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懷洲,請給我留些尊嚴
2024-04-27 01:29:34
作者: 泛泛小舟
翌日晚,鍾靈毓隨著陳家父女,應邀前去金家參加晚宴。
她打扮得低調,卻不失典雅精緻。
精緻小巧的臉蛋兒,粉嫩青澀,背影卻有著成熟女人的嫵媚。
行走間,腰肢軟軟晃動,流瀉著淡淡花香。
一瞬間,便引來無數男人蠢蠢欲動的目光。
陳聽瀾側身,低聲在鍾靈毓旁邊道:「好多男人在看你,那種眼神有夠噁心的,走,咱們去吃東西。」
鍾靈毓心不在焉應了聲。
她隨著陳聽瀾,龜縮在角落,小口吃著蛋糕。
可也免不了有男人過來搭訕。
鍾靈毓都不動聲色把他們打發了。
不一會兒,客人差不多都到場。
宴會正式開始。
鍾靈毓看到意料之中的人。
和昨天一樣,沈懷洲和那姑娘挽著手,出現在公共場合。
上次是在飯店,這次是在宴會上。
那姑娘,想必便是金家的千金,金禧小姐。
陳聽瀾昨晚說,金家來了貴客,而金禧小姐喜事將近...
貴客,指的大概就是沈家父子。
而喜事將近,必定是沈懷洲和金禧的喜事。
鍾靈毓早就猜到了。
但她還是親自來宴會,確認了一番。
她隔著人群,靜靜望著沈懷洲。
沈懷洲正和金世宏說話,周圍一干人奉承著。
雖然金世宏還沒有宣布金禧和沈懷洲即將訂婚的消息,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拍起馬屁,誇讚他們郎才女貌。
金禧嬌羞不已,小臉紅撲撲的,滿眸愛意盯著沈懷洲。
沈懷洲剛要虛偽地打發,一抬眸,頓時愣住。
不遠處,鍾靈毓低調站在角落。
她白皙臉蛋染著淡淡緋紅,杏仁眸倒映著水晶燈的光澤,似有水光縈繞。
令他心甘情願淪陷,卻更令他心悸。
鍾靈毓視線只在他身上停留一秒,便別開了。
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她偏頭和陳聽瀾說話。
然後她就離開了現場,不知去了哪。
沈懷洲焦躁不已。
咔嚓!
高腳杯在他手裡,應聲而碎。
琥珀色的液體,順著他手背流進袖口。
眾人都嚇了一跳。
金禧驚呼道:「懷洲,你沒傷到吧!」
沈懷洲唇畔揚起笑意,「沒事,玻璃杯不太結實,不小心就捏碎了,我去趟洗手間。」
「我帶你去樓上換一套。」金禧拉他的手。
剎那間,沈懷洲眸子溢出寒涼,「不用!」
金禧被嚇了一跳。
她仔細打量他的神色,低聲問:「你是不是不高興?」
「沒有。」沈懷洲眉心微擰,「先失陪。」
沒等金禧說話,他從人群中穿過,四處尋鍾靈毓。
在金家,沈懷洲很謹慎。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在四處走動應酬,最終在洗手間附近,遇見鍾靈毓。
兩人碰了面。
沈懷洲漫不經心擋在她面前,「你怎麼來了?」
鍾靈毓淡淡道:「陳家收到金家的請帖,我跟著聽瀾來的。」
她稍稍後退幾步,和沈懷洲保持著幾米遠的距離,「恭喜少帥大喜!」
沈懷洲心臟扯的生疼。
他下意識去拉她,想說些什麼。
可後面,卻傳來金禧的聲音,「懷洲?」
沈懷洲收回手臂。
「懷洲,你去哪裡了,我找你好久。」金禧軟聲問著。
沈懷洲淡淡道:「找洗手間迷了路,你先回。」
「好。」金禧很溫順。
隨後,她視線放在鍾靈毓身上。
鍾靈毓裝作路過,微笑著喊了聲金小姐,便轉身回了大廳。
金禧沒懷疑什麼,也先行返回。
等了許久的陳聽瀾,見鍾靈毓回來,便道:「你一走,又有好幾個男人跟我打聽你,一群好色的傢伙。」
正說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油頭粉面的男人,便端著高腳杯過來搭訕。
他對鍾靈毓獻殷勤,又故意賣弄。
偶爾撩一下額間的碎發,配上他黑亮的頭髮,油乎乎的能炒出一盤菜。
陳聽瀾噁心得不行,沒義氣地丟下鍾靈毓,找金少棠去洗眼睛去了。
油頭男繼續撩著頭髮,「鍾小姐,我祖上是書香世家,我祖父學醫,父親經商,我從小就飽讀詩書,若用一句詩來形容你,我覺得『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是最合適的了,真的,你就像個仙女...」
鍾靈毓壓抑的心情,微微有些好轉。
自然不是被誇得開心。
而是這男人時而撩個頭髮,又拋媚眼的模樣,特像拉皮條的老鴇。
說話還很陰柔。
逗得她根本忍不住笑。
沈懷洲返回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
他嫉妒不已,可在金家的場子,卻又不好發作。
宴會開到一半,鍾靈毓和陳聽瀾,便偷溜著離開。
所以,鍾靈毓根本不知道,在她走後,油頭男有多慘。
宴會結束後,油頭男半路便被攔了車,然後又被人套了麻袋,弄到小樹林裡狠狠揍了一頓。
鍾靈毓很早就回了飯店。
陳聽瀾準備洗澡的時候,鍾靈毓偏頭道:「聽瀾,我在旁邊,訂了間房,你去那睡行嗎?」
「好。」陳聽瀾爽快應了。
鍾靈毓知道,今晚沈懷洲,一定會來找她。
他們有很多要說的。
陳聽瀾在,不方便。
約莫晚上九點,鍾靈毓剛洗完澡要睡下,外面便響起敲門聲。
她去開門,毫不意外,是沈懷洲。
沈懷洲身上泛著淡淡的酒氣。
他一進來,便把她抵在牆上。
今晚,看她對男人笑,他嫉妒得不行。
可被她知道他和金禧的事情,他又慌張。
複雜的情緒交織,沈懷洲心裡一陣發堵。
他不知該說什麼,盯了她一會兒,便緩緩低下頭,要吻她。
可他沒有捕捉到她的唇瓣。
她別開了頭。
他的唇,剮蹭過她的面頰。
沈懷洲彎下身體,摟緊她,把臉埋進她頸間輕蹭。
鍾靈毓面無表情道:「沈懷洲,你把我蒙在鼓裡,不曾坦白,我不想怪你。但求你給我留些尊嚴,我不想當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下賤女人。」
沈懷洲身體發顫,環住她腰間的手臂,寸寸收緊。
仿佛是怕她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