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虎父無犬女
2024-09-26 18:06:09
作者: 霓花裳
「原來是世子的義妹啊,本宮見你二人舉止親密,還以為是……原是本宮誤會了。」
顧貴妃啞然,她也沒想到寒煙會有這樣一個令人尷尬的身份。
嶺南王妃的義女,南宮予墨的義妹,到底不是皇家人,名字未曾出現在皇家玉碟上。
「是小女不好,讓貴妃娘娘誤會了,小女只是世子的義妹。」
寒菸嘴唇動了動,開口解釋,本就是事實,可為何說這話時心底莫名不舒服。
「貴妃娘娘,你的眼神還真是不好,我同寒煙不過是有過幾句交談罷了,怎麼到你口中便成舉止親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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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予墨平日裡也不是什麼話多的人,只有面對寒煙和嶺南王妃時話會多一些,很多時候都是沉默寡言的,此時聽到南宮予墨說出這樣一段話維護自己,寒煙的心不受控制顫了顫。
「我如何是我的事,就不勞貴妃操心了。寒煙,還不過來。」
南宮予墨語氣淡漠,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氣了。
「小女告退。」寒煙猶豫半晌,還是決定聽南宮予墨的話,她盈盈一拜,轉身回到南宮予墨身旁。
「予墨哥哥,你生氣了?我沒事的,是我不好,讓你被人誤會了。」
寒煙咬咬紅唇,自責開口。
「你自責什麼,同你沒關係。」南宮予墨嘴角緩緩勾起,溫聲開口。
「皇上!」顧貴妃被南宮予墨囂張的態度氣到了,她可憐巴巴朝皇帝看過去,手指輕輕扯了扯皇帝明黃的龍袍,希望皇帝可以給她做主。
「好了,你管這麼多做什麼?」
皇帝的話直接讓顧貴妃愣在當場,手指一僵,這是皇帝第一次不顧及她的面子,她不可思議抬頭看去。
明明還是那張熟悉的容顏,可為何突然間有了這麼大變化。
「予墨的事不用你管,你身子不好還瞎操心這些做什麼,別想這麼多!」
皇帝自然看到顧貴妃臉上的不可置信,他也意識到自己對顧貴妃過於冷淡了,語氣緩和不少,又開口道。
「皇上,臣妾就知道皇上是擔心臣妾。」
顧貴妃抬眸含情脈脈朝皇帝看過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她就說皇帝不會對她這般冷漠的,原來是擔心她的身子啊!
「太皇太后到!」眾人等了一會兒,太皇太后總算是來了。
聽到太皇太后來了,君灼華一把將手中酒杯放下,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大殿門口。
片刻過後,一個頭髮花白,卻依舊雍容華貴的老婦走進來,這便是太皇太后,整個東嶽的傳奇女子。
先祖當初能一手建東嶽,也多虧了太皇太后,說句不好聽的話,沒有太皇太后,便沒有如今的東嶽。
「見過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起身給太皇太后行禮,便是君灼華都恭敬的行上一禮。
她是厭惡皇家人不假,但對太皇太后她真的厭惡不起來。
對著一個堪稱傳奇的女子她如何厭惡得起來呢?
「平身,哀家身子不適,讓諸位久等了。」
太皇太后眼底烏青一片,看得出來她這些日子都沒休息好。
「太皇太后,臣妾也剛到,並未久等,臣妾扶您落座。」
看到太皇太后來的那刻,皇后直接從席位上走下去,她淺笑看著太皇太后。
「如此便有勞皇后了。」
太皇太后眼眸閃了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打從進殿後,她的視線便一直落在君灼華身上,越看越覺得心驚,怎麼會有這麼像的兩個人?
