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人的演技

  「停，停，停。」

  「你是來演戲，不是來發瘋的，殺氣，我要的是殺氣，不是讓你像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李啟明不耐煩地揮著手，打斷面前正在「誇張」表演的特約群演，讓他趕緊走，從昨天到現在，他已經趕走不下二十個了，每個來的時候都說自己經驗豐富，結果演出來就是個只會瘋喊瘋叫的精神病。

  他們是普法欄目的劇組，要的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心思縝密冷漠兇殘，一眼就能嚇得住人的變態殺人狂，不是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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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

  李啟明捏著眉心發愁，像他們這種劇組投資的都是公家單位，說什麼時候拍好就得什麼時候拍好，可眼看著最後期限快到了，合適的殺人犯演員卻遲遲找不到。

  要是過了期限還拍不好，他們劇組得原地解散。

  「李導，我帶人來了。」

  這時，趙大強把雨化田帶了過來，李啟明收起愁緒，嚴肅地打量雨化田一遍，眉頭皺了起來，細弱的身子骨沒二兩肉，頭髮也長，學著彎彎那邊一個唱歌叫什麼倫的，把眼睛都快遮住了。

  像這樣的能演什麼，風一吹就倒。

  「趙大強，要求我都跟你說過了，要兇狠，要嚇得住人，你看你帶來的人什麼樣？」

  「你跟我們劇組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至少能找到外形差不多的，這回怎麼偏得這麼遠。」

  「李導，這個人他是······」

  「我叫雨化田。」

  雨化田打斷趙大強的話，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李啟明面前，「這個角色，由你最終拍板決定？你可將其他人摒退，交由我便夠了。」

  好，太好了。

  趙大強心中一喜，來的路上他還在想，怎麼讓李導發現雨化田狂妄的一面，沒想到雨化田自己狂起來了，他什麼事都不用干，在旁邊看著雨化田被轟走就行。

  當下趙大強往後退了一步，竊喜地看向李啟明那十分難看的臉色。

  「你有什麼作品，就敢說把這個角色交給你？」

  「還是說，你是上戲北影畢業的，接受過哪個大導演的培訓，或者是哪位老藝術家的徒弟？」

  雨化田搖搖頭，「都不是。」

  「那你憑什麼說你能演好？」

  「我說可以，那便是可以。」

  雨化田拿起一把道具刀，將手指壓在未開刃的刀尖上，緩緩站起身來，見狀李啟明開口道，「你用不著演了，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

  「不」字剛出口，雨化田突地將道具刀刺向李啟明眉心前一寸，森寒刺骨的殺氣沿著刀刃，如附骨的毒蛇蜿蜒而上，刺得李啟明眉心幾欲裂開。

  雨化田那雙眼睛更是冷漠，似萬載的玄冰，瞬間讓李啟明從腳底涼到天靈蓋，有股發自內心的恐懼感催促著他快跑，可無論手腳，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

  絕望、驚悚，籠罩了李啟明全身每一個毛孔，讓他心頭止不住地戰慄，以至於雨化田將道具刀收起來許久，都沒能緩過來。

  「如何？」

  雨化田等得不悅，開口發問，李啟明這才回過神，發覺渾身冒出一層冷汗，將襯衣都濕透了，但隨即便是狂喜，「好，太好了，簡直是神了。」

  「這個角色就交給你來演。」

  「走，我帶你去換衣服。」

  李啟明急忙去往道具組的方向，把趙大強看得一愣一愣的，就只是拿道具刀比劃了一下，至於興奮成這樣嗎，他也沒看出來有什麼演技啊。

  「趙大強！」

  正當這時，雨化田喚了他一聲，趙大強抬起頭就迎上了雨化田的目光，霎時全身僵硬，感覺血管都要冰住了，兩個眼珠子更是瞪得溜圓，半聲都吭不出來。

  「我很不喜有人在背後對我使計，此為第一次，念你無甚行動，可饒你。」

  「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說完，雨化田便走了，留下趙大強獨自站在原地，好半天大氣都不敢喘，抹了一把額頭滿手的冷汗，他明白李啟明為什麼會說雨化田演技好了。

  剛才那個眼神，他只看一眼就被嚇得心都不敢跳了。

  趙大強扶著椅子，慢慢坐下，想把這股勁兒緩過來，這時候有人朝他跑了過來，邊跑邊喊，「哥，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麼在這兒。」

  「小強，啥事兒？」

  趙大強喘著大氣，看見弟弟趙小強脖子上圍著幾圈紗布，問道，「脖子咋了？」

  「別提了，讓人劃了個口子。」

  趙小強摸著脖子，一臉生氣，「我正想跟你說這個事兒，我剛才發現，劃了我的那傢伙也在這劇組。」

  「誰？哪個傢伙這麼大膽子？」

  提到教訓人，趙大強的底氣就來了，能在橫店影視基地當群頭，不是本事高就得是本地人，而且是本地橫著走的那一類，恰好他們兄弟倆就是這種。

  在橫店這一畝三分地，敢欺負他弟弟，哪個不長眼的這麼大膽子。

  「諾，就他。」

  趙小強指了指不遠處的雨化田，趙大強渾身猛地一顫，急忙把弟弟的手指頭拽回來，「你瘋了，咋敢惹他的？」

  「我沒惹他，是他找的我的麻煩。」

  「那你也給我忍著。」

  「為啥？」

  「沒有為啥，我讓你忍你就忍著，要不然你小命都沒了。」

  趙小強還想說點啥，但趙大強擺擺手，讓他干自己的事去，趙大強還得再緩緩，連著嚇兩次，他感覺要被嚇出心臟病了，而這就讓趙小強很不滿了，在心裡嘀咕著「哥怎麼變慫了」，眼睛不住地往雨化田身上瞟。

  他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不找補回來，他的面子往哪兒放。

  看著道具組把衣服、菜刀啥的拿出來，副導演在給雨化田講戲，趙小強想到一個主意，那些道具刀為了追求效果，都做的和真的一樣，只是沒有開刃，防止出意外。

  就算換上一把真的，也不會有人發現，到時那傢伙砍傷演員，耽擱劇組拍攝進程，不說賠多少錢，光這個事兒傳出去，那傢伙就別想再在橫店接到一個戲。

  想到這，趙小強偷偷溜了過去。

  「你要演的戲很簡單，就是在夜晚襲擊一對談戀愛的小情侶，把兩人殘忍殺害。」

  「你只需要把剛才的殺氣演出來，就沒有任何問題。」

  「好」，雨化田淡淡地應上一句，換好了衣服便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離他的戲開拍還有一段時間，他只需閉目養神等待即可。

  但李啟明卻喋喋不休。

  「太好了，這下肯定能按時拍完，劇組有救了。」

  「雨化田，飾演小情侶的群演也來了，你和他們對對戲，先找找默契。」

  雨化田睜開了眼睛，順著李啟明手指的方向，看到兩個人正朝這邊走來，下一秒雨化田就皺起了眉頭，那對演員中的一個，竟是柳燕。

  怎麼又有這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