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收留的條件

  時煙在家門口遇見了李塗。

  滿臉淤青，髮絲散亂，一副狼狽的很的模樣，低著頭踹著眼前的地面，手裡捧著個煎餅果子在啃。

  時煙走上前拍了她一把：「早上好。」

  李塗抬頭，抹了把自己的頭髮，開口之前先吸了一下鼻子：「早上好。」

  「被趕出來了？」時煙看著她的造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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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李塗應，「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兒，就晃著晃著，晃到你家這兒來了。」

  「我知道。」時煙說，「吳說呢，她怎麼樣？」

  「也不太好。」咬了口煎餅果子，李塗的聲音含糊，「不過她到底比我受歡迎一些，所以這會兒被關在了家裡。我就直接被攆出來了。」

  「這是你們必須經歷的一關，做好準備了嗎？」時煙問。

  李塗嚼著嘴裡的東西想了想：「好像是沒有，事情發生的挺突然的。我們倆做作業的時候沒忍住親了個嘴兒，剛好就被撞見了，然後就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時煙說：「是不是應該給你找個住宿的地方。」

  李塗深以為意的點頭：「不然這段時間我也不能露宿街頭啊。哦對了，我出來的時候身上就幾塊錢，餓了就買早餐吃了，所以接下來，怎麼活著也是個問題。」沖她揚了揚自己手裡的煎餅果子，李塗看起來特別沒心沒肺。

  時煙思考了很久，說：「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吧，看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李塗驚訝了一下：「你竟然也認識這樣財大氣粗的人物？」

  「你也認識。」時煙說，「不過沒機會接觸而已。」

  李塗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那我待會兒該怎麼表現？」

  「見機行事。」時煙給了她四個字，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李塗表示明白。

  「你需要苦力嗎？」初聽到這句台詞的時候，董諳挑了挑眉，看著面前一臉殷切的時煙，問，「你缺錢？」

  時煙狂點頭：「很缺。我可以付出勞動，你能不能救濟一下？」

  「救濟你身後的那位嗎？」董諳摘下一邊耳機，目光放到坐在石凳上，看起來邋裡邋遢的李塗身上。

  「你看出來了嗎？」時煙笑了笑，「沒錯，李塗最近遇到了點兒困難，你要是能夠幫幫她，是最好不過的了。」

  「我可以幫你，可你是不是也需要付出點什麼呢？」董諳說，「你也知道，我最近麻煩纏身。」撩起衣服給她展示了一下，到處都是淤青跟傷痕。

  「馬秉郎住院像是一個開關，全校的扛把子都來找我切磋武藝。關鍵他們比較喜歡群毆，就算我再怎麼厲害，有時候也難免有心無力。這種情況之下，你是不是應該幫幫我？」想起待會兒體育課還有一場仗要打，董諳就深深的覺得，這學校生活，行程安排的比他在娛樂圈的時候還要滿。

  真是在哪兒，都是忙碌命。

  時煙回頭看了眼一臉摸不清狀況的李塗，想了想提議道：「你可以讓李塗幫你忙，剛好也可以算是你幫助她的酬勞。李塗很厲害，拳腳功夫比我系統多了，也比我厲害很多。」

  董諳看著李塗臉上的那些巴掌印，明顯表示懷疑：「你確定，她不是另外一個校園霸凌的主人翁？」

  時煙解釋：「李塗臉上的傷，是她家裡人打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起來，經歷很坎坷。」董諳從欄杆上跳了下來，對時煙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待會兒體育課，你讓你這位打架很厲害的朋友，在操場垃圾桶那塊地方等著我。」

  時煙答應：「好。」

  敲她額頭一下，董諳道：「走了，不要逃課。」

  直到已經看不見董諳人影，李塗還是覺得自己有點摸不清狀況：「你什麼時候認識的董諳，並且交情這麼鐵了？」

  「就上次的時候，」時煙拉著她往教室里走，說好的不逃課，「我們不是替他趕跑了俞蔣他們嗎？為了表示感謝，他給了我他的簽名。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

  李塗覺得很不可思議：「可我看你們剛才的樣子，不僅僅是熟悉。那是董諳哎，多麼高高在上的人物，竟然在你面前那麼接地氣。還跟你討價還價。」

  時煙一直都沒有意識到過：「是嗎？」她一直覺得，他們兩個的相處方式，也跟別人沒什麼區別。就是好像談條件的次數比別人多一些。

  李塗看著時煙渾然不覺的模樣，搖了搖頭：「我總覺得，在你們倆身上會發生愛情，這是因為什麼？」

  「愛情？」時煙覺得有點費解，「為什麼要發生愛情？董諳是個很值得人交的朋友，除此之外，別的感情，發生的機率不大吧。他從小長在娛樂圈，什麼樣的女生沒見過？」

  「但你不一樣。」李塗小小聲說了一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特殊。」

  時煙沒有聽到，也已經到了教室了，替李塗弄了弄她的頭髮，說道：「待會兒別人說什麼，只要不是專門尋釁，你就忍著點。別忘了，晚上你還要去接吳說。」

  「知道了。」李塗應一聲，「你先進去吧。我去找老師請下一節體育課的假，不然還真幫不上你偶像的忙。」

  時煙也想起了這一層，點了點頭：「那好，我先進去了。」

  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一個明星近距離接觸，而且一轉眼，就是並肩作戰。

  在操場垃圾桶旁邊的場地看著董諳悠哉悠哉走來的時候，李塗的心情還是挺微妙的。

  這個男生今年也才十八歲的樣子，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很不同尋常。有時候沉穩，有時候不羈。他像是一個行走的寫意畫，興之所至，想怎麼揮筆就怎麼揮筆，沒有特定的模式，也不會走入怎麼樣的窠臼。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不可捉摸。

  「要討論戰術嗎？」她問，第一次光明正大應對別人的挑釁，有些緊張。

  董諳搖了搖頭：「不需要。待會兒我是主力，你就在一旁看著，如果有偷襲之類的人，出手幫我解決了就可以。」

  李塗放下了心：「知道了，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