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識破身份

  柳大力等人已經認罪羈押，所有的資產也都充公，家屬男丁被發配塞外，女的年紀大的就貶為奴僕，年輕貌美的就充了官妓。若水跟著羈押她的衙役被送到了萬花樓。

  進了萬花樓，若水才知世界上原來還有這麼一個盡情歡樂的地方，每一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讓若水以為自己來到了人間天堂。這裡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沒有什麼陰謀詭計，一切顯得都很和諧。若水跟著同來的幾個女子，一起被關在一間稍微有些破舊的屋子裡，若水看著身板哭哭啼啼的女孩子不由疑惑道：「你們哭什麼？」

  那些女子聽問，其中一個面帶悲戚道：「都要死了，能不哭麼？恐怕也只有你能笑的出來了。」

  

  若水聞言，愣了一下，更加疑惑道：「為什麼？可我看外面那些女子不是笑的很開心麼？」

  那女子更加奇怪了，看若水的眼神都有些不同，像是在看一個白痴，嗤笑道：「這這裡哪有什麼笑容可言，全都是強顏歡笑罷了。」

  「為什麼是強顏歡笑，我看她們笑的很開心啊！談天說地的，台上還有唱小曲的呢。」

  「呸！什麼唱小曲，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這裡是青樓妓館，男人們尋歡作樂的地方，等你親生經歷過，你就笑不出來了。」

  好像是應承女子的話，女子的聲音剛落下，只聽「砰」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給大力踹開了，當先走出兩個身強力壯，一臉淫笑的著的漢子，那漢子進來之後，一雙虎目掃了眯起掃了一眼縮在牆角的幾個女子，對身後的兩個人一招手道：「來人將他們全都給我帶走。」

  那些女子聞言，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漢子，嚇得渾身抖擻，尖叫著往牆角深處縮去。可是幾個弱女子哪裡抵得過幾個漢子有力，全都被他們相識捉小雞一般拎了起來，二話不說就朝門外走去。若水見了忙站起身道：「你們做什麼？沒看見人家不願意麼？」

  為頭的壯漢聞言，一愣，淫笑著靠近若水，用手抬起若水的下巴道：「好一個美人，老子本來想最後『教導』你的，可是你不識趣，那麼就跟著一起走吧。」

  若水看他們的臉色，情知不是什麼好去處，剛才的坦然蕩然無存，對這個地方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照著那壯漢的手就是一口，「啪！」若水的臉上重重的挨了一掌，若水身子一個踉蹌，原地轉了半圈，跌倒在地，臉上瞬間出了五個手指印。

  若水捂著自己臉被打的地方，怒目瞪視著那壯漢。壯漢見了，朝其餘的兩個人一揮手，「帶她們先出去，我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們。」

  那兩個漢字聞言，視線交錯的瞬間，露出瞭然的笑意。拖曳著那兩名女子就走了出去，順便將門也給關上了。若水看著朝自己越來越近的壯漢，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惡毒，讓若水沒法不害怕，如剛才的那兩名女子一樣，身子下意識的往後縮。

  就在壯漢的魔爪即將觸碰到若水的身子的時候，忽然耳邊「哐當」一聲巨響，門已經被人給踢飛。若水還沒來得及瞧來人是誰，但見壯漢已經被人給一腳踹飛，若水眼見這壯漢的身子在空中划過，然後砸落在牆壁上，順著滾了下去，眼看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

  若水一驚之下，這才想起要去看是誰救了她，誰知道眼前一花，下一刻就已經人事不知了。等到若水再醒來的時候，面前正有一個人盯著她看，這個人若水認識，正是從柳小姐的魂魄里探到的影像，他就是那個黑衣人羅開，金衛隊的隊長。

  此時羅開見若水醒了，正用一雙虎狼一樣的眼睛盯著她看，若水鼓起勇氣道：「你就是抓走那些女子的兇手？」

  羅開聞言，仍舊盯著若水，眸子裡的寒冰似乎要將若水骨頭凍僵，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你跟那些女子有何仇恨？非要置她們與死地？」

