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入陣
2024-09-26 00:49:30
作者: 微草田田
三人在天黑之前,趕到了峨眉山腳下。
慕容雲兒自從早上起床後,心情都一直很差,小臉看似平靜如水,可林陽跟她生活了三十年,一個眼神就能看得出來。
她其實是抗拒的。
為了照顧慕容雲兒的情緒,林陽決定明天天一亮再上山。
秦知魚拉著慕容雲兒的手,提議今晚自己和她一起睡,被慕容雲兒回絕了。
「魚姐姐,沒事的,我很好。」
「你去陪林郎吧。」
而後,她又小聲附在秦知魚耳邊,說道:
「其實,我還是處子之身。」
「我和林郎在畫中,生活了三十年。」
「親密止於唇間,愛意凝於指上。」
「他甚至連我的衣帶,都不曾解開。」
「我們從來都是牽手而睡,從未寬衣相擁。」
「我向林郎傾訴過熱情,可他寧願好一陣子不理我,自己盤腿打坐,也不願意解開我一粒扣子。」
「魚姐姐,林郎對我的心意,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說過,我不介意了。」
秦知魚輕輕嘆息一聲。
她真沒想到,林陽竟能忍耐三十年。
那裡沒有色彩,沒有任何隱私,一切人類心底的本性都會暴露得一乾二淨。
那裡也沒有功法,沒有真氣,沒有太玄真經。
在慾火焚身時,林陽只能打坐,平心靜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秦知魚見識過不止一次,林陽的實力,這可是個一晚上沒四五次不罷休的主。
可見,林陽心裡有比與慕容雲兒親密更重要的事。
這件事時刻警醒他,這畫中一切是機緣,同時也是一場夢。
倘若沉溺於夢中,那麼回到現實中後,便是災難的開始。
唯有將靜心咒解除,他才有資格去觸碰慕容雲兒心底真正的柔軟。
隨林陽回到車上後,她也沒心思再想那些事,只是趴在林陽的胸口,輕聲問道:
「老公,明天你想好,怎麼和流心師太說了麼?」
「雲妹妹可是峨眉派的傳人,是未來的峨眉掌門。」
「這些道姑不可能讓煮熟的鴨子飛走。」
林陽拍了拍秦知魚的背。
「安心,萬事皆有變數,我與雲兒在畫中時,都曾經要犧牲自己,讓對方逃離。」
「可我們誰都沒想到,我的千年布袋裡,還裝著一個沈世鴻。」
「沈世鴻的老死,就是變數。」
「我相信,明天我們一定會成功。」
秦知魚攥起拳頭來,惡狠狠地說道:
「若是她們不配合,我就一腳踏平了這峨眉山!」
林陽一驚。
「魚兒,你還是,別了,你一腳真能把這座山踏平,我太信了。」
「我們毀掉峨眉派就好。」
秦知魚眉頭一抖。
「老公,你是怎麼做到,用最平淡的口吻,說出如此恐怖的話的。」
林陽正要回話,突然耳朵一動,他頓時面色一凝。
他聽到了東西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來不及多想,二人破窗而出。
慕容雲兒正倒在地上,嘴角止不住地朝外吐出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林陽趕忙上前,輕輕在慕容雲兒眉心一點,真氣入水,幫助慕容雲兒穩定心神。
隨後探手腰間,接連數枚寒冰銀針,扎在慕容雲兒周身大穴。
二指真氣一探,林陽發現,慕容雲兒的腹部,此刻正有大片的瘀血堆積。
瘀血的形狀,形成了一個掌印。
「好狠毒的女人。」
林陽沿著掌印的輪廓,將真氣緩緩嵌入,隨後直接將一整罐的金蓮止血膏全都糊了上去。
有了真氣的牽引,金蓮止血膏很快就被吸收進去,開始修補慕容雲兒受傷的血管和臟器。
慕容雲兒的臉色開始有了好轉。
秦知魚右腳往地面一踏,真氣陡然溢出,捲起陣陣罡風。
「我平了你這峨眉山!」
話畢,她旋身一轉,腳下燃起熊熊烈火,她踏空一踩,整個人如同一條拉著尾巴的流星一般,飛進了峨眉派的道觀。
院裡頓時傳出陣陣火光,映得天空一片血紅。
片刻後,一隻巨大的火焰腳印從道觀中傾瀉而出,擊碎大門,秦知魚又掛著一條火焰尾巴,落了回來。
「這幫老狐狸,道觀里竟然一個人影都沒有,氣死我了。」
秦知魚攥著拳頭,胸口上下起伏。
很明顯,她撲了空後,選擇了泄憤。
這時,慕容雲兒緩緩睜開了雙眼。
見到林陽的一剎那,她便哭了出來。
「林郎……」
林陽趕緊拍拍慕容雲兒的頭,叫她慢點說,剛剛醒來,不要調動真氣,丹田還很虛弱。
慕容雲兒抽泣了兩下,開口道:
「我的靜心咒,解了。」
「什麼?」
林陽和秦知魚異口同聲地看嚮慕容雲兒。
慕容雲兒開始給二人解釋。
原來,慕容雲兒和秦知魚說那些話,就是為了故意支開秦知魚。
隨後她便悄無聲息地出了房車,隻身上山,去見流心師太。
上山的路很陡,從前,慕容雲兒都是腳步飛快,可這一次,她卻三步一個趔趄。
連滾帶爬終於是到達了門口,迎接她的,是早已等候多時的流心。
「弟子,拜見師父。」
流心眼神很明顯閃爍了一下:
「雲兒,你不恨我嗎?」
「我將峨眉派的未來和責任,全都壓在了你的肩頭。」
「還用靜心咒讓你與所愛今生不能相愛。」
「如今,你還肯叫我一聲師父?」
慕容雲兒微微欠身,拱手行禮。
「在雲兒魂不守舍時,是師父收留了我,師父於我有恩。」
流心嘆氣一聲。
「只可惜,我沒法渡你。」
「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如今你來,我便知曉,我的念慈,再也不會回來了。」
「峨眉的劫,不該由你來解。」
「隨我來吧,雲兒,我幫你如願。」
院門在流心轉身時,便突然打開。
院中,以八卦的陣型,排列了一眾道姑。
「師妹,近來可好?」
「念慈,你瘦了。」
「小師妹,快進來,師姐又找到一處螞蟻洞!我們又可以水淹七軍啦!」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慕容雲兒的記憶仿佛被拉回她在峨眉山的歲月。
念秀師姐每日為她梳頭,念靈師姐領著她挨個螞蟻洞「替天行道」,還有念慕師姐、流盈師叔……
「此為天方八卦陣,可解世間一切術法心咒。」
流心師太在死門落位,陣法初成,只差一位陣眼。
「念慈,入陣!」
「是,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