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徹底急了
2024-09-26 20:00:31
作者: 心的海洋
然而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最先坑他的,竟然是他的兒子,馬慶。
馬慶往我身邊湊了湊,一臉諂媚道:「小師傅,你別理我爹,他腦靜轉不過彎來,走走走,帶我去瞧瞧唄?」
他這麼一說,把我給整懵了。
這貨到底是真傻還是膽子豁大?
不過下一秒,陳癲公不屑地冷哼一聲,算是為我解開了這個小小的疑惑。
馬慶是真傻,村裡的事,他恐怕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與此同時,馬慶他爹徹底急了。
他抽出煙槍,二話不說,狠狠地就抽了馬慶幾下。
馬慶猝不及防下,一個趔趄,頓時被打翻在地。
他一邊格擋,嘴裡一邊罵他爹食古不化。
可沒多久,馬慶口中就只剩下了求饒的哀嚎。
眼看馬慶他爹真的是下死手,我趕緊沖月姐遞了個眼色。
月姐心領神會,一套乾淨利落的擒拿,瞬間制住了馬慶他爹。
我盯著他蒼老的臉,眯起眼睛沉聲道:「老爺子,孫老這會兒就在你們馬家祖墳,只不過有口巫棺藏在那兒。
跟著我一起的小道士,人已經沒了,所以要麼你們把實話說出來,要麼我報警,讓治安來處理。」
我不是在嚇唬他。
出了這麼多條人命,擱哪兒都是件大事。
一旦曝光出去,馬家村就算是毀了。
馬慶他爹嘴硬不要緊,村長可禁不住折騰。
他畢竟是村長,所以我的話其實也是說給他聽的。
反正他們倆,只要有一個人能把真相說出來就行。
果然,我話說完沒多久,村長就狠狠地拍了拍大腿,滿臉苦澀地對馬慶他爹說:「得了,老四,就實話告訴人家算了。
一筆爛帳,你還真要爛在肚子裡面一輩子說?我們還能活幾年啊?莫死了連個墳包都沒得!」
還是村長的話管用,馬慶他爹的表情稍有鬆緩。
不一會兒,他放棄了掙扎,無奈地點了點頭。
隨後,我們回到馬慶家,關上門把這事理了一遍。
村長先是告訴我,村裡的事情發生在幾十年前。
當年遷村的時候,他們不過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
所以對村里發生的事,他倆更多覺得是「湊熱鬧」而已。
可能想到,馬慶他爹和村長到最後竟是他們那代人里,「僅存」的舊村人。
馬慶他爹給村長點了袋煙,村長猛吸一口,眼神放空回憶道:「那天是大爺家姑娘嫁人,全村都請了,我爹還說以後我要是當了族長,也能討個那麼漂亮的媳婦。」
說到這兒,村長的老臉上,竟升起了一抹憧憬。
即便他沒有過多描述,我也能想像到,那個新娘子有多美。
這時,馬慶他爹點了點頭,把村長的話接了過去,繼續道:「確實,那是真漂亮!我那時候還想,是馬文財家祖墳冒青煙。
結果回了回神才想起來,他家祖宗,也是我家祖宗!但他家是地主,我家咋就成了長工?哼……」
馬慶他爹顯然對這種舊社會的地位差別有相當大的意見。
但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
村長磕了磕煙鍋子,苦笑道:「我敢說,那會兒村里人,家家戶戶都和四哥想法一樣,不過心裏面也清楚得很,原因是啥。」
說完,村長用煙鍋子指了指我身邊的陳癲公。
陳癲公得意地嘴角上翹,絲毫沒覺得有啥丟人的地方。
他趾高氣揚道:「能巫者為尊,有什麼好抱怨的?不服?那毒死他呀!可毒不死你怨誰?技不如人活該窮啊!」
我一聽這話,怎麼琢磨都覺得哪兒不太對勁。
等我回了回味兒,總算抓住了重點。
我瞥了陳癲公一眼,反問道:「不是……前輩,咋?你覺得這事兒還挺光彩?」
說白了,就算外力介入,請法醫來鑑定,人家也解釋不清為什麼會這樣。
事情要想取得轉機,眼下的對話就顯得尤為重要。
我很想知道,他們在明知舊村有詭秘的前提下,為什麼都沒攔著我們去查探?
比方說,過去有沒有像我和孫老爺子一樣的人……
等等。
不對……不對……怎麼沒有?
祥空和老道士,不也幹過同樣的事兒麼?
我猛然看向村長,被我這麼冷不丁地一瞪,他居然慌了?
村長眼神閃躲,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像是在躲我似的。
他一個農民,不至於會讀心術吧?
既然他表現出心虛,那就說明心裡有鬼。
趁熱打鐵,我連忙追問道:「村長,北邊有個望川觀,聽過嗎?」
「沒……沒……沒聽過。」
村長說話結結巴巴,就是他了。
我強忍著笑意,早知道村長心理素質這麼差,一開始就該從他身上下手。
相比較下,馬慶他爹是真的油鹽不進,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馬慶他爹見狀,已然是嘆了口氣。
我連忙對月姐點頭示意,她待會兒多少得配合我一下。
「村長,真相我也不感興趣了,你瞧見了麼?只有我回來了,孫老生死未卜,這單活,我們不做了。」
他要是點頭,那我帶著月姐去把孫老叫回來,立馬就撤。
這鬼地方再這麼待下去,遲早得出大事。
棺材不棺材的我已經不是那麼在意了,它愛是啥是啥。
總不能因為要活命,我就非得挑一件更兇險的事去做吧?
而且馬慶承諾過給的酬勞,一分都不能少。
已經出人命了,他是老闆,必須得負責。
之後大不了回臨安,反正生意嘛,多得是。
月姐當即就領會了我的心思,她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就去屋裡收拾東西了。
村長和馬慶他爹,一個勁兒的互換眼色。
說真的,我是真沒啥耐心了……撤。
然而,就在這時候,到底還是馬慶最先沒沉住氣。
生意是他的,麻煩也是他的。
錢都花一半了,他當然不肯讓我就這麼走了。
眼看著月姐去收拾行李,馬慶趕緊拽住我的胳膊說:「小師傅,咱們不都說好了麼,八十萬,我按照你說的,把碑都刻好了!」
還沒等我接話,馬慶他爹總算開口了:「小兔崽子,你是要逼死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