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鍾靈毓不願意承認的心意
2024-04-27 01:29:33
作者: 泛泛小舟
鍾靈毓沒有戳穿沈懷洲。
戳穿,像是質問。
她有什麼資格質問他呢?
總歸,她沒想跟沈懷洲過一輩子。
眼睛莫名泛著酸意,鍾靈毓別開頭,輕聲打發他,「這是我和聽瀾的房間,你總待在這裡不合適。」
沈懷洲扯鬆了領帶,修長的身體蜷進窄小的沙發上,枕在她腿上。
「我給你換個房間。」
他抬眸望著她,抬手又剝開頸間豆粒大小的扣子,「我不忙時,來看你也方便。」
「是方便來看我,還是方便晚上做那種腌臢事。」鍾靈毓垂眸冷凝他。
沈懷洲覺得,她說話句句帶刺,專門往他心臟上扎。
於是不解問:「怎麼還生氣?」
「快生理期,很煩,你沒事就先走,我想一個人靜靜。」鍾靈毓鼻尖突然發澀。
她想,她一定是被沈懷洲這個混帳東西的粗魯噁心,給氣到了。
氣到她想哭。
想狠狠把沈懷洲的臉打腫。
她極力忍耐。
沈懷洲漫不經心笑道:「你生理期很準,恰好都是月中,如今才月初,你在把我當傻子騙?我看你就是純粹煩我,想趕我走!」
鍾靈毓沒忍住,淚水順著眼睛流瀉。
她用力一推。
咚的一聲,沈懷洲整個人直挺挺摔在地上。
沒等沈懷洲反應,鍾靈毓就跑進裡間的臥室,把門反鎖上了。
沈懷洲嘆了口氣,起身去敲門,裡面卻沒人應。
他以為,她還在為著方才的事生氣,隔著門哄她。
但他的小女人,耍起性子來,像頭倔驢。
沈懷洲說得嗓子冒煙,她連條門縫都不給留。
他從懷裡,拿出一條項鍊,放在門外的地上。
慢條斯理地說:「我找人跟著你,一是怕你跟陳聽澤接觸多了而喜歡上他,二是想保護你。
這世道太亂,你一個姑娘,跑到哪裡都不安全。
我從李副官那得知你離開雲城,既害怕,又擔心,以後去哪,一定要跟我說。
還有,回雲城那天,也跟我說一聲,我找人護送你們離開。」
鍾靈毓蜷坐在門邊,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半晌,他說完了,腳步聲也越來越遠。
很久之後,鍾靈毓才打開房門。
一條完好的玻璃珠項鍊,正擱置在地上。
她呆滯片刻,慢慢撿起了項鍊。
鍾靈毓只覺得心,不受控制地跳。
這是一種莫名的恐慌感。
就像是一扇逐漸閉緊的大門,正在被人慢慢撬開。
有些東西,已經快要掌控不住。
沈懷洲牽制著她的那條繩,已經愈發具有實感。
很可怕!
鍾靈毓攥緊手心,冰涼的玻璃珠,逐漸溫熱。
她走到客廳的窗邊,垂眸向下望。
一眼,便看到人群中的沈懷洲。
他含著雪茄,薄薄煙霧從他唇邊吐出。
仿佛察覺到她的視線,他仰頭,揚唇對著她笑。
陽光下的他,英挺俊朗,有著軍人的肆意,亦有貴公子的風流。
鍾靈毓微怔,默默別開頭。
她單薄的身影,消失在窗口。
沈懷洲眼裡滿是不舍。
他很想多和她待會兒,可他的事情,實在太多。
揉了揉脹痛的眉心,他吩咐一個副官,「附近有家鋪子的桂花糕做的不錯,靈毓愛吃,你去買些,給她送去。」
副官應聲,「是,少帥!」
待沈懷洲坐車離開,鬼鬼祟祟的陳聽瀾,才敢回房。
陳聽瀾看到鍾靈毓眼睛紅紅的,以為她是被沈懷洲欺負狠了。
便上前憂慮道:「沈懷洲那王八蛋,既然喜歡你,就不能對你好點兒,你以後可怎麼辦!」
鍾靈毓哭,另有理由。
但她不想承認,故而默認了是因為沈懷洲的欺負,她才哭。
她勉強笑道:「我沒事,話說你和金少棠怎麼樣了?」
陳聽瀾一臉愁意,「說起這個,你真是沒看到我父親回來時,那黑到能滴墨汁的臉。」
「怎麼?談得不順利?」鍾靈毓微頓。
陳聽瀾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道:「我父親,確實和阿棠他伯父...哦,就是金家的家主,談了我和阿棠的婚事。但你也知道,阿棠他原本有婚約,對方也是經商的。
金家家主就提議,讓我同那家姑娘,一起嫁過去。我父親忍不了,就氣沖沖回來了,連帶著阿棠,都被我父親罵了一通。」
「金少棠怎麼說?」鍾靈毓蹙眉。
「阿棠跟他大伯父吵起來了。」陳聽瀾笑了笑,「他向我和我父親保證,只會娶我一個。」
鍾靈毓稍稍放心。
陳聽瀾凝視她半晌,問:「先不說我了,沈懷洲和那個白衣姑娘...是什麼情況?」
鍾靈毓偏頭看向窗外,陽光撒下來,濃白一片。
她眼前模糊不堪,腦海中閃過沈懷洲和白衣姑娘,親昵相貼的場景。
原本,她以為,無論是對男人,還是對女人,沈懷洲都會是一副混不吝的粗魯模樣。
可當時,他卻柔和得不像話。
他們是那樣登對。
「靈毓?」
身後,傳來陳聽瀾的聲音。
鍾靈毓回過神,淡聲道:「他們什麼情況,與我沒有關係。你也知道,沈懷洲對我只是一時興起,等他再有了其他女人,我便能脫身。」
陳聽瀾從鍾靈毓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解脫。
反倒沉重壓抑,根本不像是不在乎。
她問:「你喜歡沈懷洲嗎?」
「不喜歡!」鍾靈毓本能便否認了,「他花心風流,粗魯噁心,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在陳聽瀾看來,沈懷洲不是對鍾靈毓一時興起。
而鍾靈毓,也並非完全對沈懷洲無意。
她瞧著鍾靈毓微紅的眼眶,張了張唇,最終什麼都沒說。
兩人很有默契,轉移了話題。
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陳聽瀾去開。
便瞧見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提著一盒點心來。
她不解問:「這是...」
「您是陳小姐吧,鍾小姐在嗎?」
「她在裡面歇著。」
小副官把點心遞給她,「少帥說,鍾小姐最喜歡吃桂花糕了,讓我買來送些,麻煩陳小姐將糕點送過去。」
「好,勞煩!」
陳聽瀾客氣將人送走,轉身回了臥室。
她揚了揚手裡的盒子,「沈懷洲讓人送來的。」
「你吃吧,我沒胃口!」
鍾靈毓心中愈發堵得慌,她進房睡下。
等到傍晚,陳聽瀾突然過來,把她叫醒,「方才金家差人過來,邀請我們明晚去參加宴會。」
「什麼宴會?」鍾靈毓迷迷糊糊問。
陳聽瀾說:「據說金家有貴客,再加上金家女兒喜事將近,就設宴慶祝。」
鍾靈毓一口氣,頓時堵在喉嚨里,莫名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