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驅趕
2024-05-05 03:07:27
作者: 一杯清茶
南十蓁沉思片刻,決定道明來意:「您是村長吧?我們兩個是隆興閣的廚娘,過來這兒想和您談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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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一聽到隆興閣三個人,頓時臉色大變,跟在他身後的那些男人隨之氣勢洶洶地望著她們。
南十蓁察覺到了他們的異樣,誠實道:「村長放心,我沒有惡意,來這兒只是想看看。」
誰知道村長憨厚的臉瞬間換上了凶神惡煞的面孔,對著她的臉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
「隆興閣的人?」他冷哼一聲,「你們還真是窮追不捨,我們這裡雖是個罪村,但容不得他人侵犯。看在你們兩個人是女子的份上,今天不為難你們,可若是你們不馬上離開,休怪我們不客氣。」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眸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吞噬著她。
南十蓁眸子一滯,正欲再說話,方才寂靜無聲的村民突然舉起手,附和道:「離開,離開。」
聲音震耳欲聾。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們的周身圍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劍拔弩張地吼著她們。
村長道:「滾出村子。」
一呼百應,那些村民仿佛炸開了鍋,言辭激烈:「滾出村子,滾出村子。」
那些男子拿著農具警惕地靠近她們,步步緊逼,兩個人連連往後退。
南十蓁伸出手,試圖消除他們的戒心:「村長,你聽我說……」
話音剛落,一個老嫗扔了一條活魚到她身上,正巧打在她的額頭上,順著鼻子一路滑下來,刮花了她的臉。
一股魚腥味衝刺鼻中,南十蓁心裡一陣反胃。
那條路還在地上活人亂跳的,她抹了抹自己的臉,正欲再開口,那些村民又扔了東西過來。
南十蓁伸出手阻擋他們的攻擊,不一會兒兩個人身上都沾了濃濃的魚腥味。
村民氣勢洶洶,往她們的方向逼近,兩人見勢不妙,灰溜溜地跑開了,兩袋靈芝掉落在地,村民槓著農具追了一大段路才停住。
等她們跑得無影無蹤了,那些村民看著散落在沙灘上的靈芝,面面相覷,迷惑不解。
兩個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等到了官道上,才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呼氣。
「大姐,你沒事吧?」南十蓁問道。
抬頭的那一瞬間,她看見李寡婦的手受傷了,擔憂地走過去,看著她的傷口蹙眉。
李寡婦抽回手,不以為意地應道:「這點傷無大礙的,倒是大妹子你的臉,疼嗎?」
南十蓁搖頭:「大姐,對不起,讓你跟著我來趟這趟渾水。」
難怪毛掌柜他們來了幾十次都無功而返,這些村民別說交談了,想要近身都難如登天。
事到如今,她甚至懷疑毛掌柜的擺了自己一套,故意讓自己來這兒,知難而退。
不過那些村民可真是奇怪,村長還未出現之前這個無精打采,不發一語,只是疑惑地望著她們。等村長出現了,一個個氣勢高昂,凶神惡煞。尤其是那幾個老嫗,剛開始時連眼皮都懶得抬,後來竟是第一個往她身上扔東西的。
這著實令人不解。
南十蓁問道:「大姐,你覺不覺得那些村民很奇怪?」
一個個像木偶一樣,受人操控,一想起來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李寡婦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回想著那些村民的異樣,應道:「確實奇怪,可又說不上來奇怪在哪兒?」
她方才一直站在南十蓁身旁,正因一直未開口,對那些村民的關注反而多了些。
那些村民,看起來不像尋常人。
身上的味道太過於刺鼻,南十蓁十分不喜,看見那些村民沒有追上來,拉著李寡婦的手往家裡趕。
「大妹子,你剛才為何對他們稟明事實?」
「大姐,我們突然出現村民一定會懷疑,若是不稟明身份,只怕我們的下場會更慘。」那天在隆興閣談生意的時候,她多問了幾句。
五罪村這個地方最為邪門,若是哪個身份不明的人闖進村子,會被村民放進海里活生生淹死。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南十蓁不知毛掌柜所言是否虛實,但他們對五罪村村民的了解遠遠超乎自己之上,她便信了他們的話。
除此之外,她還想試探那些村民的反應。也不知道毛掌柜他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這個地方人跡罕見,就算成功說服村民了,來回也要折騰不少人力物力,魚能不能存活都是個問題。
隆興閣,一定有什麼事情隱瞞。
兩人腳步匆匆地往回趕,途徑方才救人的林子時,並未發現有道人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們,手裡還握著一小塊碎布,花色竟與李寡婦身上的衣服如出一轍。
兩個人面色頹然地回了家,看見南十蓁臉上的傷口,裴寒墨微微一愣。
裴小敦看不出是傷口,在一旁指著她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娘親,你的臉,像大花貓。」
南十蓁換過一身衣裳過後,坐在梳妝檯前觀察自己的臉。粉嫩無暇的臉被魚鱗劃了幾道細小如髮絲的傷痕,其中一道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處。
南十蓁張了張嘴唇,不斷撫摸自己的臉。
家裡沒有什麼敷臉的東西,她臉上的疤痕若是不能徹底去除可算是毀容了。
為了一筆生意,毀了容貌,這筆買賣不值得。
南十蓁搖搖頭,暗暗懊悔著自己答應過毛掌柜的事情。
「娘親,敷臉。」裴小敦擰了一塊小小的手巾過來,乖巧地遞給她。
南十蓁接過去,在臉上放了一會,總算是沒有那麼疼了。
她側了側頭,餘光看見裴寒墨正在蹙眉盯著自己瞧,神色自若地走了出去。
他道:「你這傷是從哪來的?」
南十蓁笑著擺了擺手:「去找靈芝的時候不小心被樹枝刮到了。」
裴寒墨眉頭一皺。剛才她一進門他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魚腥味,去到山上采靈芝身上不會有這個味道。
裴寒墨眸子垂了下去,知道她不想告訴自己,並未追問。
她看著他回房間的背影,頓覺似曾相識,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疑惑地搖了搖頭。
她沒有發現,裴寒墨在轉身的那一瞬間,冰冷的眸子浮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