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抵達五罪村

  難道這個字代表男子的某種身份或者和你深沉的含義？

  「看來還真的不是一個普通人。」南十蓁又喃喃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一眼，覺得他也不是五罪村的人，一時之間也有些迷惑不解了。她們已經進入五罪村的地盤了，一個大活人受重傷倒在這兒，竟沒有一個人發現，而且附近一個出沒的村民都沒有。

  這個地方，寂靜到令人恐慌。她低下頭，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

  她緩緩縮回手，皺了皺眉頭。

  這中年男子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了，再不及時救治，恐怕真的要一命嗚呼了。

  她抬了抬眼皮，還未見李寡婦的身影，想了想，嘆息一聲，不假思索地走到一旁，尋找可以止血的草藥。

  「大妹子，我回來了。」

  南十蓁正低頭尋找間，李寡婦手裡抓著幾株藥，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大姐。」南十蓁站起身來，喚道，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若大姐再晚些回來，她都要以為她失蹤了。

  

  「大妹子，讓你久等了，附近沒有真正能止血的藥，我便一直往前走，總算找到藥了。」李寡婦放下草藥，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的傷勢，語氣急切，「大妹子，那兒有塊大石頭，你幫我般過來，他的傷口不能再拖下蘇了。」

  南十蓁默不作聲，幫著她把草藥放在上面用小石頭打碎。

  李寡婦伸手把男子傷口上的布拿開，隨即轉過頭去，發現藥已經打出汁來了，一把全抓了過去，敷到男子的傷口上。

  忙活了好一會，男子的傷口總算是處理好了。

  李寡婦從她的布袋裡拿出一個裝有水的竹筒，放到男子旁邊。

  「大妹子，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去五罪村吧。讓你陪著我在這兒瞎忙活，真是為難你了。這個男子，遇上了我們算他幸運，我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救活他，但該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見死扶傷是醫者的本分，她們只是對少許草藥略知一二的農婦，出手救人，已算是仁至義盡了。剩下的，與她們再無瓜葛。

  「大姐，我還以為你會把他一起帶去五罪村呢。」南十蓁取笑道。

  李寡婦尷尬地撓了撓頭：「大妹子，我又不糊塗，這個男子就像你說的一看身份就不簡單，我們也不認識，怎麼能隨意帶過去？到時候惹禍上身就麻煩了。」

  她大字不識一個，也不明白什麼大道理，但什麼事情對自己有利有弊，什麼人能接觸或者遠遠避開一清二楚。

  她們合力把男子的身子挪到一旁，讓他以半坐的姿勢躺在那兒後，兩人會心一笑。不再逗留，轉身離去。

  南十蓁故意放緩腳步，跟在李寡婦身後。

  走了一段距離後，她輕輕轉過頭，瞥了那男子一眼，蹙了蹙眉頭。心裡暗暗想著只希望這次沒救錯人。

  她們毫無察覺，在兩人走後不久，男子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看見兩道嬌小且漸行漸遠的背影，眨巴幾下眸子，然後又暈了過去。

  兩人看著時辰還早，繞過一個竹林，又順著官道一路往前，兩人總算是走到了五罪村所在之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平坦開闊的平地，青翠欲滴的雜草隨風搖曳，右側是一望無際的海洋，離海一兩里左右的距離，有幾十個木房零零散散地分布著，每家每戶外頭都掛著幾張大小不一的漁網，院子裡豎著不少木樁，上面掛著滿滿當當的魚，令人眼前一亮。

  她們緩緩走過去，等靠近村子了，看見白髮蒼蒼的老嫗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吃力地穿梭著手中的漁網。有的則坐在自家的長椅上，閉眼享受著日光浴。

  一個老嫗抬頭的那一剎那無意中看見了她們兩個，揉了揉眼睛，嘴唇一張一合，應是在和其他人通風報信。身旁其餘之人聞言，齊刷刷地抬起頭來，滿腹狐疑地盯著她們這兩個不速之客。

  她們聚精會神地凝視著。

  李寡婦小聲說了一句：「大妹子，你看。」

  不過片刻功夫，所有留在村裡的村民，上至老人，下至一兩歲的小孩，三五成群地跑到自家門外，好奇地打量著她們。

  李寡婦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南十蓁沖她們笑了笑，朝她們的方向緩緩邁開步子。

  待走到兩個老嫗的跟前，她蹲下身子，笑容溫和：「婆婆，你們村長在嗎？我們兩個是附近的村民，來這兒找村長有點事情。」

  一個老嫗慵懶地抬了抬眼皮，視若無睹地穿梭著手中的漁網，另一個亦是如此。

  南十蓁以為她們兩個聽不清楚，抬高音量說了一次，兩個人毫不理睬。

  南十蓁乾笑著朝幾個一戶人家走過去，還有幾步之遙時，那些人突然一鬨而散，關上院門，站到自家屋檐下，面露警惕。

  「大娘……」南十蓁站在一個面色和善的大娘面前，正欲開口，誰知道她辟邪似的慌慌張張往後退了幾步。

  這裡的人都怎麼了？南十蓁滿腹狐疑，左右張望，發現其他人的反應如出一轍。拒絕與她靠近，沉默不言。

  莫不是……

  南十蓁沉吟片刻，道明來意：「你們別緊張，我不是壞人，是鎮上隆興閣的一個廚娘，奉掌柜之命來收貨的，沒有惡意。可以告訴我村長在哪兒嗎？」

  村民面面相覷，依舊沒有人應達，一個五六歲大的男孩好奇地盯著她看了幾眼，突然往右側拔腿跑開，漸行漸遠。

  南十蓁幾度想搭話，卻沒一個人搭理她們，她轉身拉著李寡婦的手走到一旁，低聲道：「大姐，你對五罪村有所了解嗎？為何沒一個人說話。」

  李寡婦搖搖頭，同樣一頭霧水。

  難道他們不會說話？

  南十蓁不動聲色地往後斜了一眼，那些人同樣也在小心翼翼地打量她。

  過了一會，遠處一個細微的童聲傳入耳中：「村長，她們在那兒。」

  兩人不約而同地側過頭去，剛才離開的小男孩拉著一個中年男子的手風風火火跑了過來，後面跟著一群背著魚簍和漁網的男人。

  小男孩口中的村長，身高五尺左右，大腹便便，臉非常圓潤，看上去憨厚老實。

  他先是打量了她們一眼，隨即疑惑道：「你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