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聚

  1971年首次發表於《無限》(Infinity)2號刊

  收錄於《來自太陽的風》

  地球上的人民，請不要害怕。我們帶著和平而來——為什麼不呢？我們是你們的表親。我們以前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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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過幾個小時，等到我們見面時，你們就能認出我們了。我們正在接近太陽系，幾乎同這條電子信息一樣輕快。你們的太陽已然突顯在我們眼前的太空。這是你我的祖先在一千萬年以前共享過的太陽。我們是人類，你們也是。但你們忘了你們的歷史，我們卻仍然記得我們的。

  我們殖民了地球，在大型爬行動物統治的時期。我們到來時，它們正在死去，我們無法拯救它們。當時，你們的世界是個熱帶星球，我們覺得它能成為我們理想的家園。我們錯了。儘管我們是太空里的大師，但我們對地球懂得太少了，它的氣候，它的進化，它的基因……

  經過了上百萬個夏季——那個遠古的時期沒有冬季——殖民地變得生機盎然。儘管它很偏僻，位於一個恆星與恆星之間都需要飛上好幾年時間的宇宙里，它仍然與母星文明保持著聯繫。每過一百年，星艦會前來拜訪三到四次，帶來遠方星系的消息。

  但到了兩百萬年之前，地球開始變了。它曾一直是個熱帶樂園，溫度卻開始下降，冰川開始從兩極往外生長。隨著氣候的變化，殖民者也跟著一起變了。我們現在知道了那是針對長夏終結所做出的適應，但那些這麼多代以來一直以地球為家的人，卻相信他們被一種奇怪且可憎的疾病攻擊了。一種不會殺死他們，也不會造成身體傷害的疾病——只會讓人變形。

  不過，有些人有免疫力。這種差別分隔了他們和他們的孩子。因此，幾千年過後，殖民地分裂成了兩個單獨的團體——幾乎變成了兩種不同的物種——相互猜忌且相互妒忌。

  分隔引發了妒忌、不和，最終造成了衝突。隨著殖民地解體和氣候逐步地變壞，那些能離開地球的人都離開了。剩下的人沉淪成了野蠻人。

  我們本該能保持聯繫，但在一個有著百萬億顆恆星的宇宙里，要做的事太多了。直到幾年之前，我們才知道你們活了下來。隨後我們收集到了你們的第一個無線電信號，學會了你們那簡單的語言，並且發現你們從野蠻狀態又艱難地爬了回來。我們前來拜訪你們，失聯已久的親戚——還要幫助你們。

  我們在拋棄地球之後的世代里有很多的發現。如果你們希望讓冰川時代之前的長夏再次回歸，我們也能辦到。最重要的是，我們有一種簡單的治療手段，能打敗折磨了這麼多殖民者、極具侵略性卻又無害的基因瘟疫。

  或許瘟疫已經結束了——但如果它還沒有，我們給你們帶來了好消息。地球上的人民，你們可以重新回到宇宙的大家庭，再也不必感到羞恥，不必感到尷尬。

  如果你們還是白色的，我們可以治好你們。

  (譯者：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