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巨大的波瀾
2024-09-26 20:00:34
作者: 心的海洋
馬慶也不甘示弱,他沖他爹怒吼道:「誰逼死誰?我手裡的項目可就差這一口氣,讓你和村長聊聊,你騙來騙去,差點兒把我給坑死了!」
喲?想不到背後還有其他事。
這父子倆反目,看來倒也不全是因為錢。
我估計馬慶回來之前,他爹應該沒和他說實話。
聽他這話的意思,他好像是被「騙」回來的。
我索性沒有插嘴,先聽聽這兩父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完馬慶的抱怨,馬慶他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聲道:「我騙你?你說說你,我早就讓你回來一趟,你說你忙,要掙大錢!」
我去,聽這話的意思,怎麼有點兒……苦情啊?
別繞來繞去到最後是一出親情戲碼吧?
我正這麼琢磨著,馬慶他爹忽然拉開柜子抽屜,把一沓紙重重地砸在了馬慶臉上。
信箋紙散落在地上,我掃了一眼,看到了「契約」和「年限」。
這些紙看著有好些年頭了,不出意外,應該是地契、房契之類的字據。
馬慶一臉蒙圈,顯然他完全不知道家裡有這麼多字據。
村長站在一旁,看著字據眼裡滿是恐懼,我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安。
我連忙彎腰撿起幾張紙看了看,結果這些並不是契約,而是借據。
馬慶他爹冷笑一聲,指著我手裡的借據,沖馬慶不屑道:「好好看看吧!你不是有錢麼?有本事你就還啊!」
馬慶被他爹這麼一吼,剛才的氣勢瞬間就蔫了。
可馬慶他爹說得對,這些借據,任馬慶掙多少錢也還不起。
因為字據上借的不是錢……是命。
這時,陳癲公在我耳邊小聲道:「這就是跟靈巫做交易的下場,活該啊……」
「啊?這難不成是降言?」
陳癲公點了點頭,表情頗為不屑。
我還是頭一回親眼看見降言居然是這樣的。
可馬家村的村民,為什麼要和巫師借命呢?
和他們立下字據的巫師,又是誰?
想到這兒,村長和馬慶他爹先前的那番話,讓我有了一些啟發。
難道說……那個嫁到村裡的女人,是個巫師?
「村長,你們剛才提到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一直都住在馬家?」
村長眼角微微抽動,似乎回想起了什麼特別恐怖的事。
他張著嘴,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最後,還是馬慶他爹替村長告訴了我答案。
他說那個女人很不簡單。
馬家村的村民,雖說多多少少都懂一些巫術,但根本沒啥傳承可言,都是小巫。
自從那個女人嫁過來後,馬文財家的運勢就日漸上升,以至於最後那可謂是一夜暴富。
外鄉人來請巫、做法,誰都不找,只找他們。
村里人分外眼紅,有些德行差的人,甚至暗中對他們家,上過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可惜,任何手段在實力面前,都是笑話。
不僅如此,那個女人最後還反過來,讓村民們簽了這些「借據」。
馬慶他爹指著借據對我說:「那個女人撂下承諾,只要我們擁護馬文財,那家家戶戶的命,她都能改。」
聽到這話,我直接笑了。
他們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懂點兒巫蠱之術的?
錢都不能亂借,何況是命?
「大爺,你們難道就一點兒都沒懷疑?」
馬慶他爹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奈道:「懷疑啥啊?都是被豬油蒙了心,何況,那女人……實在太漂亮了。」
我本來就打算,要是再回去的話,必須拉著這群人一起去。
單靠我和孫老,精力已經完全不夠了。
可馬慶要是個野仲,這事兒就麻煩了。
因為一旦和凶煞有血脈關係,那老宅子他是去不得的。
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嫁到村裡的女人,應該就是赤衣凶。
有凶必有棺,但老宅子我去過,暫時沒有發現棺材的蹤影。
而巫棺裡面是有遺骸的,無論我怎麼看,那都不像是人的骸骨。
還有就是馬家祖墳下面的那口大黑棺材。
雖然還沒有時間去把它挖出來,但就目前來說,馬家村就只有這麼幾口棺材。
赤衣凶的屍首如果不在這幾口棺材裡,那就說明老宅子裡還有別的貓膩。
「行了,你們的家事日後關上門可以慢慢聊,我們這就走了,保重吧。」
說完,我和月姐,還有陳癲公轉身便離開馬家。
我不像孫老爺子那麼有把握,而且我反倒還祈禱著,馬慶千萬別追上來。
這鬼地方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
剛走到門外,陳癲公忽然小聲問我:「娃娃,看沒看見那口棺材?」
「前輩啊,你說說你,有話幹嘛不早說?看見了,而且不止一口。」
我就知道這貨對巫棺有所了解。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有人皮燈。
現在我也懶得跟他繞,有話開門見山比較好。
陳癲公神秘一笑,拉著我就往村口方向走。
他邊走邊對我說:「反正你也得去找孫扒皮,走,帶我去瞧瞧。」
陳癲公看上去頗有些興奮。
別看他穿的破破爛爛的,可我打眼一掃,少說就看見了七八個瓶瓶罐罐。
他是有備而來。
行吧,確實我也得先去找孫老,和他商量離開馬家村。
可剛出村沒多久,剛拐進林子,我忽然想起一些事。
我問陳癲公因為什麼事和馬慶吵了起來?
他告訴我,他本來在村口等我和孫老爺子,想看看我們有啥收穫。
不曾想,他正巧碰到了馬慶和他雇來的人在村里刻石碑。
出於好奇,他就去湊了個熱鬧。
沒成想,剛看到碑文的瞬間,他就覺得馬慶被人給騙了。
「娃娃你是不知道,那小混子蠢得跟豬一樣,也不知道被哪個騙子給忽悠了,竟然刻那種碑。」
聽到這話,我眼角微微抽搐了幾下。
他似乎並不知道,我就是他嘴裡說的那個「騙子」。
我強壓住內心的不滿,繼續聽他往下說。
陳癲公滔滔不絕地說著,可我聽完後,心裡卻泛起了巨大的波瀾。
如果他說的都是實話,那石碑還真刻不得。
他說他剛來馬家村隱居那年,其實就發現了「白龍入山」的風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