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暫無成婚打算
2024-09-26 18:06:12
作者: 霓花裳
「太皇太后,您請!」見太皇太后和皇帝僵持在原地,皇后頓感不妙,趕緊引著太皇太后朝一旁的席位走去。
「皇后,你有心了。」太皇太后自然知曉皇后的意思,她眼下還不能和皇帝撕破臉,淡淡點點頭,來到席位上坐好。
「開宴!」皇帝大手一揮,示意宴會開始。
他話音剛落,便有不少宮女端著托盤走出,上面擺放著一盤盤精緻的菜餚。
片刻功夫,每張案桌上都有金葵花杯,看盤有簇盤糖纏,水果有龍眼蜜橘,糕點有吃糕、帶骨鮑螺,菜餚有什錦雜燴膾、寶坻銀魚、冰鴨、淮揚乾絲……林林總總,皆是珍品。
菜餚上好後,皇帝招呼眾人用膳,不少人端起酒杯朝皇帝敬酒,皇帝笑著應下來。
接連幾個大臣都給皇帝敬了酒,一旁坐著的君子宸手指動了動,端起酒杯便想起身敬酒,不料卻被君灼華一把按住手腕。
「大哥,讓我來吧!」君灼華知道君子宸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便也沒勉強,君子宸不喜歡的她可以替君子宸去做。
有她在,君子宸便不用操心這些,她會一一替君子宸打點好。
「灼華!胡鬧。」
君子宸劍眉不悅皺起,看得出來他不贊同君灼華的話。
「胡鬧?大哥,我做什麼了?我知曉你不喜歡應付眼前的阿諛奉承,我同樣不喜歡,可這些事必須要有人去做,既然你不喜歡,那便由我來吧!」
君灼華淺淺一笑,端起酒杯從席位上站起來,左側第一個位置本就引人注目,加之她的身份,更讓無數人注意到她。
她才剛站起來,便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絲毫不自在,這樣打量的視線於她而言可是常事,又怎會放在心上。
「皇上,臣女進京也好些日子了,說起來還不曾給陛下好好敬過一杯酒,倒是臣女的不是了,臣女敬皇上一杯。」
君灼華眉眼含笑,不咸不淡朝皇帝看過去,果然見皇帝的臉色僵硬一瞬。
她嘴角一勾,並未說話,只是似笑非笑看著高台之上。
「君小姐,你的做法似乎不太妥當,這敬酒的可都是朝中大臣,你一個女子湊什麼熱鬧?」
見君灼華又站出來引起無數人注意,顧貴妃嘴角抽動一下,冷冷出聲。
「貴妃娘娘,你此言差矣,難不成臣女是女子便不能給皇上敬酒?這又是什麼道理?臣女初來乍到,給皇上敬杯酒不是應該的嗎?皇上,你說是吧?」
君灼華紅唇一開一合,冷冰冰吐出幾個字。
「自然可以,你有心了。」顧貴妃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皇帝一把捏住柔荑,用眼神示意顧貴妃別開口,而後抬起酒杯舉到唇邊。
「皇上,那臣女便先干為敬了。」
君灼華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把酒杯朝前舉了舉,而後一口悶了整杯酒。
皇帝臉色陰沉,一雙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格外冰冷,他垂眸,若有所思盯著不遠處的君灼華,眼神里滿是審視。
將手中的酒杯湊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小口,他自然不想喝君灼華敬的酒,但這麼多人看著,他不可能不給君灼華面子,君灼華說到底還是君家人。
他是容不下君家,是想要對君家下手,那也是之後的事。
近期這一年半載之內他不會動君家,也不能動君家。
見皇帝輕抿一口酒,君灼華眉眼彎彎,笑得格外肆意,她緊緊捏著酒杯,慢慢坐在席位上,面對那些打量的視線視若惘聞。
「灼華。」
「大哥,怎麼了?擔心我啊,你放心,今日我可不會惹出什麼亂子來。」
君灼華淺淺一笑,眼神帶著絲絲詭異,要惹出亂子的人也不會是她。
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無聊得緊,彼此之間不過寒暄敷衍,歌舞昇平不假,卻是宮中數見不鮮的東西,讓人只煩不奇了。
