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懷疑

  兩人有過幾面之緣，又承蒙莫天宇三番五次出手相救，李寡婦打心底里認為他是個好人，格外感激，也沒想到別的地方去。

  南十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莫大哥，你和掌柜的認識嗎？怎麼想到這兒當差來了？」

  「說來也是緣分，昨天無意和毛掌柜認識，他知道我想在鎮上找點活做，便讓我來這兒了，沒想到這麼巧，在這裡看見兩位小娘子。」莫天宇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講清楚了，具體情況並未全盤托出。

  南十蓁不好發問，沖了笑了笑。

  從第一眼看見莫天宇的時候，她就覺得此人不簡單，如今又來到了這兒當差，也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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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是毛掌柜親自帶過來的，她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能暫時將人留下，暗中觀察。

  莫天宇在一旁打下手，幫他們做些雜活，李寡婦絮絮叨叨地問了很多話，他一一作答，也沒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趁著出去拿水果的功夫，南十蓁把二虎叫到一旁，問道：「二虎，你知道莫大哥的來歷嗎？」

  「師父說的是廚房裡今天新來的幫工嗎？那個人呀，我剛才聽其他人說了，聽說掌柜的昨天到鄰鎮談生意，途中遇見刺客，那個人恰巧路過，救了掌柜一命。掌柜的欠了他一個恩情，又知道他家裡困苦，就讓他來這兒當差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一臉八卦地問道，「師父，你不喜歡他嗎？」

  南十蓁搖頭：「我只是奇怪罷了。你這小子，可把我剛才的話說出去。」

  掌柜的在中途遇見刺客了，這是怎麼回事？而且天下竟會有這麼巧的事情，這莫天宇還真的不簡單，她得好好查探他的身份。

  二虎豎起右手，發誓道：「師父放心，徒兒唯命是從，您吩咐的事情絕對不敢違抗。」

  這孩子，越來越皮了。

  南十蓁不想搭理他，無奈地笑了笑，回了廚房。

  一整天，南十蓁都在有意無意地觀察著莫天宇，他初來乍到，除了李寡婦有一句沒一句地和他搭話，其他人全都閉口不言。

  「莫大哥手腳如此伶俐，來酒樓做這些雜活可惜了。」南十蓁似為無心地說了一句。

  莫天宇正準備踏進廚房，突然停了下來，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一介莽夫，想要找個工錢合適的不容易，承蒙毛掌柜好心，才能攬這麼一個雜活，對於我來說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南十蓁正想再說話，李寡婦湊到她身旁使了一個眼色。

  莫天宇做事穩重，手腳伶俐，一天下來挑不出什麼錯處。毛掌柜親自到廚房裡噓寒問暖幾句，決心要把他留下來，南十蓁如今是這個廚房的負責人，他都發了話，自然不能拒絕，便應下了。

  「莫大哥，莫姑娘的身子好了嗎？」

  「多謝李娘子掛心，舍妹的傷已經差不多痊癒啊。」

  李寡婦沉默一會，聲音壓得低低的：「那些姑娘呢，莫大哥知道她們到哪裡去了嗎？」

  南十蓁動作慢了下來，仔細聆聽他們的對話。

  莫天宇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會，才道：「我也不知道，那天和李娘子走散以後，不一會兒就看見一群人走了進去。舍妹奄奄一息，我擔憂她的身子便匆匆帶她回家了。」

  李寡婦沉默了。

  兩個人回家的時候，在半路又遇到了莫天宇，只是打了一聲招呼，便各自往不同的方向離去。

  「大妹子，你覺得莫大哥奇怪嗎？好端端的，怎麼到酒樓去了。」李寡婦也起了疑心，如今只有兩人在一起便不加掩飾地問了出來。

  「或許是個巧合吧。」南十蓁道。

  莫天宇高深莫測，學會隱藏自己，僅接觸一天是看不出什麼來的，接觸久了很多事情便水落石出了。

  剛吃過晚膳，南十蓁擔憂南老夫子的身子，吩咐裴小敦留在家裡，自己前去探望。

  南老夫人的病更加嚴重了，全身只剩下皮包骨，虛弱地躺在那兒，連話都懶得說。

  她的病來得蹊蹺，南老爺子一夜之間老了不少，滿頭白髮，面色陰沉地坐在屋子外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南夫人在他一旁小聲勸著：「公公，讓陳婆婆過來幫婆婆看看吧，叫了幾個太夫了，還沒人查不出病因，再這樣拖下去也不是法子。」

  南伯母一改態度，跟著附和：「公公，兒媳也覺得弟妹說的有理。看了總比不看好，或許還有轉機。我們知道您不信那些邪東西，可試一試吃不了虧，您也不忍心看著婆婆在床上受苦吧？」

  南老爺子一聲不吭，一動不動地看著遠方，目光深邃。

  良久，他才道：「罷了罷了，死馬當作活馬醫，試試吧。」

  「兒媳這就去找陳婆婆過來。」南夫人得令後，面色一喜，準備離開找人過來。

  南伯母走到她前面，搶著道：「弟妹，你在家照顧婆婆吧，讓我去就好了。」

  不等南夫人回應，她已不見了蹤影。

  南夫人只得轉頭回了裡屋。

  難得看見她們兩人沒有爭吵，南老爺子也不阻止，就任由她們去了。

  「丫頭，我聽你娘說，你這段時間都到鎮上做生意去了，難為你還有孝心，過來看我這個老婆子。」南老夫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南夫人趕緊把她扶了起來，給她喝了一口水。

  南十蓁應道：「奶奶病了，蓁兒作為孫女應該過來看看的。」

  南老夫人聞言拍著她的手欣慰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她問了她許多家裡的事情，連同裴寒墨都提及了，南十蓁也不隱瞞，一五一十地告訴她。

  「孫女婿我見過，雖然身子不便，可看上去是個穩重，值得依託的人，你要好好珍惜才是。女子無才便是德，雖說家裡的大小事務都由你來掌管，可作為丈夫，心裡難免不舒坦，你可明白？」

  「孫女明白。」南十蓁頷首。

  奶奶第一次和她說了這麼多話，竟開始教導起自己了。

  她出門在外做生意的時候也時常會想著相公心裡會不舒坦，可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即便相公身子健朗，她也會堅定不移地做生意，這是她在這個地方的一個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