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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時光」橫空出世

2024-09-25 22:09:44 作者: 傻言

  直播結束後導演組做東,請時煙一行人吃飯。地點定在了電視台旁邊一家口碑很不錯的酒樓。

  這是時煙第一次參加這樣的飯局,新鮮感跟緊張感並存。席間年擎與慶僑顯然是主角,被導演連帶兩個主持人一再用言語捧上一定的高度,於是價格昂貴的酒水不要錢一般順著喉嚨往下灌。

  看得出來年擎是喜歡這樣的場合的,奈何坐在旁邊慶僑的臉色實在說不上縱容,故而也是一再收斂。

  而繼他們之後,受到關照的便是讓霽與岑邱。兩人都是近年來炙手可熱如日中天的明星,影響力大到每次在機場接機的人能夠將通道圍得水泄不通,隨便一張自拍就是十幾萬的轉發量。且演技與交際能力都不錯,自然備受親睞。

  聞愛又是跟他們命運共同體的女主角,南北衛視看來是要下大力度來捧她了,所以在飯桌上也表現得面面俱到親和力十足。

  如此一圈下來,也就一個時煙,什麼勢力也沒沾上,什麼實力也沒讓人看上,倒是最冷清與最尷尬的一個。

  坐了有二十多分鐘她就受不住了,小聲跟旁邊的岑邱說了一聲,然後起身對因為她動作,而投遞了過來目光的所有人微微笑著點了點頭,放下餐巾出了門。

  

  去了洗手間好好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滿臉水珠的自己愣了一會兒神。包廂里明顯是排她的,哪怕就是她再努力融入都不一定能參與進去,那麼現在自己去哪兒呢?離開自然是不禮貌的,繼續回去又肯定是全身僵硬的。她不是紀義,對美食也沒有多大的執念,況且這會兒著實不餓。

  煩。給紀義打個電話好了,向她取取跟人交往的經。

  這樣想著,她去包里拿手機。

  嗯?手是伸過去了,包呢?

  哦對,好像過來的時候拜託服務員幫忙保管了。

  這樣想著,又去管理櫃檯取回。

  服務人員態度很好,把包還給時煙的時候甚至偷偷跟她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說:「我特別喜歡你演的紅線,今天的直播也很棒,要加油啊。」

  時煙笑笑,同樣壓低聲線,嗓子眼開合的幅度小到仿佛是在跟她對暗號:「謝謝你,我會加油的。」

  服務員「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動作式微給她推過來一張明信片:「能麻煩你給我簽個名嗎?」

  時煙低頭一看,發現是上邊印刷的是紅線的人物形象,周身縈繞著纏纏繞繞的紅線,紅髮飛揚,紅衣如喜。

  時煙有些驚喜,沒想到竟然會有人喜歡紅線這個人物到這個地步。打開包拿出簽字筆,像是對待一份拳拳心意般慎重地刻下自己的名字。

  「請問你叫什麼?」

  「青青。李青青。」

  「致——李青青,願歲月悠長,紅線兩旁——時煙。」時煙寫下自己的祝福。

  收了筆,遞還給李青青。李青青眼睛亮晶晶的,拿著那張明信片如獲至寶:「謝謝你。」

  時煙沖她笑了笑:「那我走了,再見。」

  李青青沖她鞠躬:「再見。」

  時煙轉身,這次的方向依舊是洗手間。因為她剛剛似乎並沒有在包里看到手機,而且記得清清楚楚,出包廂的時候手裡是拿著的,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被她扔在蹲間了。

  千萬不要被什麼人拿去才好。

  她一路心裡念叨,進了洗手間右轉,直接走到第三個隔間,剛要伸手去推門,裡邊傳出的聲音瞬間像是一記響亮的巴掌抽到了她的手上,手背好似火辣辣的疼,再也前進不了一寸。

  那聲音像貓叫,細細長長的,又有種特別的味道在裡頭,似乎是發聲的人正受著什麼痛楚,可又不光只是痛楚,還有忽略不了的歡愉。一聲一聲的,叫進時煙的耳朵讓她整個人脊背都僵直了。

