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護短的時候

  很久之後有人問李塗第一次跟董諳相處的感覺，她回答了兩個字：帥死！

  李塗聽說過以一敵十，自己也曾經追尋過。

  可是今天，是第一次親眼見證到。

  董諳對面的，真的就是「瀑」高中所有能叫上名號的大佬，一個個名字亮出來，都是讓學生們口中默念：惹不起惹不起。的人物。

  可是在董諳面前，卻都被秒成了渣渣。

  他們夠狠，然而狠的不夠地道。

  就董諳的一個眼神，你就知道什麼叫邪氣跟殘忍並存。他不會提醒你說他要怎麼樣了，因為從他整個人當時所呈現出的狀態里，你就知道，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讓你徹底爬不起來。

  李塗只是動了兩下腳，阻止了兩個趁亂偷襲的人，一轉眼，就見面前痛苦呻吟了一大片的人。

  

  第一反應是驚訝，第二反應就是佩服了，五體投地的那種。

  「董諳，你好樣的！」這話說的咬牙切齒，完全不是讚揚。

  可是董諳很謙虛：「這是我應該做的，不必客氣。」

  他回頭看一眼李塗：「要走嗎？」

  李塗愣了兩秒才回應：「當然，一起走吧。」

  董諳點頭，剛走兩步，前邊攔過來了一個人：「你們在做什麼？」陰沉的語氣，其間夾雜了兩分莫名的興奮。

  李塗張張嘴驚訝了一下：教導主任。

  一群人被完完整整請到了辦公室。

  各班的班主任也盡數到齊。

  董諳的顏值在所有人當中，鶴立雞群。

  「公然打架，你們當學校里是什麼地方？鬥獸場嗎？一個兩個的，看看臉上身上，走出去都要丟了我們學校的臉。你們父母把你們送來學校，就是為的讓你們打架嗎？」黑著臉，教導主任進行訓誡大會。

  所有老師跟學生站在他對面，都是一副低著頭挨訓的模樣。

  「董諳。」不出所料，第一個被拉出來儆猴的，首當其衝就是董諳，「你之前跟我是怎麼說的？如果要懷疑你，就要拿出證據。我剛才撞見的，算不算是證據？」

  「老師說是，就是。」董諳回答。

  教導主任氣的砸了桌子：「你是什麼態度？董諳，我見你是個明星，一直都在維護你的形象，可是你看看你乾的那些事，有哪一件是能讓人對你刮目相看的。跟同學打架，還打的人家住了院。你是土匪嗎？這麼當仁不讓的？」

  「老師。」董諳說，「打架這種事，也不是誰說想打就打的起來的，你是撞見了我跟別人切磋。但頂多，也只能算是我參與其中，你不能說是由我引起的，這不是公正的說辭。」

  教導主任從來沒見過董諳這樣的學生，完全不知道尊師重道是什麼東西，他氣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你到現在還冥頑不靈？我們學校收了你，真是收了個禍害。」

  李塗愣了愣，詫異的目光放到教導主任身上。

  其餘老師也微微變了臉色。

  班主任李老師聽不下去了：「主任，有話好好說。董諳雖然是跟人打架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但就像是他說的那樣，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場面。既然兩方人馬都有錯，你只揪著董諳一個人不放，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這話就說的不對了啊李老師。」別班的班主任聽著不樂意了，「我們班學生雖然平時口碑不好，也不是無緣無故就惹事的。怎麼他董諳來學校之前他們都好好的，董諳一來，忽然就參與了打架鬥毆？怎麼說，也應該是有個誘因吧。」

  「這話說的沒有錯，」李老師不相上下，維護自己的學生，誰還不會有點護犢子的心情，「我也很費解。董諳之前一直都忙著拍戲跟事業，在娛樂圈的時候也沒聽說就跟誰打架了，怎麼一回學校，這樣的情況就屢見不鮮？他之前已經跟我反映了好幾次被人挑釁的情況，我也確實找你們班上同學求證過，是他們言之鑿鑿信誓旦旦，說自己跟董諳絕對沒有矛盾。可是，這本本子上的簽名，你們要解釋一下是怎麼回事嗎？」

  李老師遞出去的，是那本董諳從馬秉郎開始，應戰的挑戰書。

  看了裡邊的內容，在場的老師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董諳，你當學校是什麼地方？竟然還弄出了個什麼挑戰貼！你是拍戲沒走出來嗎？把學校當成江湖了？」教導主任黑沉著臉，拍了桌子喝聲道。

  對於自己總是被拎出來單獨訓話，董諳也是頗多無奈：「不然老師認為我應該怎麼做？他們要挑釁，我還不能想辦法留下點證據？不然有一天東窗事發，就跟現在一樣，我甚至都不能為自己辨別。既然是雙方的錯，為什麼你們要讓我一個人承擔？」

  李老師接過了話：「董諳是什麼樣的學生，我比在場各位都清楚。他是不怕事，可一般也不會主動去挑事。跟同學打架他確實做的不對，我也大概能明白挑釁的學生都是什麼心理。只是馬秉郎住院已是既成事實。你們就算是把董諳給打進了醫院，他也不會立馬痊癒回來。我們班的學生無意當冤大頭，還希望你們能理解。」

  「李老師。」別班班主任聽黑了臉，「你這話的意思，一切都是我們班學生的錯了？」

  「難道不是嗎？」李老師反問，「如果他們不挑釁，會有現在的事嗎？」

  「那你怎麼不說是你們班董諳太討人厭，所以別人才這麼有志一同的看不慣的？」關心則亂，氣急攻心。當這兩樣東西攪到一起，不顧後果的話，也就說出了口。

  等到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後悔來不及。

  李老師直接被無恥笑了：「這就是您教你們班學生的人生觀，真是讓我覺得振聾發聵。沒錯，我們董諳是很優秀，並且是沒有人能比得上的優秀。學習你們的學生跟不上，就連挑釁，都是甘拜下風的結局。所以你們，有什麼必要非得跑到他跟前刷存在感，暴露自己事事不如他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