「予墨,你年紀也不小了,而今尚未成婚,這著實不太好,今日京城的大家閨秀都來了,你看看可有中意之人,若是有,朕便做主為你賜婚。」
見眾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皇帝將手中酒杯放下,定定看著南宮予墨。
「皇上,臣的婚事便不勞您操心了,臣暫無成婚打算。」
南宮予墨掩在袖口的手輕輕動了動,站起身,不卑不亢開口。
聽明白皇帝的意思之後他是真的吃驚了,賜婚?皇帝居然要為他賜婚,這……
他沒絲毫猶豫便拒絕了,皇帝的話也沒什麼不對,他如今已十八了,也的確是該成婚了,只是……
「太子殿下和臣年紀相仿,他亦還未成婚,皇上還是多操心下太子殿下的婚事!」
雖不知皇帝是何用意,他也懶得去深究,直接將話題引到南宮亦凌身上。
他和南宮亦凌的確數年紀相仿,南宮亦凌不過也就比他小一歲,有空操心他的婚事還不如多操心操心南宮亦凌的婚事。
南宮亦凌是一國儲君,他的婚事更加馬虎不得。
不操心南宮亦凌的婚事,反而直接操心他的婚事,真是有幾分像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當然,這番話他自然不會當著皇帝的面說出來,他要表達的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意思。
「胡鬧,什麼叫無成婚打算,你都多大年紀了,怎麼還可這般任性,皇兄他早早去了,皇嫂又纏綿病榻,嶺南那邊也沒人給你操心婚姻大事,朕是你的皇叔,亦是你的家人,操心一二怎麼了?」
皇帝加大聲音開口,眼底是恨鐵不成鋼,他自然聽懂南宮予墨的意思,還不是再說他多管閒事,可他……
「還是說你早便有了意中人,所以才放著京城的這些大家閨秀不要?」
皇帝眼神一冷,直直朝寒煙看過去,那番話雖是對著南宮予墨說的,可他的視線卻一直落在寒煙身上,好似在說寒煙就是南宮予墨的意中人。
雖然之前寒煙也解釋過二人關係,但他卻有幾分不相信。
「皇上,臣並無意中人,若是貿然娶了京城的小姐,恐會悔了那小姐的後半輩子。」
察覺到皇帝探究的視線一直落在寒煙身上,他身子一側,用他高大的身軀擋住皇帝的視線,寒煙身材嬌小,自然被他擋得嚴嚴實實。
寒煙呆呆看著面前的一抹白,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將快落下來的眼淚憋回去。
雖然南宮予墨淡漠無情,沉默寡言,但他也是真的護短。
「這是什麼意思?」面對南宮予墨,皇帝格外有耐心,便是皇帝身旁的顧貴妃都察覺到了,她不動聲色多看了南宮予墨幾眼,她想不通皇帝為何對南宮予墨如此特別。
若不是知道南宮予墨就是嶺南王府的世子,恐怕她都會以為南宮予墨是皇帝的親骨肉。
也不是她非要想多,而是皇帝對待南宮予墨的態度奇奇怪怪的,她不想多都難。
「皇上,嶺南可不比京城,這千嬌玉貴的大小姐去到嶺南可吃不消。」
南宮予墨輕嗤一聲,他並不覺得這些大家閨秀能在嶺南待下去。
「誰說要去嶺南了?」
皇帝淡淡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開口。
「皇上,您……」想到皇帝之前和他說過的話,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太好的念頭。
「你日後便留在京城為朕效力!別回去嶺南了。」
皇帝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掃視一圈,而後淡淡開口。
「皇上,臣之前已經說過了,嶺南才是臣的家。」
南宮予墨的臉一下子扳起來,哪怕面對皇帝也沒什麼好臉色。
「嶺南是父王的封地,臣來日襲爵後,理所應當留在封地。」
南宮予墨突然想到什麼,抬起頭不可思議朝皇帝看過去。
他之前已經上過文書奏請繼承爵位,但都被皇帝用其他藉口打回來過,之前還不知道皇帝為何會將他的文書打回來,如今隱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