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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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兩個宮女原本就是太后賜給宇陽厲的，說起來能伺候在太后身邊的宮女，那也大多都是世家裡送進來的。

  她們二人都是京都官宦人家的女眷，不過庶出。比起梁州洛家而言，她們自然是可以對玉川帶著萬萬分的不屑的。

  所以宇陽厲走了之後，她們二人甚至沒有給玉川跪下來，那稍稍膽大些的，便上前一步，倒像是對於玉川有所不屑似的：」我們二人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來悲虹殿做側妃的。還請姐姐不要為難我們，日後咱們姐妹一起伺候王爺，就都算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玉川還真是……有些不大喜歡這個稱呼呢！

  冷笑一聲，玉川倒是正兒八經地坐在了上座，還讓流霞端了一杯茶來，而後笑眯眯地看著這兩個紫色不錯的宮女兒：「一家人？莫非你們不知道，太后病逝，這朝野上下都是悲痛不已，你們竟然還要咱們悲虹殿舉行納側妃的喜事，可知道，這是大不敬之罪名？！」

  原本玉川的嘴角還是帶著笑的，說到了後面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然越發凌厲了起來。

  而那兩個宮女都不知道，為什麼從洛玉川這樣一個明明也是宮女出身的女人眼中，竟會散發出如此駭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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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仿佛在給彼此鼓勵一般，誰都不願意就這麼被玉川三兩句話打發了。

  還是那大膽些的宮女，再度朝著前頭走了一步，倒是對玉川梗著脖子道：「姐姐請不要誤會我們的意思，我們既然是太后派來的人，那自然也是奉命行事。王妃不會……想自己獨占王爺吧？」

  一邊說著，她的眼眸之中還一邊帶了幾分不屑。

  玉川知道她們的心裡在想什麼，也正好打算借著這個機會立威，至少要讓這悲虹殿的人都知道，自己嫁給了宇陽厲，絕不是來當軟包子的！

  所以玉川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挑眉，看著那兩個宮女的眼神里，仿佛看著什麼可笑的事情一般：「好啊，既然你們說，你們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來的，就把太后的賜婚詔書拿出來吧！若是太后沒有給王爺賜側妃的詔書，你們便是站在這裡站斷了腿，那也是沒有什麼用處的！」

  玉川突然說出要詔書這樣的話，讓那兩個宮女都是面面相覷了起來。

  太后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把宇陽厲這個瘋傻子的王爺放在眼裡。就算是她還在世，恐怕也不會刻意為了這樣的事情去寫詔書！何況太后娘娘已經病逝了，她們二人手裡什麼都沒有就被玉川這般為難，即便是想要去找太后拿到詔書，那也都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此時此刻，她們站在了這悲虹殿之中，看著玉川眼中那不屑的神色，二人的心裡終究還是明白，玉川絕不是一個好欺負的主兒！

  她們拿不出太后的詔命，卻也不甘心就這樣被玉川壓得死死的，二人只是復又相互對視了一眼，才繼續對玉川道：「太后娘娘將我們二人賜給雁王爺的時候，王妃您也是在場的！如今竟然如此抵賴，實在是讓太后娘娘都不能安心入土！」

  太后是否能安心入土，恐怕還不是她們兩個小宮女說了算的呢！

  玉川看著她們已然是心虛了，也覺得差不多了，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杯，而後雙手拄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兩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宮女：「這樣吧，你們二人和我說說看，你們是什麼身份？以什麼身份入了這悲虹殿的，入了之後，又想要個什麼身份？」

  她們不懂玉川的意思，只是看著玉川的眼睛倒不像是隨便問問的。

  踟躕了一下，那大膽的宮女還在思考著事情，後面那但消協的卻已然站了出來，仿佛也下定了決心似的：「我們二人是故去的太后身邊的宮女，由太后下令賜給雁王爺做側妃的。日後在這悲虹殿中，自然是側妃的身份！」

  日後是什麼樣的身份，倒是輪不到她們說了算的！

  只是今日……

  玉川微微眯了眯眼，眸色一下子就凌冽了起來：「既然知道你們二人是以宮女的身份入了這悲虹殿的，又是誰允許你們同我這般站著講話，還不自稱『奴婢』的？！」

  只是這麼一瞬間，便從玉川的身上散發出一種極大的威壓來。

  讓這兩個小宮女一下子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倒是那大膽些的，先一步對著玉川跪了下來，仿佛跪了下來之後，才後知後覺自己跪了玉川，那臉色也是難看至極：「日後我們就是這悲虹殿的側妃了，側妃見到正妃，萬萬沒有跪下行禮的規矩啊！」