  羅開聞言先是嗤笑一聲，然後又接連冷笑，反問若水道：「我是該叫你童小姐呢，還是該喚你若水姑娘？」

  若水沒想到羅開上來就識破了自己的身份，自己還真不是演戲的料，「叫什麼都行，我告訴你你已經被阿栩盯上了，如果他發現我不見了，一定會來找你的。」

  羅開不以為意，漫不經心道：「等到他找到我再說吧。」

  若水聞言，這才打量起自己身處的這個地方，原來真的是一個山洞，只是這個山洞不知道在什麼位置，這麼難找。若水知道何栩找來的希望很渺茫，這一次她得靠自己走出這個地方了，不過她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要將羅開逮捕歸案。

  「你先是背叛朝廷，殺了自己的兄弟，然後又投靠馬侯爺這個謀反者，又接連殺害兩名無辜的少女，你的罪行足夠你下十八層地獄了。」

  羅開兩手一攤，無所謂道：「十八層地獄，那又怎樣，只要他能夠活過來，我能再見他最後一面，怎樣都無所謂，我想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死又如何？」

  「你不怕死？」若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不怕死的。

  「死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解脫……」羅開說著，忽然靠近若水，一把拉住她的手，舉起匕首就朝若水的手背上划去。若水不妨羅開會忽然動手，疼的她驚呼一聲，但是羅開好像並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剛才劃出的那個傷口看，看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眸子裡閃出一絲猙獰，看人的眼神更加的陰森恐怖。

  「你……你想怎樣？」若水見自己身上的秘密被羅開發覺，又見羅開面目猙獰的瞪視著自己，腦中忽然冒出另一個人的身影來，想當初他發現自己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也是用這種眼神盯著自己看。

  此時的情景與那時是多麼的相像。

  「告訴我，你是怎麼活下來的？」羅開開口，睜著猩紅的眸子看向若水。他急於想知道答案。

  若水開口道：「你剛才還說自己不怕死呢，這會又想起長生來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像你這種殘害生靈的人是不配擁有長生的。」

  羅開忽然變得暴動起來，用力掐住若水的脖子往上提，口中惡狠狠的道：「你說不說？你是怎麼死而復生的？是我親自把刀插進你的心口，親眼看著你死了，你到底是如何活下來的？快說……」

  若水聽羅開如此說，這才想起自己不久之前被兩個黑衣人圍堵的事，原來其中一個竟是羅開，他知道了自己擁有這種能力，那自己又該怎麼辦？

  若水喉嚨被掐，已經快喘不上氣來了，憋的臉色通紅，面對羅開的詢問，就是想開口也不能夠了。羅開好像也意識到自己用力過重，可是他並不打算放過若水，猛力將若水甩到一邊的石壁上，然後又飛速的上前，用匕首抵住若水的脖子說：「如果你不說，我就在你的身上劃一刀，直到你說為止，我倒是想看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復原的快。」羅開說著，根本不給若水開口的機會，手下一動，若水的臉上已經開了花，然後是另一邊臉，再然後是胸口，手臂，但凡是羅開眼睛所看到的地方都沒能倖免。

  「啊……好痛……呼……」若水疼的死去活來，仿佛又跌入那個噩夢之中，「你是不是也要像冰司一樣，想要長生，我告訴你，你是一個凡人，凡人永遠不可能長生不死的，只有冰司才例外。」

  羅開聽若水講到冰司，感起興趣來，停下手中的動作，問：「冰司是誰？」

  「他……」若水想著那個人，「他同我一樣也是一個長生不死的人……」

  「長生不死？有趣有趣，想不到這天底下還真有這樣的人。那麼你告訴我如何才能將死人復活？」

  「復活死人？」若水愣了，「難道你不是追求長生的秘密的麼？」

  羅開道：「我對活了萬年的王八不敢興趣，我只想要擁有將死人復活的能力，就算是我不能，我也要你復活他。你告訴我你們是如何擁有長生的能力的，你的傷口是如何復原的？說……」

  若水開口道：「你口中的他是誰？」

  「這個你沒有必要知道，你只要告訴我如何將死去的人救活就行了。」

  若水腦筋一轉，道：「人死不能復生，這句話你沒有聽說過嗎？」

  羅開道：「我當然知道人死不能復生，可是直到我看見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所以，人死了，也是可以復生的。」

  若水星眸微張，看著羅開，勾起唇角，顯出一抹詭笑，慢慢吐出一句話，「是呀，人死不能復生，可我……不是人……」

  羅開聞言，身子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若水，看著若水冷冰冰的眸子裡有這比你一切的威勢，不由自主的開始後退，右手緊緊握著匕首。若水看到羅開的樣子當即就笑了，要想活著出去，要想知道真相，就必須掌握主動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