  她想後退,然而不光手臂像是被人「一巴掌」給拍麻了,就連小腿都抽了筋,怎麼也不可能維持她做出後退的動作。

  於是就在她這短暫的懊喪中,更多的聲音透過門板鑽進了她的耳朵。

  「啊啊~~好棒——呼……」

  乾脆利落,時煙當即立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包包外邊的金屬搭扣被她朝向裡邊掄上腦袋,瞬間的疼痛讓她找回了身體的支配權。

  慌忙後退,直接轉身,時煙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跑出了廁所。

  隔間裡邊正渾然忘我的人忽然停了下來:「好像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

  女人香汗淋漓,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聞言仔細聽了聽,沒聽到什麼聲響:「來上廁所的?」剛才進來時他們仔細檢查了所有隔間,並沒有發現人。

  「可能是。」男人應了一聲。

  「那怎麼辦?」女人湊到他耳朵邊,嫣紅的嘴唇吐氣如蘭,「你要等嗎?」說著雙腿使勁,讓自己本就跟對方為負的距離更近了兩分。

  「嘶呃……」男人的悶哼聲響起,手掌覆在女人的渾圓上發泄般揉搓了兩下,再不遲疑,擺腰衝撞,「你自找的,賤貨!」

  被如此辱罵,女人卻像是更加興奮,甜膩又細軟的聲調中刻意夾雜了兩分的嬌媚,且漸漸不再壓抑,勾的聽到的人只恨不得撞斷她的聲帶,讓她再發不出聲音才好。

  .

  時煙的來去受到的待遇都是一樣的——出去的時候所有看了她一眼,說:「出去啊。」,回來的時候所有人照樣看了她一眼,說:「回來了啊。」。

  然後繼續該吃吃該喝喝。

  沒人注意到她的不尋常,也沒人看到她勾著包的手緊到指尖蒼白。

  「怎麼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這樣一句問話響在她的左耳邊。

  時煙抬頭,看到讓霽眼睛裡的疑惑。

  重重出了一口氣,時煙搖頭。

  本就沒什麼事,就聽了一曲活春宮,然後主角有些讓人意外而已。

  不,時煙抬手摸了摸自己腦袋上被包包搭扣砸疼的位置,其實不是沒什麼事,事兒大了。

  那個人啊,怎麼想怎麼不可思議。

  她抬眼看了遍餐桌上的所有人,在缺席的那個位置上微微頓了頓,一瞬間覺得自己腦袋疼。

  嘶,真是見鬼。

  .

  從晤城前往絳鳶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保姆車迅捷又無聲地往前駛進。沉默到像是一個不善言辭的活物,除了前進,不懂別的任何指令。

  車上三個人,分占了三個不同的位置。左邊靠窗位置上坐著的那個紅衣女子,一臉怔愣看著窗外,眼看便是神遊天外的模樣。

  她對面的女人本是在閉目養神,只是或許車上氣氛太過靜寂,反而讓她睜開了眼睛,看一眼兀自出神的女人,再將目光移到一手捧書,一手端著酒杯的英俊男人身上。見他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忍不住伸腳過去踢了一踢:「時煙怎麼了?」

  順著他的話語抬頭看了眼「沉默是金」的人,讓霽抿了口紅酒:「在思考吧。我們操心那麼多幹嘛?」

  「切,你倒是個心大的。」岑邱不屑,「這人可是你帶出來的,要是半路上出點什麼事,你交代得起?」

  對她的說辭感覺新鮮,讓霽忍不住一笑:「對啊,這是我帶出來的人。我都還沒掛心呢,你倒是比我還要關注。」

  「哎,」岑邱又踢了他一腳,臉上的八卦再沒忍住,「不是我說,你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嗎?這樣不聞不問的表現,也太沒有紳士風度了吧。」

  讓霽無語:「讓她上我車就是我對她有意思?那我還主動邀請你上我車呢,你怎麼不誤會?還有,紳士風度跟魯莽沒有眼力見是兩回事,你不要誤人子弟。」

  「怎麼?」岑邱「嘖」了一聲,「你對人家沒有意思這麼上趕著幹嘛?別以為我沒看到,拍戲的時候你就老找各種藉口跑過去跟人家搭訕,你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

  讓霽直接快要給人翻白眼了:這都什麼跟什麼?