  「是嗎？」

  玉川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後面的仍舊不跪自己的宮女身上，而後冷冷一笑：「日後的事情，就日後再說吧。今兒的事情，也總要今兒解決了才是！」

  一邊說著，玉川的目光也一邊落在了悲虹殿的管事太監小飛子的身上：「小飛子，你同她們說說這悲虹殿的規矩。方才那般以下犯上，該當如何懲罰？」

  小飛子是最了解宇陽厲的心意的，知道比起這兩個小宮女，玉川在宇陽厲的心裡，絕對地位超群。估計就是今兒玉川想要了這兩個小宮女的性命，那宇陽厲都不會多說什麼。

  他也知道，玉川這是在立威。不僅僅是要懲治這兩個小宮女，還是要給這悲虹殿所有人的人做出個王妃的樣子來。

  他有些開始明白，為什麼自己家王爺這麼喜歡洛玉川這個宮女出身的女子了。

  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家王爺！

  一邊想著，小飛子也沒有忘了回答玉川的話：「回王妃，悲虹殿的規矩便是，若是以下犯上，不尊主子，輕則二十大板，重則五十大板！情節嚴重者，王妃便自行處置了就是。王爺和小的們都吩咐過了，王爺和王妃，是平起平坐的，王妃所做的決定，那就是王爺所做的決定！」

  宇陽厲，連這個都吩咐過了？

  只是微微一個晃神，玉川才對著小飛子點了點頭：「那麼你既然作為這悲虹殿的總管，就和我說說看，她們二人這般以下犯上，該當如何懲罰？」

  小飛子看得出來，雖說玉川是在懲罰這兩個小宮女，但實際上她也是一個公允的人，所以只是按照規矩道：「回王妃，她們二人對王妃出言不遜，見到王妃不僅不行禮，還如此態度，五十個板子是沒有問題的。若王妃想自行處置，那更沒有問題，甚至無需匯報王爺。」

  「好！」

  這一次，玉川終於在她們二人的眼中看到了恐懼，卻為時已晚了。

  玉川只是大手一揮，而後便對小飛子道：「我剛嫁給王爺，不願意做那些殺生之事。所以就按照這悲虹殿的規矩來吧，讓所有人都來觀刑，明示她們二人之過便是。」

  知道玉川這是來真的了，那兩個宮女，終於忍不住地跌倒在地，知道了害怕！

  尤其是那看上去膽子大的，整個人都驚恐地看著小飛子出去叫人了，渾身顫抖著，卻到底還是瞪著眼睛看著玉川：「你不可以這麼對我們！我們是太后親自賜給王爺的！你不可以這般！」

  「不可以？」

  玉川復又冷冷一笑，那笑容之中仿佛帶著無窮的嘲諷一般：「我既然是這悲虹殿的女主人，又有什麼不可以呢？你們若是不想要接受這刑罰也不是不可以。」

  聽到玉川這話，她們二人都是眼睛一亮：「要我們做什麼？」

  而玉川的眸色，卻越發冷峻了起來：「要麼，你們二人就離開悲虹殿。我也不管你們去了哪裡，反正只要離開了這悲虹殿，你們自然不必接受懲罰。這五十個板子落下去是生是死都還不知道，你們可想清楚了！」

  而後，玉川又豎起了兩根手指，看著這兩個宮女越發驚恐的神色，她的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第二條路，就是你們依然要留在悲虹殿之中。既然要留下，不管是做奴婢還是做側妃，我都是這悲虹殿的主人。你們犯了錯，就必然要接受懲罰，這五十個板子，是逃不掉的！」

  看著小飛子帶著人進來了，玉川才收回了自己的手指，眸色從方才的犀利，倏然就放鬆了下來，端起了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道：「只有這兩條路，你們二人自己選擇就是。」

  至此，那兩個宮女才總算明白了過來，從頭到尾，都是她們小看玉川了！

  而那個膽小些的宮女，到還算得上是識時務。

  她也是站了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玉川，這才道：「王妃恕罪，奴婢告退！」

  說完，她像是害怕玉川不讓她走似的，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這悲虹殿。

  而那膽大些的，雖然也害怕，卻似乎要為自己搏一把似的，到底握緊了拳頭，眼中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一般地看向了玉川：「回王妃，奴婢倒是想搏一搏！若是今兒這五十個板子沒有要了奴婢的命，那麼日後，奴婢定然不會忘記王妃今日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