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她這輩子栽了
2024-04-27 01:31:40
作者: 泛泛小舟
沈懷洲蹙眉。
都這麼晚了,怎麼還在書房?
他輕手輕腳,推開書房門。
書房內,燈光大亮。
鍾靈毓伏在書桌,正奮筆疾書。
她穿著寬鬆的斜襟衫,蓮藕一樣白皙的手臂,從袖子裡伸出。
白嫩指尖執筆勾畫。
黑髮絲絲縷縷搭在桌邊,有一種溫婉的美,帶著書香氣。
不管何時,沈懷洲看到她,都會心動。
當然,現在更多的是心疼。
她膚色白,所以沈懷洲很容易能看到她眼下的烏青。
走過去,沈懷洲輕摸著她的小臉,「都十點多,該睡覺了,有什麼事,明日再忙。」
鍾靈毓像是沒聽見。
她抬眸,看向沈懷洲,隨後拉著他到她身邊坐。
沈懷洲剛想親一親她,鍾靈毓便拿起她寫的東西,橫在沈懷洲眼前,「你瞧瞧這個。」
一張又涼又薄的紙,橫在他們中間。
沈懷洲本想把紙甩開,可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神色便嚴肅起來。
鍾靈毓跟他解釋,「我今天去街上走訪,這一天下來,發現的問題不少,都記錄在上面。」
把鍾靈毓抱坐在腿上,沈懷洲邊摟著她的腰,邊看。
耳邊是鍾靈毓軟軟糯糯的聲音,「雲城表面看起來安穩,實則內里的水極深,有不少人,在背地裡私設賭場,劃分地盤收保護費,還強占良田。
更有甚者,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欺男霸女。這上面記錄了一些私設的賭場和煙土局,還有被占的良田,以及一些剪不清理還亂的官司。」
沈懷洲驚嘆鍾靈毓的辦事效率,他盯著她認真的小臉,忍不住親了她一下。
鍾靈毓毫不留情推開他的臉,蹙著眉擦了擦嘴巴。
仿佛不滿他在這種嚴肅的情狀下,還逗弄她。
她無視沈懷洲的咬牙切齒,繼續認真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惡行不少,造成城中治安很差。你想想,若惡匪橫行,百姓怎麼可能安然經營,商路不通,農田也處於荒蕪無人種的狀態,那一年下來,雲城能收上多少厘稅。這種情況下,若雲城金庫充足,那就有鬼了。」
沈懷洲擅長軍事,在經濟和政治上,他略懂,但不精通,經營一些生意,靠的也是身邊的人才。
聽鍾靈毓說的這些,一下就點醒他。
「那依太太的意思,要怎麼改善才好?」沈懷洲深覺自己好像又在鍾靈毓身上,挖到寶藏。
其實他當初提議讓鍾靈毓當經濟顧問,也不過是想順著她的意,給她一個合適的職位,也沒想到她能成大事。
現在一聽,沈懷洲有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感覺。
他收起了輕佻,很認真詢問她的意見。
鍾靈毓想了想,「影響雲城經濟的,就是治安。治安好了,那經濟就不會差。我建議軍警分家。」
「軍警分家?」
「也就是軍事和政事分家,這樣也方便處置違背軍紀之人,更好防止位高權重者,為了一己私慾,破壞雲城經濟發展。」鍾靈毓靠在他懷裡,頭腦清晰地分析著,「最好找一個不在軍中,且有治安才華方略的人,去警備廳任要職,背景一定要乾淨。」
如果按鍾靈毓所說,動靜不會小。
沈懷洲也不能決策所有事,他決定開會提及這件事。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鍾靈毓說,並且讓鍾靈毓也來旁聽。
鍾靈毓道:「開會這件事,你先不要著急。我覺得,你如果把這個提議說出來,一定會有很多人反駁你。」
「怎麼?」
「敢背地裡開設賭局的,你覺得是普通人嗎?」鍾靈毓詢問他。
沈懷洲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做出那些欺男霸女,雞鳴狗盜之事的人,有可能是軍政府中的要人。
所以他貿然開展動作,可能會招來一批人反對。
畢竟,重整雲城治安,肯定會觸及一些人的利益。
確實要小心行事。
他摸了摸鐘靈毓的髮絲,眼裡多少帶了幾分男人對女人的痴迷,「我的太太,聰明才智不輸男子。」
鍾靈毓輕輕笑著。
不過忙了一整天,她很疲憊。
整個人像沒長骨頭似的,癱軟在他懷裡,「這件事,你交給我,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再去行動,到時候,打那群惡人一個措手不及。」
「嗯,都聽太太的。」
「沈懷洲,我晚上沒吃飯,你讓傭人做一些來,我餓了。」
說著,鍾靈毓聲音越來越小,她就這樣睡熟。
沈懷洲摸著她的小臉,又親了親她的唇角,「太太辛苦了。」
她大概睡熟了,沒有聽見。
沈懷洲便起身,把她抱上了臥室。
然後,他自己下樓做飯。
付嫂看到,一臉惶恐,「先生,您怎麼自己下廚了,想吃什麼,吩咐我來做就是。」
沈懷洲熟練揉著麵團,「不用,她就喜歡做我吃的,你先下去。」
瞧著面前年輕男人精壯又高大的背影,付嫂一時沒忍住,感慨道:「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我以前在很多家做過工,從沒見過男主人給女主人做飯的。」
沈懷洲聽付嫂說,他和鍾靈毓感情好,他也很高興。
當然,他做飯,也不是為了讓傭人感慨一聲他們感情好。
只是覺得,她為他辛苦,他做丈夫的,自然也要體貼。
力所能及的,他能為她做,他不會吝嗇。
沈懷洲在廚房待到十一點,做了些餛飩,餡大皮薄。
他端進臥室,把鍾靈毓叫醒。
鍾靈毓纖細的一團,陷在柔軟的大床上,懶懶的,像只打盹的貓,「飯熟了嗎?」
「熟了,快趁熱吃。」
鍾靈毓吃了一口,愣住。
沈懷洲道:「怎麼了?不好吃?」
「沒有。」鍾靈毓眼眶紅了紅,「我記得那會兒在邵城,你也做了這餛飩給我吃,跟我母親做給我的,味道一模一樣。」
王媽曾經照顧過雲素清,這餛飩,還是王媽交給沈懷洲做的。
沈懷洲摸了摸鐘靈毓的頭,「以後你想吃,我還給你做。」
鍾靈毓親了親他。
頓時覺得,現在所有的辛苦,真的值了。
這輩子,她大概就栽到這男人身上,再也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