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綠光乍起

  何栩與若水回到何府以後，紫鵑已經擺好了飯菜，見他們兩個進來，紫鵑對何栩道：「少爺，夫人說讓你去她房間裡一趟，有事要和你商量。」

  何栩聞言心裡已經隱約猜到是什麼事了，當即跟若水說一聲就去了。何栩來到何母的房間，發現何母正在叩拜觀音佛像，也沒有敢打擾，就站在一邊默默的等著。

  何栩念罷，頭也不回的道：「今天趙嬸子來跟我說了你帶若水去看望雙喜的事。你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何栩想也不想普通一聲跪下，答道：「是真的，兒子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何母嘆了口氣，雙目一閉道：「從小到大你都很有主張，我也從來沒有在你身上操過什麼心，可是唯有這一件事情讓我操碎了心。本來見你與雙喜那個丫頭從小感情便要好，心裡就已經中意了她當我們何家的媳婦。可是後來雙喜的身子一直時好時壞，這件事就耽擱了，現在好不容易她好了些，我正準備找人替你上門求親，誰知道你已先一步拒絕了。你向來是個有主見的人，娘也不想勉強你，只要你高興，怎麼都好。如果你真的喜歡若水那丫頭，為娘的也沒意見。不過……若水來歷不明，又整天跟著你東奔西跑的拋頭露面，這個不好，如果你們真的要成親，我希望若水能夠留在家裡。」

  何栩一聽，喜上眉梢，叩頭道：「多謝母親成全。我這就將若水叫過來。」何栩說著就去前面拉若水，走到前面一看若水正吃的津津有味，劍河縣過來，拉著自己就走：「跟我來一趟！」

  若水咽下嘴裡的飯菜，道：「去哪？」

  何栩沒有說話，一直將若水拉入佛堂，「娘，我將若水帶來了！」何栩說完，示意若水跪下，若水不明所以，被何栩拉著進了一個屋子，這個屋子若水從來都沒有進來過，裡面擺放著何家先祖的排位。正對著門的是一尊菩薩的佛像，何母正跪坐著念經。

  若水見何栩跪下，然後自己也跟著跪下，若水都不知道是為什麼。

  何母聞言，停止念經，站起身，看著若水道：「這是我何家的列祖列宗，如今我兒相中了你，要娶你為妻，你告訴伯母，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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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水聞言，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側過頭看向何栩，想起自己爆發時候在何栩腦中看到的影像，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溫柔的能滴出水來，若水看了半晌，見何栩面帶笑容的也看著她，良久微微一笑道：「我願意！」

  何栩聞言，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何母笑道：「好好好，既如此，你情我願，那事情就這麼定了。只是若水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了，這倒是難辦。」

  何栩道：「這個倒是也不難辦，若水無父無母，一直跟著李義當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切只跟李義商量就是了。」

  何母笑道：「那就柳這樣吧。明天我就去找先生替你們合八字給你們定個好日子。我是早也盼晚也盼終於盼到這一天了。」然後何母問若水可記得自己的生辰，若水張了張嘴一臉為難之色，何栩見了忙道：「如果母親非要合八字，以兒子看，不如就將兒子遇到若水的那一天算作她的生辰吧，至於哪一年，兒子看若水也就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不如就定在丙戌年吧。如此若水的八字正好是丙戌年三月初八，這是個不錯的日子，母親以為呢？」

  何栩說罷，若水低下頭靜靜的等著何母開口，直到緊張的手心裡沁出了汗水，先是聽何母嘆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口道：「罷了，罷了，就依你吧。反正我看若水也是個好孩子，我兒娶了她定不會吃虧。」

  何栩笑了，然後拉著若水的手道：「快給母親叩頭。」若水便老老實實的朝何母叩了一個響頭，至此若水算是與何栩訂了親了。之後何母進了臥室，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木盒，何母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打開，拉著若水的手道：「這鐲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說是等將來何栩成了親再留給兒媳婦，如今何栩既相中了你，今後你便是我何家的媳婦。」

