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表明心意

  何栩話一出口，同時震驚了兩個人，若水有點不明白何栩到底在想什麼，剛才他不是還對自己冷冰冰的麼？這會兒為什麼會忽然轉變了態度。

  趙大娘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何栩已經帶著若水直接進了雙喜的房間，將若水先前滴落的鮮血餵雙喜喝下。看著雙喜臉色由

  白轉紅，痛苦的表情也漸漸平靜，這才舒了一口氣。

  雙喜悠悠轉醒，睜開眼見到何栩站在自己面前，當即就扯出一抹笑容，甜甜的喚了一聲，「阿栩哥，你來看我了？我太高興了。」

  何栩輕咳了一聲，雙喜這才注意到若水正站在旁邊，雙喜見了若水身子往何栩懷裡一縮，驚嚇道：「阿栩哥，她，她怎麼在這裡，她是妖怪，那天，那天我親眼看見她的眼睛變紅了，她不是人，阿栩哥，你要小心她……」

  

  雙喜緊張的語無倫次，往何栩懷裡縮的更狠了，雙手緊緊抓住何栩的衣袖不放。

  何栩皺了下眉頭，「喜兒，她不是妖怪，那天你看錯了，若水只是從小患有怪病，會時不時的發作。她也是無意傷你。我今天帶她過來就是替你看病的，既然你已經沒事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不，阿栩哥，你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

  何栩皺眉道：「我衙門裡還有事，恐怕不能留下來陪你！」

  「那她呢，她也要去麼？」雙喜忽然指著若水。

  何栩聞言，道：「她最近身體不好，也會留下來休息！」

  雙喜又道：「為什麼她就可以天天跟著你，你是我的未婚夫，我不要她跟著你，她只不過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阿栩哥你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好？」

  何栩聞言，掰開雙喜的手，退後一步道：「喜兒，你要明白在我眼裡你一直都是我的妹妹，我對你沒有半分的男女情分。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否者有損你的閨譽。」

  雙喜一聽，愣了，好半天才道：「可是伯母告訴我過幾天就要來我家提親，我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家人了，阿栩哥，喜兒，喜兒一直都很喜歡你啊！」

  何栩道：「喜歡一個人是不能強求的，恐怕我要辜負你的美意了。我還有事，先走了。」何栩說著就準備離開，若水見了也連忙跟上，雙喜連忙從床上爬起來，但是因為身子虛弱的餓原因，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喚道：「阿栩哥，你不要走，喜兒還有話問你！」

  何栩見喜兒跌倒，聽見聲響，立馬轉回升將她扶到床上躺好，然後退後一步輕聲對雙喜道：「你有什麼話就問吧。」

  雙喜看著何栩對自己退避三舍的模樣，搖了搖下唇道：「你喜歡的人是誰？能告訴我麼？」

  何栩聞言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若水，然後對雙喜道：「這個不便奉告，時間到了，你自然就懂了。告辭！」

  何栩說著，帶著若水離開，走到院子中的時候，見趙大娘還站在那裡，何栩微微欠身，然後離開。

  路上若水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快到衙門口的時候，若水才忽然開口道：「我就不跟著進去了，我覺得我還是離開的好，你那麼聰明能幹，根本就不需要我。」

  何栩明白若水的心思，可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正猶豫間，李捕快跑了過來，見了何栩就興奮的道：「頭兒，有消息了！許公子找到了……」李捕快正要往下繼續說，卻忽然被何栩打斷，然後就聽何栩對若水說：「你先回去，有什麼事等我回去再說！」何栩說罷，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在我回去之前我不准你擅自離開！」

  若水聞言抬起頭看向何栩，那眸子裡的霸道不容人拒絕，若水不知道怎麼了，下意識的點頭就答應了。

  若水回去以後就一直在房間裡等，紫鵑來叫她去吃飯，都沒有心情。若水以為何栩會像平常一樣，要很晚才會回來，誰知道過了還沒有一個時辰，何栩就回來了。見了若水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陪著若水坐在那裡發呆。

  「案子怎麼樣了？」最後還是若水先開口打破寧靜。

  何栩聽問，鬆了口氣道：「已經辦完了，只不過是有人趁火打劫而已，最後見許老爺被抓，撈不到油水，就放任許公子自生自滅。是今天早上被山里砍柴的樵夫發現的，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何栩說完，若水輕輕哦了一聲，氣氛又隨之凝滯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仍舊是若水先開口道：「你不是有話要和我說麼？」

