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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9-26 13:54:19 作者: 許開禎

  放棄了兩塊地,關燕玲並不後悔,凡事得從長計議,現在鬥不過姓皮的,不等於將來鬥不過,她有這個信心。

  麻煩在於楊宏偉,楊宏偉一日不出來,關燕玲的底氣就一日不得足。楊宏偉進去的這些年,關燕玲越發意識到,身邊沒個男人不行,沒個敢玩命的男人更不行。看看皮天磊那邊,隨便抓起來一個,都是敢在刀尖上舔血的主。順三倒也不說了,那本來就是個亡命徒,就是皮天磊後來培養起來的小精猴、五子這幫人,也個個是狠角。

  關燕玲越發地懷念宏偉在身邊的日子,那時候她何曾給別人低過頭,看她臉色不展,宏偉不聲不響就替她把事情擺平了,現在可好,居然要拿一個方艷嚇唬別人。

  真是愚蠢!

  但是龐龍不發話,楊宏偉就出不來。龐龍!

  關燕玲在心裡恨恨挼了一下這個名字。華喜功看來是靠不住,娘的,臭男人,玩膩了就想踹開老娘,等著瞧吧,遲早有你後悔的時候!

  關燕玲必須找一個比華喜功更能靠得住的人,花再大代價也要找。權衡來權衡去,關燕玲把目標鎖定在龐龍龐副局長身上。

  龐龍儘管職位比華喜功低,但他是實權派人物,俗話說縣官不如現官,華喜功很多事,還得靠龐龍去擺,要是能把龐龍拿捏到手,不愁打擊不了皮天磊。

  功夫不負有心人,關燕玲終於打聽到,公安局副局長龐龍的弟媳婦謝建萍是個賭棍。這對她來說,真是一個利好消息。關燕玲還打聽到,謝建萍的丈夫龐斌是個小職員,跟他哥哥比起來,這人既缺少男人氣概又缺少男人花錢的那份豪邁。

  可以說是要錢沒錢,要權沒權,謝建萍嫁給他,算是當初看走了眼。好在有龐龍這個大哥,時不時地接濟一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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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建萍倒也沒提出離婚這麼難聽的字眼。

  但在內心裡,謝建萍對自己的丈夫,是充滿不屑的,有時甚至是仇恨。她染上賭,不是說跟丈夫沒一點關係。

  女人需要平衡,謝建萍最早參與賭博,還是跟著大哥龐龍去吃飯,跟下面派出所幾位所長一起玩的,那次之後,謝建萍嘗著了甜頭,

  世界上還有如此之快樂還能賺錢的事,比上班強多了。

  謝建萍在榆北區稅務局上班,當一名普通的稅官,她對那份熬了時間還不賺錢的工作煩透了,她夢想的是,天天能跟著大哥龐龍,去找那些派出所長,反正他們有的是錢,多輸幾個無所謂。

  謝建萍最近手氣不好,連輸幾場,家裡那點兒存款都被她孝敬別人了。單位催她上班,她也懶得理,上鳥個班,一個月掙的,還不夠一次輸。

  好了,就從謝建萍這兒入手,不信龐龍不上鉤。

  這天,謝建萍正百無聊賴躺在屋裡,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小色鬼羅旺來了,心裡有幾分不快。羅旺是個小混混,謝建萍是在賭場認識的,這傢伙玩牌玩得精,賭起來膽也大。一開始羅旺贏了她不少錢,後來不知怎麼,又在賭場上原輸給了謝建萍。不過打那以後,羅旺看她的目光不像了,色眯眯的,像是要把她吃掉。

  謝建萍半真半假地警告過羅旺:「小子,小心眼睛走火,論歲數,我差不多能當你娘。」這話有些誇張,但謝建萍的確要比羅旺大十多歲,謝建萍現在還不想吃嫩草,傳出去不好聽,再者,她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她渴望賭,渴望能在賭場上做英雄。

  謝建萍懶洋洋地起身,打開門。門外站的不是羅旺,也不是她家那個死人,而是關燕玲。

  「你是?」謝建萍覺得關燕玲眼熟,一時又記不起她在哪見過。

  「謝所長好,我是光大實業的關燕玲。」關燕玲矜持地笑著,向謝建萍報了家門。

  「哼!」謝建萍不屑地哼了一聲,她最煩別人稱呼她所長了,謝建萍最早在榆北區基層稅所當過幾天小所長,對她來說,那是一段很不光彩的歷史,她因暴力徵稅,被人舉報,如果不是龐龍周旋,那次她就被開除了。

  不光彩的歷史如果常被人提起,等於是在搧她嘴巴。

  現在的謝建萍壓根不在乎別人稱她什麼,叫什麼都無所謂,關鍵要對她實用。羅旺就喚她胖姐,喚得那個親,讓她直起雞皮疙瘩,但羅旺能幫她贏錢,她也就喜歡讓羅旺那麼叫。該死的羅旺,好多天沒出現了,不知又纏上了哪個騷女人。娘的!