  然後何母便將玉鐲戴在了若水的手腕上，若水跪下叩頭，「謝謝阿母」

  「該改口了。」若水不知道改口是什麼意思，用求助的眼光看向何栩，何栩小聲提醒若水道：「謝謝娘。」

  若水恍然大悟，重新叩拜道：「謝謝娘。」

  從佛堂出來，何栩將鐲子親自給若水帶上，若水看了鐲子道：「真好看，這是不是很貴？」

  何栩笑道：「是，它很貴，是無價之寶。」

  若水聞言果真輕輕的哦了一聲，隨後又問：「合八字是什麼意思？」

  何栩便道：「合八字就是看兩個人是否適合在一起。」

  若水道：「如果明天伯母去合八字的時候，發現我們不適合怎麼辦？」

  何栩聞言，神秘一笑，道：「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

  「我就是知道！」

  今晚的月色特別的好，若水與何栩並排坐在房頂上，看著滿天的繁星，若水忽然道：「為什麼你們會認為人死以後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呢？」

  何栩說：「那是因為人們無法接受親人朋友或者愛人離自己而去，他們走後，人們就會將天上的星星當做是他們的靈魂，來寄託相思之情。每當夜晚，有最亮的星星閃過的時候，人們就會以為那是逝去的人在給我們打招呼，在天上守護她，看著她，他們會告訴我們，他們雖然死了，但是卻從未離開過若水們。時時刻刻就守在我們身邊。」

  若水道：「可是人死之後。好人會入輪迴，壞人會下地獄，無人掩埋的屍體會變成孤魂野鬼，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的消散。是不會變成天上的星星的。」

  何栩笑著對若水道：「傻丫頭，那不過是人們思念的一種寄託罷了，而死去的人也會告訴活著的人，會一直陪在他們身邊，是為了讓活著的人好好活著，不要牽掛他們。不管那些死去的人靈魂會到哪裡，但他們的思念會隨著活著的人一直活下去。他們會說謊話告訴活著的人，若是太過思念就看看天上的星星，有它們的陪伴，請不要孤單。因為星星是永恆的，會永遠陪在活著的人的身邊。」

  何栩說完，看著若水又說：「假如我死了……」

  若水不知道何栩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句話，若水連忙打斷何栩：「阿栩不死。」

  何栩說：「我說的是假如……」

  若水搖搖頭，「沒有假如！」

  何栩又笑著撫摸著若水的頭，眼裡的柔情能融化一池春水：「好，若水說沒有就沒有，我不會死，我會一直陪在若水身邊。」何栩正說著，忽然發現若水胸前的璞玉又亮了，隔著衣衫，散發出幽幽的綠光，來的有些突然。

  若水道：「有人死了！」若水說著雙手挽了個印決，一道微弱的光芒從璞玉中脫離出來，若水見了道：「這次的靈魂好像很虛弱！我們快走，不然就消散了。」若水說著，剛準備閃身離開，卻被何栩一把按住，在何栩的瞪視下，若水忽然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對不起，我又給忘了。」

  何栩帶著若水幾個飛身就出了何府，來到了大街上，跟著那道綠光一直飛奔。

  「快點，這邊……」綠光飛的很快，若水跟在後面跑得滿頭大汗，這要是以前她根本就不用費這麼大的力氣。可是為了不被人發現她與常人不同，若水就只好這樣做了。

  兩個人跟著綠光一直跑，大約兩炷香過後，綠光終於停止了，何栩抬頭一看，見這門庭有些熟悉，再去看那上面的字，寫的是：「呂府」這才想到：「這裡是呂師爺的家。他家怎麼會有冤魂？」

  若水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看著面前半空中飄散的靈魂，連忙咬破手指，將嫡出的一滴鮮血拋向空中。血滴在被若水拋向空中的瞬間化成一蓬粉紅色的薄霧包裹住那團灰色的靈魂。

  何栩看不見，問若水在做什麼，若水道：「這個靈魂太虛弱了，已經脫離了屍體，我如果不這樣做，它很快就會消散的。」。

  若水一邊牽引著那團靈魂，一邊示意何栩儘快趕到屍體旁邊。將到門前，已隱隱約約聽得裡面傳出嗚嗚咽咽的哭聲。

  何栩不明白會有誰會去害一個衙門的師爺，呂師爺這個人何栩還是比較了解的，是一個老好人，雖談不上多大的貢獻，但是為人誠懇，從來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

  「前幾天呂師爺請假說是自己的母親得了重病，那個時候呂師爺活的還好好的，如果不是呂師爺死了，那就是他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若水聞言告訴何栩道：「師爺的母親並不是病死的，而死被人害死的。」

  何栩當即就變了臉色，心下不由開始疑惑是誰要殺一個快要死了的人呢？

  若水正準備進去，何栩攔住了她：「現在是三更半夜，我們這樣進去師爺一定會懷疑的。」若水連忙問何栩該怎麼辦？

  何栩道：「敲門，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