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分析

  「客人，誰來我們家了？」南十蓁疑惑道。

  在裴家這麼多年，除了爹娘偶爾到家裡走動，還真的沒看見過客人。

  難道是相公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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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敦兒不認識，他們站在屋裡，爹爹讓敦兒出來找小聰哥哥玩，讓敦兒晚點回家。」裴小敦邊舔著冰糖葫蘆邊含糊不清地應著。

  南十蓁回到家裡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裴寒墨正在炒菜，哪有裴小敦嘴裡說的什麼客人。

  她把東西放在石桌上，問道：「相公，家裡來客人了嗎？」

  裴寒墨右手微微頓住，整了整凌亂的柴火，面色淡漠：「已經走了。」

  「是相公的親人嗎？怎麼這麼快就離開了，不遠千里來到這兒，怎麼說也應該留下來吃頓飯才是。」

  裴寒墨沒有應話，繼續翻滾著鍋里的菜，院子裡散出陣陣香味。

  南十蓁把買來的豬蹄清洗一番，端到他旁邊，道：「相公，今天顧縣令到隆興閣里找我，說了好多奇怪的話。上次他沒有公正斷案，我心裡還有怨氣，便獅子大開口，要了他二十五兩銀子，這筆銀子現在都在我手裡，應該收下嗎？」

  「他說了些什麼？」

  南十蓁把今日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告訴他，他沉吟半響，道：「這個老狐狸應該想從你手裡探聽點消息，那二十五兩銀子就算是封口費，安心收下便是。」

  「相公猜到些什麼了嗎？」

  「顧縣令不像你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為人品行倒是不錯，初為官的時候剛正不阿，現在依舊如此。他和王顯宗背地裡不和，別看王顯宗只是個小小的師爺，但他的小舅子來厲不低，是朝中的兵部尚書，連顧縣令都要忌憚幾分。」

  「這些年，鎮子附近無緣無故失蹤了許多女子，卻一直沒有斷案，顧縣令一直在暗中搜查這件事情。你在公堂上的言辭給他提供了線索，想必他早就懷疑到王顯宗身上了，但想背地裡下手，所以只得匆匆結案。」

  南十蓁認認真真地聽著，這還是裴寒墨第一次和她談及官府的事情，而且還是一個大秘密。

  難得看見裴寒墨有此轉變，南十蓁覺得有些疑惑，但關注點全在顧縣令的身上。

  「相公的意思是，顧縣令想利用我？」

  「也算是保護你，你當真以為僅憑王宗曜一人能夠操作花窯的交易這麼多年嗎？他最多是個半吊子而已，做不了大事。」

  「這麼說，王師爺才是幕後主使？或許，就連他的小舅子也牽涉其中。」南十蓁一下子就想到了利害之處，越發震驚。

  這些事情若深究下去，就是個龍潭虎穴，背後的黑暗令人髮指。

  難道王宗曜敢胡作非為，無法無天，原來背後還有人在撐腰。

  裴寒墨斜了自家娘子一眼，詫異的同時又有些欣慰和滿足。

  還不算笨，這麼一猜就猜出了七八分。

  「若真是這樣，顧縣令可以算是個好人。」

  裴寒墨頷首。

  「這些事情，相公又是如此得知的？」相公幾乎足不出戶，與世隔絕，這些事情可不是一般人能輕易打聽到的。

  相公以前若真是商人，為何會對官府之事如此關注。

  他一直覺得相公不是一般人，仔細一想，很多地方都非常蹊蹺，可她又找不到什麼頭緒。

  南十蓁心裡越發疑惑。

  裴寒墨道：「這些事情，你無須知道。」

  交談的功夫，菜已經炒好了，他端著盤子往屋裡走去。

  南十蓁望了他的背影一眼，不再深究，開始洗鍋煮豬蹄。

  晚膳過後，南十蓁邊剁手裡的老菜便問道：「相公，還有兩年，敦兒就到上學的年紀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裴寒墨盯著自家兒子看了良久，道：「八歲之前，先讓他待在家裡吧。」

  還未等南十蓁問話，他道：「前面三年，由我親自教導敦兒。你放心，不會比學堂里那些夫子差的。」如今朝局不穩，他隱身於此的秘密更是不能泄露出去。

  對於自己的學識，他還是有自信的，自家兒子，不需要別人來教，自己教導就夠了。

  南十蓁驚訝不已。

  她還以為相公是因為銀子的事情才想讓敦兒晚點上學堂，沒想到他還有這等想法。

  若是他真的能教好敦兒，那就再好不過了。敦兒年紀尚小，還乖巧聽話，可以後長大了就管不住了。

  相公性子冷峻，儼然嚴父無疑，最能喝住他，教出來的孩子不比別人差。

  當事人正在津津有味地啃著剛才未吃完的豬蹄，完全不知道自家爹娘在討論自己的事情。

  「敦兒，你想上學堂嗎？」

  裴小敦眨巴著好奇的目光，疑惑道：「娘親，學堂是什麼地方呀？」

  「學習知識的地方，你若是去了會學到很多有趣的東西。」

  裴小敦想了想，應道：「敦兒只想和娘親在一起。」

  「敦兒長大了是要離開娘親身邊的，學好知識才是好孩子。」南十蓁笑道。

  裴小敦似懂非懂地點頭。

  南十蓁看著他們父子兩人，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以後她也可以教敦兒，相公教他四書禮儀，自己教敦兒數學，豈不兩全其美。現代的數學這東西有時候還是非常實用的。

  一連兩日，奶茶的生意出乎意料的好，酒樓的人忙裡忙外，連裡面的客人都顧不過來，更別說在外頭等著的那些百姓了。

  顧客的數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毛掌柜笑得合不攏嘴，連連稱讚南十蓁的聰慧。

  這天下午，他帶了一個男子進到廚房裡。

  「兩位小娘子，這是莫天宇兄弟，以後採購水果的事情就交由他來做，你們沒有意見吧？」

  南十蓁抬起頭來，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愣了一下。

  李寡婦微微面露喜色，道：「莫大哥，是你。」

  毛掌柜目光在他們雙方上來迴轉動，道：「你們認識嗎？」

  莫天宇應道：「有過幾面之緣。」

  「既然是熟人，那再好不過了。莫兄弟是我新請來的幫手，有什麼事情兩位小娘子多擔當些，你們先聊一會，有什麼問題再找我，我先上樓去了。」

  毛掌柜一離開，南十蓁疑惑地盯著莫天宇瞧。

  「莫大哥，你要來隆興閣當差嗎？」李寡婦未曾多想，笑意盈盈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