  「總之,我對時煙是單純的欣賞。你別亂點鴛鴦譜,也別會錯意。出了什麼事小心我跟你算帳。」

  「得了吧,」岑邱興味索然躺回自己的位置,竟然沒有料可挖,一點兒都不好玩,「我對誤會別人才沒興趣,你要真沒那個意思,我也沒必要非要把你們湊一對。我又不是胡亂牽線的月老。」說著還把他們演的電視劇都扯進來了。

  讓霽說不過他,也對這個話題興致缺缺,既然她沒了再八卦下去的欲望,自己也樂的清閒。於是再次把目光放到手中的書本上。

  見他那樣好學,岑邱挪開了眼,用跟時煙一樣的姿勢盯著外邊的景色,很快就發現這實在是個能讓人失神的姿勢,不一會兒,便就同樣發起了呆。

  時煙雖然一直都是一副不在狀況里的架勢,然而卻也一直都沒有徹底失去跟外界的聯繫,手上的手機傳來的溫度燙到她手指微微發緊,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讓霽跟岑邱的對話也被她一字不落收進了耳朵。

  她心中其實驚濤駭浪,然而卻不知該如何讓其平靜下來,只能儘可能裝作淡定裝作被別的事物吸引了心神,這樣才能避免與人交流,是目前來說,她所能想到最好的方式。

  這一技能在過去她的人生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幫了很大的忙。

  回到絳鳶市時是22日下午三點多。

  紀義一如既往待在酒店大堂,邊刷手機邊時不時朝外邊翹首以盼。

  不是說半個小時就到了嗎?這都過了五分鐘了。

  她實在是個沒耐性的姑娘,手機越刷越煩燥,索性直接倒扣在桌面上,只一心做一塊合格的「望車石」。

  等到終於看到那輛黑色保姆車的身影時候,便直接從位置上起身,跑跳過去迎在了堪堪停下的車門前。

  時煙一開門,看到的便是她笑得彎彎的眼角:「歡迎回來,我很想你。」

  心裡有一塊地方鬆動了一下,時煙下車跟她來了個擁抱:「我也想你。拿行李吧,我們回去。」

  「嗯。」紀義跟岑邱還有讓霽打了個招呼,去後備箱裡拿出了時煙所有的包裹,然後對兩人揮了揮手,拉住時煙就轉身往回走。

  「這兩天怎麼樣?我跟你說,你微博關注這兩天蹭蹭蹭往上漲,轉眼就過了一千五百萬大關,而且還在持續……」那張嘴一刻也不停,像是要把這兩天沒有跟時煙說的話都補上,不間斷地說。

  保姆車門關閉,讓霽跟司機說了聲:「去岑邱的公寓樓下。」

  然後車子再次開動駛行。

  時煙雖然心裡裝著事兒,然而這會兒見到了紀義,就覺得自己可以確實放一下了,她悄悄排遣走了所有因為那一曲活春宮而引發的情緒,只專心聽紀義說話。

  「你去錄節目這兩天《輕愛》徹底進入了最後的收尾工作,母片已經成型,接下來就是製作與後期的部分,吳說說被遲莞朵拜託給了李塗,她的本事終於有了個發光的媒介。只要製作成功通過了審核,到時候就是聯繫網絡渠道播放的了。」紀義一件件將時煙感興趣的,和她將要做的列舉了出來,「你的話,接下來休息兩天就要正式進入新的工作了,有好幾個劇本都在邀請你,還有綜藝紀錄片之類的,前前後後有十幾來份,你得好好挑挑。然後董諳讓我告訴你,他的復出就在這兩個月,到時候你留出給他慶祝的時間。」

  說到這兒她停了一下,然後看向時煙:「這件事你事先並不知道吧?」

  時煙搖頭:「他並沒有說過。」

  紀義撇了撇嘴:「誰知道他忽然抽的什麼風。不過我大概也能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她瞥向時煙,「要跟你組cp之類的,也真是夠幼稚的。」

