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跟蹤

  「王師爺，他怎麼來了的？」毛掌柜蹙著眉頭，不解道。

  南十蓁面色平靜，對他的來意猜出了幾分。

  昨日他欲置自己於死地，卻沒有得逞，為了殺人滅口，只得親自前往隆興閣。

  也不知道，他來到這兒還有什麼算盤？

  「裴娘子，您先回廚房裡，王師爺那裡就讓我來應付，這幾天你還是先別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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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十蓁求之不得，感激地道謝著：「掌柜的，這件事情就拜託你了。還有上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和大姐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毛掌柜笑道：「小娘子不必客氣，您最應該感謝的不是我，這都是您自己的服氣。這世間像您這樣有福氣的女子已經不多了。」

  南十蓁聽得一頭霧水，拜別他下了樓去。

  因擔憂他們的安危，毛掌柜為了不生事端，讓她們兩人回家。

  兩人正忙活著手裡的東西，二虎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砰的一聲放下手裡的盤子，悶悶不樂地切西瓜。

  南十蓁和李寡婦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動作越來越大，桌子叮噹作響。

  「二虎，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南十蓁柔聲問道。

  二虎放下手裡的道，憤悶道：「師父，外面那些客人都在談論你的事情，說您……」

  後面的話，他憋足了氣都拉不下臉面說出來，只得轉過身子用大力氣剁西瓜。

  南十蓁聽明白了不少，她湊到她旁邊，道：「二虎，你這是為了我生氣呢？是不是外面又傳出什麼閒言碎語了，讓你如此憤怒。」

  別說是外面那些客人，就連這裡面的廚娘和小廝都開始在背後說她的壞話了。她時不時會到別的廚房走動，那些人的閒話自然容易傳到耳中。

  衙門的事情已經傳出來了，很多人都說她生性浪蕩，自己勾引了王宗曜顧縣令才不會立案。

  但這些事情，都無她無關，清者自清，眾人之口難以封住，她只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討回公道的。

  「師父，他們太過分了。這件事情您分明是受害人，他們卻說您是自作自受，您說氣不氣人。」二虎心裡憋著一股悶氣，忿忿不平著。

  「二虎，別搭理這些事情，做好份內之事就可以。」南十蓁絲毫不放在心上，認真雕刻手裡的東西。

  兩人淨手以後出了廚房，沒想到在一樓木梯出巧遇王師爺。

  王師爺一行人在木梯上站了半響，不悅地盯著她。

  他似笑非笑道：「裴娘子，正巧，我們又遇見了。」

  南十蓁淡然一笑：「王師爺，真巧。」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她特意加重了語氣。

  王師爺上下打量著她，高深莫測地笑了幾聲，帶著隨從走出去了。

  一樓的客人紛紛側目而視，有些人低頭竊竊私語著。

  兩人停留半響，才不緊不慢地出門，沒想到在街道拐角處，又碰見了王師爺。他好像在等待著她們兩人，定定地站在那兒。

  兩人默不作聲，正想悄無聲息地往另一個方向離開，王師爺突然開口說話了。

  「裴娘子，天色尚早這麼快就要回家了嗎？」

  南十蓁腳步一滯，眼瞧著逃也逃不掉了，只得轉頭笑了笑。

  「多謝王師爺關心，最近路上不太平，青天白日的也會有強盜出沒，估計還是殺人不眨眼的。小女子生性膽怯，看不得血，最怕的就是遇見那些人丟了性命，還是早些回家為妙。」

  王師爺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不過剎那功夫就變了幾種顏色。

  果真是口齒伶俐，別人占不得半點好處。

  「如果王師爺無事吩咐的話，我們就先離開了，免得您煞費苦心。」南十蓁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話，帶著李寡婦往喧鬧的人群走去。

  那些隨從正想跟過去，王師爺使了一個眼色，這才停下來。

  幾個人左右張望，卻未發現什麼可疑之人。

  「大人，要不要屬下派人跟過去？」一個隨從出聲問道。

  王師爺抬手：「不必了，昨天我們損失了這麼多人馬，她們定會有所防備，暫時不可打草驚蛇。」

  那些人的來厲他還沒有查出來，敵在暗他在明，若再出手不是明智之舉。

  「那公子身上的傷豈不是白受了？」

  王師爺冷哼一聲，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時候未到罷了，傷了曜兒，就別想從本官的手裡活著出去。」他緊緊地握起手掌，指節響起了咯吱的清脆聲。

  幾人一路注視南十蓁的背影，等她們徹底消失在人群中了，才轉身離開。

  南十蓁她們不知道王師爺有沒有派人跟蹤自己，在街道上逛了一會，又進了莫家店鋪，瞧著無人跟隨，才趁著四周無人的時候離開。

  「李姐姐，南姐姐。」

  兩人繞過一個拐角處的時候聽到了叫喊聲，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莫麼月在高牆後面探出一個頭，沖她們神秘兮兮地擺了擺手。

  李寡婦正欲上前，南十蓁一把拉住她。

  她沖莫麼月問道：「莫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莫麼月眸中剛閃過失望之色，聽見她問話，趕緊回答：「兩位姐姐，我找你們有些話想說，只是這地方不宜交談，能否隨我移位？」

  南十蓁一口回絕：「莫姑娘，不好意思，我們兩個急著回家，今日怕是沒時間和你敘舊，該日再談吧。」

  她望了望四周，沒有什麼人，這才和李寡婦往反方向離去。

  莫麼月想開口讓她們留步，想了一會，剛有說辭，一旁突然冒出一個人影，對她搖了搖頭。

  她眸子驟然一亮：「天宇哥哥。」

  莫天宇輕輕點頭，望著她們兩人的背影，道：「月兒，我們也回家吧。」

  「可是我們還沒向兩位姐姐道謝呢。」

  「以後還會有機會的，這幾日鎮上不太平，不能被那些人給抓到。」

  莫麼月這才收起心思，跟在莫天宇身後一前一後地走著。

  沒想到在中途的岔路口，雙方不期而遇，明顯愣了愣。

  莫麼月抬手沖她們開心地叫了一聲：「南姐姐，李姐姐，你們怎麼在這兒？」

  「莫大哥。」李寡婦打了一聲招呼，對莫麼月笑了笑，「莫姑娘，你們怎麼也在這兒？難道是住在附近的村子嗎？」

  莫麼月開心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