  謝建萍正欲轉身,

  忽然又記起什麼似地問門口站著的關燕玲:「你就是關老闆關總?」

  「謝謝所長,我叫關燕玲。」

  「暈,別叫我所長,肉麻,進來坐吧。」

  謝建萍穿著睡衣,她在家裡懶得換衣服,也懶得洗臉,一身肥肉臃腫地露在外面,特別是兩個肥碩的奶子,讓人看著不大舒服。但關燕玲還是恭維了她幾句,說她保養得好,臉上能擠出水來。

  「保養個XX。」謝建萍罵了句粗口,她喜歡粗口,女人講粗口是需要勇氣的,就跟賭場輸錢一樣需要勇氣,謝建萍看來不缺少這個勇氣。當然,女人把粗口講好了,也是一種時髦,謝建萍要的就是這種時髦。

  「你也別在我面前裝陌生,我哥常提起你,沖他的面子,我也得拿你當姐看。」謝建萍道,她哥就是龐龍,從她嘴裡叫出來,好像龐龍是她親哥。關燕玲鶯鶯一笑:「龐局對我挺照顧的,老早就想登門拜訪,認識一下妹妹,又怕打擾你。」

  「切,來就來,幹嘛這麼客氣,我哪有那麼大架子,再說了你是大老闆,哪跟我平民百姓相比。」說著,謝建萍將沙發上的東西挪了挪,騰出一小塊地方,讓關燕玲坐。

  這個家實在是太亂了,亂得沒有一點章法。

  關燕玲還從沒見過這麼亂的家,地上鞋子隨便亂扔,沙發上堆滿奶罩、褲頭還有化妝品什麼的,奇怪的是,一大堆粉紅衣物里,關燕玲看到一支假陽具,就是成人用品店裡賣的那種,她臉紅了一下,慌忙將目光從那物件上移開了。謝建萍渾然不覺,她似乎對自己這個家一點想法也沒,包括那件讓女人臉紅的塑料器械,她也沒有絲毫羞恥感。看來,這女人是修煉到家了,對什麼都不臉紅,真是一種境界。

  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隨意而又散亂地聊著,謝建萍除了好賭,還是一個特能侃的女人,她吹噓自己有過三天三夜不睡覺,泡在賭場上的歷史,還吹噓自己一旦贏了錢,就想抱著錢睡覺。「抱錢睡覺的感覺真舒服啊,說說,你有沒有沒這種經歷?」

  關燕玲緊忙搖頭,她是愛錢,但還沒愛到謝建萍這程度。

  「靠,你是有錢人,我咋把這個給忘了。請我吃飯吧,吃完飯我們找個地方爽一爽。」

  關燕玲立刻響應,她巴不得謝建萍能給她請吃飯的機會呢,但旋即她又迷茫,謝建萍說的爽一爽,是指賭還是?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件塑料器械上,人都有意淫的習慣,關燕玲忽然就想,謝建萍靠這個,能滿足得了自己?

  還好,這一天她們只是吃了飯,尷尬的事並沒發生,中間那個叫羅旺的來了電話,說約好了場子,開車來接謝建萍。謝建萍嘴上罵:「死旺子,你鑽哪裡去了,害得老娘得相思病。」人卻先興奮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關燕玲,道:「不好意思啊,妹妹我得去過癮了,改天有空再約,拜拜。」

