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失蹤的許公子
2024-09-22 04:14:22
作者: 妖朵
李捕快派人找遍了榆錢鎮和羅開藏人的山洞,都沒能發現許公子的蹤跡。看來是凶多吉少了。何栩被李捕快送回了府邸,紫鵑見了自然是小心伺候,何母又免不了一陣傷心,拉住若水道:「我何家就只有栩兒這麼一個孩子,我不指望他能光耀門楣,但求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可是栩兒偏偏是個倔強的性子,我勸了他多少回,讓他辭掉這個工作他就是不肯,唉……真是讓我這個為娘的整天替他擔驚受怕的。」
若水聞言,輕聲道:「伯母,阿栩他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感的人,他是一個真正的君子,他自己自己要的是什麼,知道自己做什麼。你放心吧伯母,以後有我在,我以後會照顧好阿栩的。」
何母聽了若水的話,忽然呵呵笑了笑,把若水給笑糊塗了,何母道:「你這小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能保護我家栩兒?我看是我家栩兒保護你還差不多。我們這些人啊,家裡只有這麼一個男的,全靠他了,希望菩薩保佑栩兒能一世平安,大吉大利……」
何母說著合掌朝上天,拜了拜,若水也跟著朝天上看去,今晚的月色有些黯然,月亮周圍散發出一圈光暈,「日暈三更雨,月暈午時風,看來明天午時將有一場大風。」
已經快進入五月了,天氣不冷不熱,這樣的日子正適合出遊,或約上三五好友,或與家人結伴,同游湖上,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若水正想著,雙喜含羞帶媚的走了過來,面有戚戚焉,見了何母雙手交疊盈盈一拜,起身道:「伯母,喜兒聽問阿栩哥受傷了,特意帶了一些禮物來看看阿栩哥!不知阿栩哥,可好些了?」雙喜的聲音溫和有序,不急不躁,如黃鶯啾啼,似要酥到人的骨子裡。
何母見了,忙拉過雙喜的手,指著自己旁邊的位置讓坐,然後笑道:「難為你一直掛念著栩兒,幾天不見喜兒出落得越發的窈窕了,前兒個你母親還與我談及你們兩個,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兩個一個未娶,一個未嫁,一個郎才一個女貌。聽你母親的意思是要將你們兩個撮合成一對,伯母是看著你們兩個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要不是你身子嬌弱多病,栩兒又太忙,恐委屈了你,不然我早就托人去你家提親去了。前幾天我問過栩兒,催了催他,眼看著他也老大不小了,可是一提及這件事,他就跟我急,說自己太忙,沒時間想這件事,這次栩兒受傷病危,我也想明白了,栩兒天天刀里來火里去的,萬一哪一天……唉,我還是想早點給栩兒成個家,給老何家留個後,不然伯母這心裡總是提心弔膽的。你放心,等栩兒醒了,我就跟他提這件事,他這次要再不答應,我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何母說到最後,雙喜紅了臉嬌羞的低下頭,惶惶道:「伯母嚴重了,阿栩哥那麼孝順,一定不會不聽伯母的話的,我……我先去看阿栩哥了……」雙喜說完再次朝何母委身一福,去看何栩去了。
若水坐在一旁,聽她們兩個講話,感覺如在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道她們講什麼,但看雙喜走的時候,笑容將要溢出眼角,猜度是不是有了什麼好事。便問何母:「什麼是撮成一對?人也可以撮的麼?」
何母聞言仰頭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你個傻丫頭,這個撮合是指將一個男子和一個女子配成對,成親!不是搓麻繩一樣,撮在一起。」
「哦!」若水又問:「那為什麼要將雙喜跟阿栩撮合在一起呢?雙喜住在隔壁,那不是很不方便麼?何府里不是還有紫鵑跟我呀,我也可以幫上忙的。紫鵑肯定也樂意的。」
何母聽了再次笑了眼淚都出來了,「跟你說不清楚,等栩兒醒了,你問他就知道了,讓他跟你說,我老婆子是經不住笑了。」
若水聞言,撇撇嘴,歪著頭想了半天,不知道自己說話,有那麼好笑麼?若水晃了晃腦袋,離開何母的房間,本來想再去看一看何栩的,但是發現雙喜還未走,站在門口看著雙喜替何栩擦拭著何栩額頭上的虛汗,不知怎的,心裡忽然難過起來。特別是雙喜看何栩的那種深情許許的眼神,真是一萬個不舒服。若水轉過身,才感覺好受些。
若水慌慌張張的離開了何栩的房子,離得遠遠地,走了好久,沒吃腦中一出現雙喜看著何栩的畫面,心裡就特別的不舒服。
「我這是怎麼了?」若水看著茫然的夜空問自己,問了無數遍。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