  何栩這才有所反應，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看著若水道：「若水，嫁給我吧，做我的妻子！」

  若水聞言，瞪大眼睛看向何栩，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相似的情景來，好像也有人曾經對她說過這麼一句話，是誰呢？若水想不起來了。

  「你怎麼了？」何栩見若水雙眼迷離的看著自己，就好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一樣。

  若水聽問，回過神來，看著何栩緩緩搖頭道：「剛才你說的那句話，我以前好像在哪聽到過，只是我想不起來了。」

  何栩聞言顯得很是詫異，然後又自嘲一笑，道是：「若水，你真的想不起那人是誰麼？結果呢？你有沒有嫁給他？」

  「嫁給他？」若水迷茫了起來，腦海中的記憶斷斷續續，一直都有個模糊的人臉出現在自己腦海中，可是卻怎麼也看不清他的長相。他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呢？自己到底有沒有嫁給他，若水記不清了。

  「時間過了太久了，我忘了！」

  「忘了！」何栩一愣，自嘲一笑，眼裡是數不清的落寞：「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會將我忘了？」

  若水看著何栩，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跟自己說話，眼前的人明明站著的是何栩，可是卻又有另一個人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說同樣的話，是誰？到底是誰？若水捂著腦袋，實在是想不起來。

  「你是誰？」若水開口詢問，頭疼欲裂，越是努力去想，可越是想不起來，反而心也跟著疼了起來：「我到底是怎麼了？心為什麼會那麼痛？」

  「我是阿栩呀……若水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不舒服麼？

  「沒有，我沒有不舒服，我只是痛，心裡痛，頭也痛。」

  「你走開……別碰我……你騙我……騙我……為什麼要騙我……你發誓說不騙我的……可……可……啊……」若水的腦海中像是有萬千蟲蟻啃噬，嗡嗡作響，「到底是什麼麼？你到底是誰？快從我的腦海里滾出去，滾出去，我不要記起來，我不要記起來，你騙我……你騙我……我恨你……」

  「水……好多水……我快不能呼吸了……」

  「若水，我在這裡，我是何栩，你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我也不再提了。」迷迷糊糊若水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在跟自己說話，是誰呢？

  「我帶你去找大夫，你堅持一下……」

  若水被人抱著，有風拂過臉龐，髮絲飛揚，掃在若水的臉上，若水不去想，可是眼前已經朦朧，若水看不見東西。這是哪裡？時光變換，若水分不清東西南北，若水與他隔了時空，若水伸出手去撫上他的臉面，氣若遊絲：「你發誓……是真的麼？絕不會騙我……」

  何栩一愣，當即正色道：「我不會騙你，我怎麼會騙你呢？」

  「那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麼？」

  「不管我對你承諾過什麼，都算數。」

  「你又開始說謊，我沒有殺人，為什麼你就是不信我？為什麼？」

  何栩這才意識到從始至終若水都在跟另一個人說話，她的潛意識中還記得那個人，何栩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讓若水一直忘不掉。

  若水清醒過來的時候，何栩就開口道：「我們認識那麼長是假你了，一直忙於公務，今天我就陪你在榆錢鎮好好轉轉，你想去哪我都帶你去。」

  若水不知道何栩這是怎麼了，忽然有些不適應，在她眼裡，何栩從來也沒有閒著的時候。

  「你今天不忙嗎？」

  「再忙，我也要賠你出去走一走。你來了這麼長時間了，一直跟著我東奔西跑的，從來也沒有帶你好好的看過這裡的風景。」

  若水聞言笑道：「好啊！」

  何栩問，「我跟趙大娘說的那句話，是認真的，你……你願意嗎？」

  若水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傻傻的問道：「什麼話？願意什麼？」

  何栩聞言再次開口道：「成親！」

  若水這才想起來何栩好像是說過這麼一番話，可是，「你不是說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麼？你們凡人不是講究兩情相悅的麼？我以為你說那些話不過是拿我當一個藉口罷了。」

  何栩忽然笑道：「你是不是傻，有人會拿這件事隨便說的麼？我既然敢開口，那就說明我已經想的很明白了。我心中的那個人就是你啊！」

  「啊！」若水一愣，差點從湖岸邊掉下去，「我，我從來沒想過這個。」

  「那你說的那個叫宸風的人呢？」何栩本來是不想提的，可是又忍不住不提。

  「宸風？誰？」若水柳眉微蹙，腦海似乎中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何栩見狀，知道若水這是什麼都記不到了，裝著若無其事道：「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