  關燕玲單還沒買,謝建萍已沒了影。

  第二次約謝建萍,已是一個月後,這中間謝建萍跟著一個地產商,到澳門耍去了,關燕玲聯繫不到。

  等謝建萍回來,關燕玲小心翼翼將電話打過去,謝建萍一開始沒聽出她的聲音,等報了姓名,謝建萍才說:「是燕玲啊,看我這腦子,都把你忘了。」

  關燕玲知道謝建萍在擺譜,

  沒譜的人往往會擺出很大的譜來,對付這種人的辦法就是盡可低調,讓她擺個夠。關燕玲說:「我好傷心啊,原以為妹妹會記著我的,哪知……」

  「好了,好了,你也甭訴苦,說吧,有什麼事?」

  「啥事也沒,就是想妹妹了。」關燕玲故意把話說得肉麻,還嗲了那麼一下。

  謝建萍道:「想我的人老天還沒生下呢,那你組個場子,我們一起樂樂。」

  關燕玲一聽,就知道這次澳門之行,謝建萍定有收穫,她是想趁熱追擊。

  「好啊,我也正好有這意思,就今天晚上吧,下午一道吃飯,飯後去紅磨坊。」

  「飯有嘛吃的,早點,晚了讓別人約走,可別怪我。」

  謝建萍一副老大的口氣,聽得關燕玲想笑。關燕玲果然笑了,不過不是譏笑,犯不著,也不能,她是諂媚的笑:「好啊妹妹,姐這就張羅。」

  合上電話,關燕玲心裡恨了幾聲,娘的,憑什麼給老娘擺譜,跟大伯子哥明鋪暗蓋,還有臉擺譜,騷貨!恨完,她抓起電話,打給紅磨坊的老鬼。

  紅磨坊是一家地下賭場,開了有三年,關燕玲不好賭,甚至對賭有種本能的厭惡,但有人好賭,好賭之人還有權,她就得往這種地方去。一來二去,就跟老鬼熟了。

  老鬼是紅磨坊看場子的,老闆是誰,關燕玲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反正老鬼在,她就有面子。

  老鬼說:「來吧,這回不是官油子吧?」

  老鬼煩那些官員,贏了兩眼放光,輸了就想耍賴,還驢起臉給你擺出一副官架子來,不買帳都不行。

  上次關燕玲請質監局長去那兒耍,中間有事她走開了,結果老鬼打電話讓她拿錢來,去了才知道,質監局長輸了幾十萬,楞是不掏,差點讓老鬼黑了。

  關燕玲只好掏錢,誰讓她求著人家呢,這些誣賴!

  關燕玲說不是,一個姐們,不過也有來頭。

  老鬼呵呵笑了聲:「這年頭,是個鬼都裝神,我等著。」

  跟老鬼通完電話,關燕玲又把方艷叫來,如此這般安頓了一番。方艷這女子,賭博上極有天賦,無師自通的那種,有次關燕玲讓她陪國土局兩位爺耍,叮囑好了要輸錢給人家,誰知方艷賭紅了眼,楞是把人家給洗白了。

  到了晚上七點,關燕玲親自駕車,帶了兩百萬現鈔,到謝建萍那兒把她接了,徑直往紅磨坊去。謝建萍上了車,瞅了眼方艷,問:「關總還帶了保鏢,有得意思。」

  關燕玲笑道:「哪是保鏢,我妹兒,瓜女子一個,方艷。」

  瓜女子按天慶話講,就是傻女子的意思,關燕玲為了討好謝建萍,故意把方艷說得很低賤。果然,謝建萍臉上那股陌生不見了,她抖了抖肩,很顯身份地坐端了。

  方艷趕忙向謝建萍問好,謝建萍瞅了眼方艷手裡的皮箱,道:「好,都好。」

  來到紅磨坊,老鬼早就等在那裡,看見關燕玲,笑眯眯地迎上來。關燕玲介紹老鬼跟謝建萍認識,並笑稱是自己親妹妹。老鬼瞪著他那雙老鼠眼,盯了謝建萍半天,好像沒從謝建萍身上看到什麼異常,帶著不屑的口氣道:「清一色的女人,怎麼玩兒?」

