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對戲就是給你臉了

  「雨化田，你也在呀。」

  看到雨化田的瞬間，柳燕笑臉綻放，飛奔著趕了上來，「怎麼這麼巧，你也是聽說這家劇組小有名氣，特意來的嗎，你什麼時候來的呀，我剛才都沒看到你。」

  聒噪！

  這女子的嘴像是田裡的蛤蟆，呱呱叫個不停，雨化田的眉頭是舒展不開了，自顧地閉目靜氣，全當未曾見她，可柳燕全沒當回事兒，坐到雨化田身邊，笑嘻嘻地說了起來。

  「我跟你說，剛才李導誇我，說這個角色就適合我演，你說，李導他是不是誇我演技好，嘻嘻，我就知道，我這一年多的努力不會白費。」

  「哎呀，要是拍完這部劇就火了，我是不是得練練書法，到時候不得天天給人簽名。」

  「閉嘴。」

  雨化田實在靜不下氣，睜開眼睛清冷回了她一句，柳燕臉色頓時愣住，讓雨化田的心境寂靜了幾分，受此等冷待，想必她日後再要與自己交談，就要仔細掂量了吧。

  可下一秒，柳燕倏地笑了，拿手在雨化田胳膊上輕輕打了一下，「是不是羨慕了，嘻嘻，羨慕就說嘛，扭扭捏捏的跟個小姑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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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吧，我要是出名了，就每部劇都找你演配角，讓你也出名，怎麼樣夠意思吧。」

  這女子是腦中有疾？

  雨化田無語之至，便要把冷言直白說出口，柳燕卻忽地捂住小肚子，羞澀著臉，說了聲內急匆匆走開，令雨化田眉心皺得越發緊了，這女子行事全無規矩，盡憑心意，多處幾日雨化田可就再難靜下心緒了。

  待她回了，便把冷言告知於她，日後再不相見的好。

  「嗨，哥們，你跟剛才那女孩認識啊？」

  思量之際，同柳燕一起走來的另一男群演湊到雨化田身旁，將手搭在雨化田肩上，自來熟地發問，「看你們倆剛才那麼熟，一個地方的？她不是你女朋友吧？」

  「哥們，把她手機號給我，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又是一個令人厭煩的東西。

  雨化田撥掉他的手閉目不語，讓劉二柱「切」了一聲，「裝什麼啊，你不給我也要得到，看你那一副要死的逼樣兒，人家女孩也看不上你。」

  「閉嘴，否則你會後悔。」

  「呦呵，就你還嚇唬我，來，讓我看看怎麼後悔。」

  幾乎是瞬間，雨化田捏住了他的脖子，五根指頭如鷹爪般陷入肉中，劉二柱立時感覺氣喘不上來，腦袋嗡嗡的好似憋著什麼一般，想說話但只能發出咔咔的聲響。

  雨化田冷漠地看著他拼命活動四肢，如溺水的人在本能地掙扎，但掙扎毫無意義，他依舊一點點地失去力氣，眼皮發沉，手腳發重，瞳孔在逐漸渙散。

  「雨化田，劉二柱，你們在幹什麼。」

  這時，李啟明在不遠處叫了一聲，朝這邊走過來，雨化田這才鬆開手，「我們在對戲。」

  劉二柱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心更是嘭嘭跳得如擂鼓一般，剛才他真以為自己要被掐死了，他小時候見過村裡的殺豬匠，雨化田剛才的眼神，就和殺豬匠在殺豬前一模一樣。

  「對戲？劇本上你是拿菜刀砍死的，怎麼換成手了。」

  「沒有道具，自然徒手對戲。」

  「這不是道具嗎？」

  李啟明隨手從旁邊拿起道具菜刀，雨化田接了過來，朝著劉二柱比劃兩下，把劉二柱嚇得臉都在發抖，見狀李啟明點點頭，「劉二柱，你演得也不錯，等會兒就這麼演。」

  「柳燕呢，那邊的戲有事暫停了，你們的戲先拍，她人去哪兒了？」

  「李導，我來了。」

  柳燕遠遠地看到李啟明來了，急匆匆趕回來，李啟明趕忙讓三人快去拍攝點，上世紀建築區的一棟居民樓，至於道具，叫道具組的人再搬過去就行了。

  這場戲的時間雖然是夜晚，但拍攝必須得在白天，真在晚上拍，錄像機只能拍到一片黑，別說細節，連人臉都男拍得清晰，至於夜晚的效果，只需要用黑布之類的在居民樓外面搭一個遮光的棚子就夠了。

  到了地方，劉二柱和柳燕進屋，演小情侶正在吃飯，劉二柱夾一筷子菜放在柳燕碗裡，親昵地撫摸她的頭，「寶寶，快吃，吃完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病。」

  「你對我真好。」

  柳燕痴痴傻傻地咧著嘴笑，拿筷子的手就像剛學的孩子，使了半天勁才夾起一根青菜，送進嘴裡嚼兩下就有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劉二柱連忙拿毛巾，溫柔地幫她擦。

  「好，演的好，該殺人犯登場了，殺人犯快上。」

  哐當，雨化田踹開了房門，闖進屋裡把兩人嚇了一跳，劉二柱急忙叫道，「你是誰，來我們家幹什麼。」

  「寶寶，我好怕怕。」

  柳燕嚇得全身發抖，劉二柱連忙護住她，指著雨化田叫道，「快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看著這兩人，雨化田的臉逐漸變得猙獰扭曲，眼裡迸射出濃濃的殺氣。

  在設定上，雨化田的角色是被老婆戴了綠帽子，連孩子都不是自己的後，心理扭曲走上犯罪道路，殺了妻兒逃出原住地，一路專門挑情侶下手殘害。

  這對情侶，就是他盯了好幾天，做足了準備的。

  雨化田從背後拿出菜刀，咧開嘴露出冰冷又殘忍的笑，衝著劉二柱砍了上去，劉二柱頓時感覺從心底里升起一陣窒息感，之前被雨化田捏著脖子時的絕望再度湧上心上。

  啪，菜刀還沒碰到他時，劉二柱眼前一黑被嚇得昏死過去。

  「這個演技好，沒有一絲表演痕跡，渾然天成。」

  李啟明在旁拍手叫好，催促雨化田快點砍劉二柱幾刀，按劇情發展是變態殺人狂把情侶兩人殺害後殘忍分屍，雨化田自然沒有半分遲疑，舉起菜刀就要砍。

  但刀刃划過空氣的聲音，卻讓雨化田感到一絲異樣，道具組為了追求逼真的效果，不僅外型，就連重量都和正常菜刀都是一樣的，唯獨不會開刃，可手裡這把菜刀卻有破空之聲。

  明顯開了刃，而且開刃技術極好，放在大明朝至少是一流工匠。

  這是一把正常的菜刀，劈砍下去不說要了劉二柱的命，至少也能將他重傷！

  但雨化田仍舊沒有任何猶豫，一刀劈在劉二柱肩膀，接著又是幾刀砍在他身上，把柳燕嚇得癱在地上尖叫，叫得雨化田更為動怒，高高揚起菜刀，劈向柳燕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