之前在街角匆匆一瞥她便覺得很像,如今靠近了仔細看,何止是很像,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皇后自然注意到太皇太后的視線一直落在君灼華身上,她身子朝前一側,擋住皇帝看過來的視線。
「太皇太后,您許久沒回京了,有些小輩都不認識,是臣妾疏忽了,臣妾給您介紹一二。」
皇后拉著太皇太后朝君灼華二人所在的席位看過去。
「他們是君將軍的一對兒女。」
皇后輕聲細語開口,她一面為太皇太后介紹,一面擔憂朝太皇太后看過去,眼底有擔憂,似乎擔心太皇太后會因此失態。
「原來你們便是君磊的兒女,果然是虎父無犬女啊!」
太皇太后的視線一眨不眨落在君灼華身上,在看到她額間血蓮時愣了一愣,這,這……
「太皇太后您繆贊了。」君灼華抬起頭直直看著太皇太后,對上太皇太后那雙有些濕潤的眼睛時,心底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仔細打量著太皇太后,發覺太皇太后和她想像中的很不一樣。
聽說過太皇太后一系列傳聞,她以為太皇太后是一個有手段,有謀略雷厲風行的女子。
面前的太皇太后太過慈愛,她有種見到家中長輩的感覺,實在沒辦法將面前的老婦同傳聞中的太皇太后聯繫在一起。
「太皇太后,這位是嶺南王世子。」擔心太皇太后失態,皇后不動聲色擋住太皇太后看向君灼華的眼神,轉身為太皇太后介紹起南宮予墨來。
「見過太皇太后。」
面對太皇太后時,南宮予墨臉上的淡漠散去不少。
「一眨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都成大人了。」
太皇太后喃喃出聲,現在她都還能回憶起當初嶺南王拉著林櫻落跪求賜婚的場景,一眨眼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二人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你母妃怎麼沒跟著一起回來?」沒見到嶺南王妃的身影,太皇太后又道。
「太皇太后,父王逝世後母妃便一病不起,這些年一直纏綿病榻,實在不適合舟車勞頓。」
面對太皇太后時,南宮予墨也格外有耐心。
「原是如此,哀家這些年也不曾關注過嶺南的情況,倒不知道你母妃這些年過得是怎樣的日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太皇太后喃喃出聲,她細細打量著南宮予墨的眉眼,一邊打量一邊不住點頭。
「好孩子!」
「太皇太后,我們落座吧,有什麼事之後再說!」
見太皇太后還想對南宮予墨說什麼,皇后趕緊開口打斷,若是再講下去,這宴會指不定要舉辦到什麼時候。
「是哀家考慮不周。」
太皇太后點點頭,笑著開口。
高台上的皇帝面色陰沉,手指死死捏在一起,看著太皇太后和皇后相談甚歡他心中便不舒服,看到太皇太后他心中更加不舒服。
只要一看到太皇太后這張臉,他腦海里便會回想起從前的日子,回想起從前受人欺凌的日子,回想起初登基時的舉步維艱。
「太皇太后。」皇帝語氣淡淡,沒一絲親昵,也不想在眾面前掩飾一二。
「嗯!」
太皇太后的態度自然也不好,既然皇帝不想掩飾,她自然也不會掩飾,反正二人不合的事情朝野皆知。
若非要表演什麼母慈子孝,那才是真的會噁心到她。
君灼華的手指一下接一下敲打在桌面上,她身子微側,視線直直朝高台上看過去,看到太皇太后和皇帝連粉飾太平的想法都沒有,她嘴角緩緩勾起,眼神閃了閃。
看起來二人的關係比她想得更為糟糕,如此說她的機會來了。
她將視線從高台上移開,發現有道灼熱的眼神一直盯著她,她順著看過去,正好對上滿眼複雜的南宮予墨,他欲言又止,神情很複雜。
君灼華在心中分析了下現在的情形,本以為南宮予墨是敵非友,但從他今晚的種種表現來看,似乎也有發展成友人的可能。
雖然南宮予墨之前的事情做得有些過了,但若南宮予墨真能給她幫助,她也可以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