第二天何栩還是沒有醒來,若水想著許公子的事情還沒有解決,羅開已經死了,如果許公子是被羅開抓走的,那麼這麼長時間了,他會熬不下去的。既然羅開能夠藏在山上,那山上就肯定還有其它的山洞,若水想到這裡,決定自己一個人上山搜索,她速度那麼快,如果沒有人跟著,那麼從一個地方去另一個地方,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
若水想著就準備出門,剛踏出門外,迎面就碰上雙喜巧笑嫣然的走了過來,看那樣子肯定是來看何栩的,若水見到雙喜忽然響起昨天晚上的場景,緊跟著呼吸就是一痛。見雙喜走進,朝她點頭微笑,若水連忙扯了一個笑容回了過去。
若水讓開門好讓雙喜過去,雙喜走過若水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腳步道:「若水姑娘這是要出門麼?」
若水聞言,收回神飛天外的心思,回過神來,見雙喜正對著她笑,忙點頭道:「對啊,我正準備出門。」
「你拿著籃子是要做什麼?是去買菜麼?」雙喜輕聲問道,聲音細小的,好像怕驚走了樹上的鳥雀與花間的蝴蝶。
若水伸著脖子,豎起耳朵很認真的聽,才能夠聽得清楚,「我上山采蕨菜,現在蕨菜正是嫩的時候,這個時候採回來曬乾,很好吃的。」
雙喜聞言,笑道:「這些一定是紫鵑教你的吧?我聽別人說你可是五穀不分呢?」雙喜說罷,咯咯咯的掩嘴嬌笑了起來。
好吧,若水承認,雙喜的這一句話,一下子就顛覆了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從一個窈窕淑女,變成個一個毒辣的潑婦。
若水深吸一口氣,嘴角一咧,「嗯吶,我就是五穀不分,可是我現在已經全都認識了,不好意思,沒有讓你看成笑話。」若水總算是知道紫鵑為什麼不喜歡雙喜了,她確實是會隱藏,表面上是一個溫柔的可人,可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說出一句能噎死人的話來。
「不好意思,我趕時間,就先走了!」雙喜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若水給打斷了。若水說罷也不再理會雙喜,直接就準備走,雙喜見了,忙呼喚道:「等等。我還有話要和你說,不如我們進去說罷!」此時的雙喜又恢復成了那個溫柔和善的模樣,仿佛剛才的嘲笑只不過是一個錯覺。
若水聞言,疑惑的停住腳步,心裡明明是想走的,可是雙喜的話就像是有一股魔力一樣,讓人不由自主的跟著她走。
若水看著走在前面款款而行的雙喜,一想到何母說要讓雙喜跟何栩撮合成一對,那是不是就代表以後她就不能跟何栩在一起玩了,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火氣來,若水都不知道這股無名火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總是時不時的讓自己難受。
若水來這麼長時間了,對雙喜還是有一些了解的,雙喜的父親以前也是榆錢鎮的捕快,跟何栩一樣,長得眉清目秀,英氣非凡。所以才能吸引趙大娘這樣的大小姐傾心與他,可是好景不長,雙喜的爹爹在一次任務中遇到了意外,然後就屍骨無存。趙大娘為了保護她們娘倆不被人欺負,生生從一個大小姐磨成了一個又老又丑的老潑婦。
這雙喜長相像極了她的父親,彎彎的眉毛,明珠一樣的眼睛,小巧的下巴,薄薄的唇瓣,一笑生風,再笑傾城,可是榆錢鎮裡公認的美人。
不過這個美人從小就體弱多病,很少出門,來往的最多的就是何府,這何栩當捕快說起來跟雙喜的爹爹有莫大的關係。可以說是他的授業恩師,所以何栩對待雙喜也是比常人多心疼一倍。
「若水姑娘,能問你一個事嗎?」雙喜帶著若水坐在何府院子裡的一個涼亭里,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一樣。
若水聞言,暗中撇撇嘴,翻了一個大白眼,面對雙喜的時候,立馬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道:「妹妹有什麼話就儘管問吧!」
雙喜聞言,改溫和為冷漠道:「我想知道若水姑娘待在何府是何用意?莫非若水姑娘是來跟我搶阿栩哥的?」
若水讓雙喜儘管問,她還真是夠開門見山的,可是雙喜卻算漏了,若水入世不深,有些不明白雙喜說的意思啊了一聲道:「人也可以搶麼?阿栩武功那麼高,如何搶?」若水傻白的反問了一句,惹來雙喜的嘲笑,「我是認真在跟姐姐說話,姐姐不要跟我打啞謎哦!」
「打啞謎?」若水無語,「我從來不會打啞謎。既然你喜歡,我不會跟你搶的,搶來的東西又有什麼意思?」
雙喜有些似懂非懂,但是有一句話她聽清楚了,「那就承姐姐讓步,妹妹感激不盡。明天就請姐姐搬出何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