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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誰敢阻撓,格殺勿論

2024-09-23 06:26:05 作者: 素律

  房內一時寂靜無聲,所有人都默默地看向裴硯知,等著看他如何抉擇。

  裴硯知垂首憐愛地攏了攏穗和鬢邊的亂發,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寒涼眼眸,只有在看向穗和時,才會變得柔軟。

  宋妙蓮看看他,又看看裴景修,覺得很諷刺。

  他的深情只對一人,而裴景修,哪怕看一隻狗都是深情的。

  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了。

  「小叔想好了嗎?」裴景修自以為終於占了上風,語氣都輕快了許多,「小叔當真愛穗和,就請放下她,自行離開吧,你保證以後不會再來找她,我就給她解毒,否則,我寧可魚死網破。」

  他說到這裡甚至笑了一下:「小叔不是說我不夠格和你魚死網破嗎,現在,我夠格了嗎?」

  裴硯知抬眸看向他,森冷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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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他解下狐裘大氅將穗和裹住,把人打橫抱起,一言不發地向外走去。

  裴景修詫異地攔住他:「小叔當真不在乎穗和的死活嗎?」

  裴硯知頓住腳步,和他四目相對:「把她留在你身邊,對她來說生不如死。」

  裴景修噎了下,紅著眼睛道:「這只是你的想法,你憑什麼以你的想法來決定她的生死?」

  裴硯知冷笑:「你不覺得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很可笑嗎?趁火打劫將她擄走的是你,餵她吃藥的也是你,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我是被逼無奈。」裴景修說,「要不是小叔一直破壞我們,我也不至於出此下策,我愛穗和,我要穗和,為了和她在一起,我不惜一切代價!」

  裴硯知沉著臉,眼底聚起怒氣,抬腳將他踹翻在地:「你有苦衷,你被逼無奈,你身不由己,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又貪婪又沒本事又沒擔當的廢物罷了,裴景修,你想跟我比,想超越我,下輩子吧!」

  裴景修沒防備,重重跌倒在地上。

  不等他反應過來,裴硯知已經抱著穗和出了內室,大聲吩咐阿信:「帶上宋妙蓮和那個小廝,誰敢阻撓,格殺勿論!」

  「是!」阿信大聲回應,隨從們也紛紛抽出腰刀。

  宋妙蓮激動得熱淚盈眶,那句格殺勿論冷冰冰沒有任何感情,卻讓她渾身熱血沸騰。

  她終於可以擺脫裴景修,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裴景修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裴硯知不僅要帶走宋妙蓮,還要帶走他的小廝。

  為什麼要帶走小廝?

  看著小廝被兩個隨從反剪雙手帶出門的瞬間,他突然意識到怎麼回事,爬起來就要追出去。

  剛走到門口,兩把冰冷的刀橫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裴景修急急剎住腳步,不敢再動,眼睜睜看著一群人簇擁著裴硯知出了院門。

  火把的光漸漸遠去,院子重歸於安靜,只剩廊下兩盞昏黃的燈,和兩個戰戰兢兢不知所措的僕婦。

  仿佛被抽光了筋骨一般,他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三魂七魄似乎都隨著穗和一起離他而去。

  為什麼他無論如何都留不住穗和?

  為什麼他總也贏不了小叔?

  為什麼他每次都以為自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最後總是被小叔輕而易舉擊破?

  為什麼他的威脅對小叔總是沒用,哪怕以穗和相要挾,小叔也不會向他妥協。

  穗和不是小叔的軟肋嗎?

  為什么小叔被人抓到軟肋,還能如此強硬?

  是不是就因為他軟硬不吃,才能在官場上屹立不倒?

  他說得對,自己確實沒法跟他比,就算真有下輩子,也不一定能超越他。

  裴景修咬了咬牙,收回目光,回頭看向屋內。

  曾經,他是那樣厭惡宋妙蓮,一眼都不想多看她,巴不得她生孩子一屍兩命。

  如今,宋妙蓮也走了。

  帶著她腹中的胎兒一起走了。

  這間他根本不想踏足的屋子,仿佛在轉瞬間變成了一座空墳,寂靜,空曠,沒有一絲人氣。

  他還是想不明白,他明明有大好的前程,為什麼會落到這眾叛親離的下場?

  心口萬箭穿心般的疼痛,他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去了閻氏那邊。

  床前一盞孤燈,閻氏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從前那個強悍跋扈的婦人,如今已經瘦得脫了像,如同蓋在棉被下的骨頭架子,只剩鼻孔還在出氣。

  裴玉珠神情木訥地坐在床邊,對兄長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

  外面鬧了那麼久,她也不知是沒聽到,還是無心理會,雙眼像死魚一樣盯著某處,一動不動

  裴景修恍惚想起一年前他們剛來京城時,妹妹還是個嘰嘰喳喳,鮮活靈動的小姑娘,見到京都繁華,滿眼都是憧憬,幻想著能在京城找個如意郎君,從此在京城落地生根。

  可是現在,她身上早已沒有了少女鮮活的氣息,眼裡也沒了憧憬,日復一日地伺候在病床前,熬得像個憔悴的婦人。

  裴景修暗自心驚,自己每天忙忙碌碌,竟沒發覺妹妹何時變了模樣。

  他悲從中來,跪倒在閻氏床前失聲痛哭。

  裴玉珠被他的哭聲驚醒,轉著木訥的眼珠去看他:「哥,你怎麼了?」

  裴景修不說話,哭得不能自已。

  裴玉珠的眼淚也下來了,在他身邊跪下,哽咽道:「哥,我想起之前母親假裝上吊逼小叔把宅子分你一半的事了。」

  裴景修的哭聲中斷,紅著眼睛看她。

  裴玉珠說:「要是我們當初沒那樣做就好了,小叔以前對我們掏心掏肺,那天晚上,他寫了贈予書之後,就再也不管我們了。」

  裴景修望著妹妹朦朧的淚眼,恍惚想起了那時的事。

  其實,他也不想逼小叔的,可他沒有房子就沒辦法和國公府結親。

  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今天這步田地,他死也不會為了娶宋妙蓮得罪小叔。

  宋妙蓮根本不值得。

  「哥,你要是沒有拋棄穗和就好了。」裴玉珠抽泣道,「如果穗和是你的妻,她一定會盡心盡力伺候母親的,那時候,她早上給母親倒恭桶,晚上給母親端洗腳水……」

  「別說了!」

  裴景修厲聲打斷了她,那些話,一字字一句句,都像刀子捅在他身上,讓他痛不欲生。

  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穗和跟著他的那三年,真的是在為他們家當牛做馬。

  雖然她是為了給父親翻案,但也是真心地愛他,把他當成唯一的依靠。

  可他呢?

  他親手扼殺了穗和對他的感情,親手將穗和推到了小叔身邊,親手毀掉了原本該屬於他的幸福。

  他中的不是狀元,他中的是邪!

  他不但毀了穗和,也毀了自己,毀了這個家。

  這樣的他,居然還心心念念想超越小叔,真是可笑至極!

  「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笑得淚水滾滾而下。

  這時,門房氣喘吁吁跑來:「大人,門外來了一位公公,說陛下要見您。」

  裴景修頓時想起自己白天上的當,憤怒道:「讓他滾!」

  門房嚇一跳:「大人是說真的嗎,這位公公說他叫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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