  時煙被她嫌棄的語氣給逗笑,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她的電話響了起來。

  紀義還沉浸在鄙視董諳的心情里,沒看號碼就給接了起來:「你好。」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時煙就見紀義的臉色肉眼可見般僵硬了起來。她拿開手機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又嫌看不清楚幾乎是貼到上邊看了又看,等到終於發現自己沒看錯也沒聽錯後,聲音都是顫的:「為什麼?我不要。」聽起來像是垂死掙扎。

  時煙沒感受錯,因為下一秒紀義就沒掙扎過,哭喪著臉掛斷電話後看著時煙,直接扁起了嘴:「時煙,我不要。」說著直接就哭喊了起來。

  時煙幾乎能肯定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讓霽?」

  紀義點點頭,繼續哭嚎:「誰知道他吃錯什麼藥了,竟然送走岑邱後又回來了,還讓我下去見他。我為什麼要去啊,啊,時煙,我不去可以的是不是?」睜著一雙完全沒有淚水的眼,巴巴地盯著時煙。

  時煙很不友好地戳破了她的期盼:「好像不行,他應該剛才電話裡邊跟你說了。」

  紀義當機,繼而石化,然後破碎。

  三秒鐘後,她把自己破碎的身體又揉吧揉吧,揉回了原本的形狀,抬手抹了把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去了。」雄赳赳氣昂昂,頗有壯士斷腕的風範。

  時煙目送她同手同腳出了門,然後沒輕沒重將門板甩到了牆上。

  堪稱粗暴的關門方式聽得她牙疼,搖了搖頭找到衣服先去了浴室洗澡。

  出來後定了外賣,又給董諳去了個電話說她回來了,然後從紀義的房間裡搜尋出來了一沓劇本,慢慢翻看。雖然她說讓時煙休息兩天,但是時煙自己知道,沒有揣摩,無論選擇哪個角色都對自己是一種不負責。

  而且只要閒下來她就會想到聚餐那天的事,所以還不如讓自己的腦細胞時刻處於運作狀態。

  .

  接下來的兩天正如紀義所說,是絕對休閒的兩天。時煙在挑選劇本中度過,紀義那兒不時有更多的邀約傳來,而隨著《輕愛》劇組被無數娛樂圈大佬探班鬧出的么蛾子加上經過《電視新榜單》的露臉,時煙算是徹底全面走進了大眾的視野。

  她本就長得好看,至今出名的兩個角色——《紀靈傳》之中的之靈,《紅線劫》中的紅線俱看來都是演技在線的狀態,且前有晉颺歧源不管不顧製造話題,後又有董諳別有用心營造出的稱呼事件,再加上有參加直播時讓霽對她的關愛有加,等等等等加起來,算是一個無論從專業還是八卦上來說,都值得人津津樂道的明星。

  於是紀義那天跟她說過的微博粉絲一千五百多萬在這兩天時間裡生生是躍過了兩千萬的關卡,經營她這些帳號的紀義自然是第一個發現的人,對時煙說粉絲這麼給力,應該給點福利。於是二話不說硬拉著時煙去了一趟深山老林,在裡邊拍了一些時煙爬樹摘花的視頻剪輯到了一起,在微博置頂,配字為「兩千萬福利」。

  然後那條消息就在時煙受寵若驚的目光下,在半個小時的時間裡有了十萬的轉發量與二十萬的點讚,評論數相對來說少一點,八千多,然而每一條拉下去,無不都是讚美誇獎之聲。

  時煙把手機還給紀義,直接倒下去躺在了地上:「真是……」她措了半天詞,腦袋漿糊般沒有靈感,跟了個不知所謂的後續,「一人得道。」

  紀義抿著笑看她受到了衝擊的樣子:「這麼一來,你的粉絲基數算是徹底大了起來,公司也在催我讓我給你的粉絲起個暱稱,好多粉絲也在問我,你想要起個什麼樣的?」

  時煙翻身,懷裡抱著被子看她:「應該有選項吧?粉絲肯定也有自己的主意,他們屬意哪個更多?」

  「我看看,」紀義翻了翻評論,「好像是,時光?」

  時煙眯了眯眼,點頭:「挺好的,就這個吧。」

  於是從這天起,茫茫人海中有這樣一群名叫「時光」的人,占據了人們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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