  謝建萍怒怒地瞪了老鬼一眼,掏出電話,不大工夫,羅旺出現在紅磨坊。想不到羅旺跟老鬼熟悉,老鬼掏了羅旺一拳:「原來是你老闆啊,好說,好說。」

  開了包房,老鬼問怎麼玩?羅旺說他和謝建萍算一個,關燕玲說她們算一雙,老鬼道:「那我再找兩個人?」

  羅旺說找啊,還磨蹭什麼。不大工夫,進來兩女一男,兩女的一個關燕玲認得,是在紅磨坊認識的,那次跟局長玩的,就是這女人,姓蔡,人稱蔡姐,說是某個開發商的情人。

  另一位,比蔡姐年輕許多,蔡姐介紹說,是她表妹,她們倆算一個。剩下的那個位子,自然就是那男人的了。

  這男人讓人驚訝,長得粉嘟嘟的,一張嫩臉兒比方艷的還要粉紅。說話也奶聲奶氣,舉止更是透著女人味。他很年輕,怕是剛二十出頭,眉毛很濃的,一雙眼睛像兩潭清泉,晶瑩透徹。如果稍加化妝,沒人會認出他是男人。老鬼介紹說,這是場子裡新來的,姓富,大家就叫他富太子吧。

  關燕玲下意識地就將他跟市里某領導聯想到了一起,那領導也姓富,長得白白胖胖,說話做事總透著一股女人味。

  謝建華才不在乎什麼富太子窮太子,到了這種地方,她就把自己當成了老大。她只是驚訝,天慶還有這麼一塊地方,以前怎麼就不知道,還局長弟媳呢。

  大家坐好了位子,不大工夫,羅旺和老鬼抱來了現金兌換的籌碼,每個人都是一百萬,因為紅磨坊的規矩是底金一萬,封頂一百萬。底金是一個基礎,封頂是怕有人輸紅了眼,

  拿身上的部件或家裡的財產亂作籌碼,賭場中賭手賭腳賭命的事經常發生,人輸急了也就什麼也不顧了,

  封頂意在制止這種不文明的事發生,當然另一個理由也是老闆不想惹事。按老鬼的說法,紅磨坊是一個文明的地方,只供大家娛樂,賭錢就是賭錢,輸光了你可以走人,亂起槓的事他們不喜歡。

  謝建萍嫌底金太小,說至少兩萬。關燕玲倒是無所謂,她到這裡來,本來就是輸錢的,輸得快離開得快,她才沒興致熬在這裡。蔡姐一聽這話,來氣了:「兩萬不解悶,三萬好啦。」富太子更是無所謂,他氣定神閒,像是胸有成竹。

  「我說兩萬就兩萬,不玩走人!」謝建萍不想被人駁面子,說起了沖話,蔡姐修養倒是不錯,一看謝建萍較勁,笑盈盈地道:「兩萬就兩萬啦,和氣生財,和氣生財。」

  前幾把是謝建萍贏,她連著拿了幾副好牌,沒有人叫跟,謝建萍喜上眉梢。羅旺一看他的主子手氣好,繃著的臉也鬆開了,他站在謝建萍身後,不時地給謝建萍捏捏肩松松胳膊什麼的,後來關燕玲才知道,謝建萍的賭技都是羅旺教的,只要她上場,就不容許羅旺也上,羅旺只能馬仔一樣立她身後,給她按摩或放哨。偶爾,她也會問羅旺,這把牌怎麼跟。

  新的一把開始,關燕玲在發了兩牌後扣牌認輸,方艷倒是跟得緊,看來她拿了好牌。富太子看來這次牌不好,也認了輸,他掏出一根雪茄,點了抽。

  包房裡立刻瀰漫起一股雪茄的香味,目光忽而在關燕玲身上瞅瞅,忽而又落到謝建萍臉上,像是他的樂趣不在玩牌,而在欣賞女人。後來方艷也不跟了,退出。這一把最終是蔡姐贏了,謝建萍前面的籌碼少了不少。

  新的一局開始,謝建萍臉上的氣色明顯比剛才壞了不少,關燕玲發現,謝建萍玩牌很狠的,拿天慶話說,夠雄起的。

  關燕玲暗暗發出了笑,這種性格,十有八九在賭桌上是贏不了錢的。

  連著發了兩張牌,不知是關燕玲不想贏還是手氣太臭,兩張牌小得她都不好意思扣牌,但還是扣了,扔了四萬籌碼,開始觀戰。

  蔡姐的底牌是一張紅桃K,牌面上面同樣是一張K,一對K的牌就算是相當大了,那些什麼四條、葫蘆、同花順的牌面,基本上只有電影和小說當中才能出現,而現實當中要是出現,這個人肯定是撞了大大的運氣了。

  讓蔡姐沒有想到的是,富太子和謝建萍竟然也都跟了。

  富太子的牌面是一張小小的方塊2,這種牌面竟然跟牌,如果底牌不是2,

  那麼就是這個富太子根本就看不起這么小的賭注。

  而謝建萍的牌面是一張黑桃Q,底牌估計很有可能同樣是一張Q 。

  第三張牌面發了下來,謝建萍是一張Q,蔡姐竟然拿到了第三張K,富太子則是一張方塊4.

