,收回自己的手,垂眸整理著醫藥箱道:「……以後,你就留在仙醫谷吧。」
白月吟一怔:「為何?」
沈銀風眉心一擰。
白月吟這個為何是什麼意思?
「我先前不是說過不會再趕你走了麼?我既然不趕你走,你自然可以留下。」
她難道忘了自己對她說過的話?
白月吟微微一笑。
「哦,你說這事啊。」
她活動了兩下筋骨,漫不經心地說道:「謝謝你願意接納我,不過我的身子既然已經痊癒,日後也沒了旁人可以拿捏我的東西,我還是更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
哐當——
沈銀風手裡的藥罐子突然打翻。
他錯愕地看著白月吟,緊擰的眉心透出他的不解。
「你要走?」
白月吟怔了怔,「嗯。我總不能在摘星峰住一輩子吧?」
她要走有什麼奇怪?
反倒是沈銀風,這麼大反應做什麼?
沈銀風抿了抿唇,「在做了那樣的事情以後,你就這麼輕巧地要走?」
白月吟:「我做什麼了?」
瞧他那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怎麼好像她是個猥褻犯一樣……
白月吟忽然想起了什麼,當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銀風的眼皮狂跳。
「喲,終於想起來了?」
男女之間本不可過分親密,她那天都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了,難道不該給自己一個交代?
白月吟訕訕一笑。
「這個……這個……」
她該怎麼跟沈銀風解釋,自己不過是因為看穿了沈銀風喜歡自己,才故意親他那麼一下呢?
她覺得自己大抵熬不過那一天,再想到沈銀風一直以來沒有對人動過心,才想著自己吃點虧,親他一下。
免得以沈銀風這種木頭一樣的性子,一輩子待在摘星峰上,也一輩子都沒有女子再喜歡他,怕是他往後也不會知道被別人親是什麼感覺。
現在看來她當時一定是腦子被凍傻了,才會冒出那麼荒謬的想法!
她怎麼就不懂得克制一點呢?
怎麼能因為自己可能會死,就徹底破罐子破摔!
「砰!」
白月吟正思索著如何從此事中脫身,沈銀風已經重重地闔上了他的藥箱。
他頎長的身姿以高大的優勢壓向白月吟,一雙墨色的眼瞳死死盯著白月吟心虛的雙眼。
「你得給我一個交代。你知道的吧?」
莫不是白月吟覺得,親便親了,什麼責任也不用負?
世上哪有這樣的買賣!
白月吟這輩子頭一次露出這樣心虛的表情,可錯處的確在她。
「比,比如?」
她該怎麼做,才能讓沈銀風不再計較?
「做了離譜事情的人是你,這該是你想法子解決的問題。沒有給出我要的答案之前,你休想離開仙醫谷!」
他憤憤丟下一句話,提上藥箱離開。
順便還撈走了白月吟一直以來隨身的配劍。
「我的劍!」
沈銀風回頭睃了她一眼。
白月吟頓時像那被人踩住尾巴的耗子,縮回了腦袋。
一句話不對付,她的寶貝配劍就成了沈銀風的「人質」。
這可如何是好!
後來白月吟不止一次地旁敲側擊沈銀風的想法,想要拿回自己的劍。
但只要她不能回答沈銀風的問題,她就休想成功。
幾次鎩羽而歸之後,白月吟徹底沒了脾氣。
她知道自己繼續囫圇下去,定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是以這一夜她乾脆從山下推來二十幾壇好酒送到沈銀風面前。
「是男人的話,跟我喝幾杯!」
沈銀風的視線越過她的肩頭,落在她身後那二十幾壇大的可以裝下他的頭的酒身上。
「這是要喝幾杯嗎?你看起來更像是想趁著今晚把我喝死。」
他雙手環胸淡定地看著白月吟今日的把戲,心中已經在猜想她是不是想要通過灌醉自己的法子偷回配劍再偷偷下山。
白月吟道:「少廢話,喝個酒而已,這麼磨磨唧唧?老解可都比你痛快!」
「我,不好飲酒。」
沈銀風倚在門上,一句話四兩撥千斤地把白月吟的激將法駁了回去。
白月吟一噎,「……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我這麼大個美女站在這兒邀約喝酒,旁人早該答應了。」
「那你就當我是個女人好了,也當你,只親了一個女人。」
先前半年和白月吟的鬥智鬥勇,他早看出來了白月吟的招數。
如今這些話語根本刺激不到他。
反而是白月吟,在聽到「親」這個字時臉色明顯變了變。
「好,算你有種!」
她鬆開推車的雙手,拎上一壇好酒丟向沈銀風。
白月吟指著他懷裡的酒道:「咱們一起喝了這壇,喝完咱倆今天就好好談談你我的事情。」
沈銀風眸子一眯。
總覺得她又在悶聲憋著壞。
見他猶豫,白月吟抱過酒罈,先行揭開了酒封。
「你不敢喝,我可以先來。」
她朝著桌上的幾個空碗豪邁了倒滿了酒,先行豪飲了三碗。
白月吟抖抖手裡的空碗道:「如何?」
沈銀風眉峰一擰,猶自關心道:「大病初癒,你還是少喝點。」
「你陪我不就好了?」
白月吟又朝碗中倒滿了酒,她正要舉杯痛飲,沈銀風就搶過她手裡的酒碗。
白月吟微微一笑:「你也要來?」
沈銀風瞥了她一眼。
看看她,又看看碗裡的清酒。
喝了下去。
白月吟低頭一下,拍拍沈銀風的肩膀道:「這就對了麼,只有敞開地喝完酒,咱們才能敞開地說亮話。」
沈銀風丟開酒碗,臉上依舊帶著幾分嚴肅:「要和我談什麼,你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