  當然是Q對說話,謝建萍看了一眼關燕玲,關燕玲知道她需要籌碼了,招了下手,讓老鬼給謝建萍又拿來二百萬的籌碼,順手將一張卡丟給了老鬼。老鬼曖昧地沖關燕玲笑了笑,他喜歡關燕玲這種角。自己輸還要幫別人買籌碼。

  謝建萍興奮得拋出了一百萬的籌碼。然後挑釁的看著蔡姐。

  這一次蔡姐有些猶豫了,按照牌面上來說,對方一對Q已經很大了,自己三張K雖然大,但是對方的底牌也非常有可能是一張Q,要不然剛才不會丟籌碼丟得那麼爽快,連一點猶豫的感覺都沒有。

  關燕玲緊張兮兮地看著謝建萍,她怕對方有詐。

  儘管她是跑來輸錢的,但把錢輸給蔡姐這樣的人,還是有點心疼。

  沒想到這個時候,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富太子竟笑了起來,他一定是譏笑蔡姐的猶豫不決。

  「你到底要還是不要啊,如果不要就扣牌吧,我還等你說話呢。」富太子露著軟綿綿的笑對蔡姐說,話中明顯有嘲諷的意味,

  這是一些賭徒在牌桌子上面經常使用的把戲,激將法,讓對方失去冷靜的判斷,就為了堵一口氣不停的跟。

  最後輸掉賭局。

  「算了,他們的牌那麼大。你才一對K,放棄好了。」

  蔡姐身後的女人這時插了一句。不知道這話是正話還是反話,大家正觀著,蔡姐說話了:「跟了,不就是一百萬嘛!」

  富太子笑著將代表一百萬的籌碼放在了桌子中間,然後輕聲地說道:「OK,我也跟了。」

  第四張牌牌風大變,謝建萍拿到的是一張2,蔡姐則拿到了一張Q,富太子拿到的是一張方塊5.

  看來應該在謝建萍那裡的牌跑到了蔡姐這裡,最大的一方反而變成了富太子。

  「我是同花順的牌面哦,你們要小心嘍!我叫一百萬,看你們跟不跟。」富太子笑著說道。

  謝建萍笑著說道:「跟,我當然跟了,不就是一百萬嘛!」

  說完,直接丟進去一個一百萬籌碼。

  「不跟。」關鍵時候,蔡姐剎住車了,大約她意識到了危險,這是一個職業賭徒應該有的精明。關燕玲看到這一幕,深深地為蔡姐嘆服,一般人是控制不住的,蔡姐能做到如此坦然,證明她在賭場上不是生手。

  桌上就剩了富太子和謝建萍,關燕玲的心提了起來,這一把要是輸了,她的使命也就結束了,但不知怎麼,她突然就不想讓謝建萍輸,

  也許是富太子那張女人臉太不招她喜歡了,還有他拿腔拿調的架勢。

  第五張牌發了下來,富太子輕鬆的翻開了第五張牌,赫然是一張方塊Q,而謝建萍的第五張牌則是一張紅桃十,也就是說,謝建萍的牌面最大就是一對Q,連蔡姐的牌都勝不過。謝建萍頓時變了臉色,目光投向身後的羅旺,羅旺大約也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一時語塞,藏起了臉,不敢正眼看謝建萍。

  富太子知道謝建萍輸定了,這是他今天贏的惟一一把,但足可以把謝建萍還有蔡姐的銳氣殺掉。他笑吟吟看住謝建萍,道:「二十萬開牌吧?」身為賭徒,第一要點就是不能太過貪心,否則肥羊會被嚇跑的。

  這點上年紀輕輕的富太子做得很到位。

  「好啊,我一對Q,難道你能是同花順……」

  謝建萍儘管臉上還有笑,但明顯是在硬撐了。

  她丟下了二十萬籌碼,然後掀開了底牌。謝建萍很快傻了眼,手頓在了牌桌上,拿不回來。因為她看到,富太子手中的底牌赫然是一張方塊四,傳說中的同花順出現了!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贏了。」富太子笑著丟下了底牌,然後將桌子中間的籌碼擺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謝建萍綠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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