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替代

  何栩決定讓人搜山，只是那山有點大，幾乎調動了整個榆錢鎮的兵力。

  「我們這樣豈不是打草驚蛇，萬一將人給逼急了，他要殺人滅口怎麼辦？」

  天色已黑，每一個搜山的小隊手裡都舉著一支火把。密密麻麻將山的出口圍了起來，一步步的開始往裡搜索。何栩看著滿山的樹木，趁著慘澹的月光，像是無數個鬼影一般，將要把人吞噬進去。

  若水見何栩愁容滿面的樣子，道：「看來今天晚上是沒有收穫了，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有李捕頭在這裡，還有我，一定會沒事的。」

  何栩也確實支撐不住了，伸手揉了一下太陽穴，緩緩道：「好，不過你跟我一起回去吧，你一個姑娘家在這裡不好！」

  若水聞言，正猶豫，李捕頭開口道：「對，頭兒說的沒錯，你一個姑娘家這麼晚了在外面不好。再說那兇手專門抓女的，你在這兒多不讓人放心啊。」

  

  李捕快這麼一說，若水忽然眼前一亮，然後道：「對了，我想到一個辦法可以抓住兇手了。」

  何栩道：「什麼辦法？」

  「現在柳小姐與夏小姐已經遇害，許員外沒有女兒，那我就扮成童家小姐好了，反正兇手也沒有見過童家小姐長什麼樣子。」

  「不行！」何栩想也沒想便拒絕了。

  若水道：「為什麼，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何栩道：「我說了不能再讓你犯險。」

  若水也道：「上次柳員外他們擅作主張，自己部下天羅地網要抓羅開，雖然童員外的女兒保住了，但是難保不會觸怒他，如果我不去，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童珍被迫害麼？馬侯府已經落敗，而羅開還都留在榆錢鎮沒有選擇逃走，今天又來縣衙外觀審，這說明，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柳員外他們雖然已經被抓，可是他們的家屬還在，現在就是最容易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們今天又打草驚蛇，狗急跳牆，說不定……」

  若水話，還沒有說完，李捕頭就開口了：「若水姑娘你就別添亂了，童小姐有危險，你去了不照樣有危險？」

  若水聞言想也沒想就道：「我不一樣，我……」

  「好，我同意了！」何栩見若水差點說漏嘴，當即答應了下來，倒是把李捕快弄得一愣，「頭兒，你不怕若水姑娘有危險啊！你怎麼就同意了呢？」

  何栩看向若水，回答李捕頭的話，一字一句：「我會在周邊保護她，這次一定不會讓她出事的。」

  李捕頭聽著有些奇怪，「這次？還有上次？什麼時候，俺咋不知道呢？」

  李捕頭話剛說完，就被何栩一瞪，立馬閉口不言：「告訴他們收隊，不用找了。」何捕頭說罷，見李捕快還站在那裡，當即一腳就踢了過去道：「還不快滾！」

  何栩見李捕快走遠，對若水道：「我們回去吧。」何栩說罷，身子晃了一下，眼前一黑，忙扶著一棵樹站好，晃了晃腦袋，準備繼續走，卻被若水攔住了：「我帶你回去吧，這裡據縣城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呢，我們這次來又沒有騎馬，照你這速度走回去，天都亮了。」

  何栩聞言，雙眼迷離，半睜半醒道：「沒事的，你剛好，不可浪費法力，我們還是走回去吧。」何栩說著當真要先走。若水見何栩執拗，自己勸不過，嘆了一口氣，走上前，拉起何栩，在何栩的驚詫中，不由分說抱住對方，一個閃身就從原地消失了。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何府門口的巷子裡。

  若水偷偷看了看巷子的前後，發現並沒有一個人，舒了一口氣道：「正好沒有人，嘻嘻……」

  若水說著，去看何栩，忽然發現兩個人還抱在一起，而且何栩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朵根，若水以為何栩生病了，伸手去探何栩的眉頭，卻被何栩後退一步躲開：「到了，我們進去吧。」

  「你是不是生病了？」若水跟在後面問道。何栩聞言腳步一頓徑直朝里走，躲開若水伸過來的手，雙眼迷離道：「我先回房去休息了，不用去告訴母親我回來了。」

  若水哦了一聲，也準備回去休息，路上正遇上紫鵑，見其正揚手將一條錦帕扔掉，不解道：「好好的錦帕你丟了做什麼？」若書說著彎腰拾起來，「這是你繡的，真好看。你不要就給我好了，幹嘛丟掉？」若水說著就準備將帕子往懷裡揣，紫鵑見了，伸手搶過來再次丟掉，道：「要它做什麼麼？這不是我繡的，我也沒有這麼巧的手，這是隔壁趙雙喜繡的，說是要送給少爺的。」

  若水道：「既然是送給阿栩的，你扔了做什麼？」若水又彎腰拾起來，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塵再次準備收起來，可是還沒等若水摺疊好，就又被紫鵑給搶了過去，丟在腳下狠踩了兩腳，然後雙手叉腰指著若水的鼻子道：「若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雙喜可是來跟你搶少爺的，她送給少爺的東西你怎麼還當寶似的？照我說就應該丟到臭水溝里，面的看見想吐。」

  若水不解的看著紫鵑一連串的動作，整怔了一下道：「怎麼會想吐呢，這不繡的挺好的麼？就這樣讓你給毀了。」若水可惜的看了一眼紫鵑腳底下的帕子，然後湊近紫鵑道：「你是不是跟雙喜有仇？我看她平日裡倒是溫柔體貼的很，不像壞人，你幹嘛跟她過不去？」

  紫鵑聞言，撇撇嘴，鼻子裡哼了一聲道：「什麼溫柔體貼，她那分明是拿捏作態，裝的楚楚可憐的，你們都被她給蒙蔽了。我們三個從小一塊長大，她存的什麼心思難道我還不清楚麼？她喜歡我家少爺，整天在少爺面前賣弄風騷，搔首弄姿，也不嫌噁心。少爺不喜歡她，她還常常厚臉皮的來家裡找少爺，還賴著不走，這不你們回來之前她剛走。」

  若水對於紫鵑的話不置可否，以她對雙喜的了解，雙喜絕對沒有紫鵑說的這麼不堪，喜歡一個人又沒有錯。

  若水嘆了一口氣，勸紫鵑道：「好了，你別生氣了，這麼晚了，快去休息吧。」

  紫鵑插著腰衝著隔壁呸了一聲，然後才走開，剛走了兩步又被若水給叫住了，「那個廚房裡有什麼能吃的東西沒有？」

  紫鵑上下打量了一下若水，道：「你問這個做什麼？難不曾這麼晚了你還沒有吃飯？有倒是有，不過恐怕已經涼了，要不我重新再做一碗？」紫鵑說著就準備進廚房，若水見了，忙攔住她，訕訕笑道：「不用，不用，我已經吃過了，就是順口一問，你趕緊去休息吧，我也困了，要去睡了。」

  紫鵑聞言打了一個哈欠，當真就覺得困了，徑直休息去了。若水走了兩步見紫鵑走了，又偷偷的溜了回來，走進廚房，見房樑上掛著一掛擀好的麵條，當即大喜道：「唉，好久沒吃過東西了，這嘴裡還真是淡出鳥來了，趁著他們都去睡覺去了，我先自己下碗面吃。」

  若水說著，當下取過蔬菜學著紫鵑平時的樣子用刀剁了兩下，一切都弄好之後，打開鍋蓋往裡面添了一點水，蹲在灶口準備燒鍋，可是若水點了半天火就是燒不著。

  「不會呀，怎麼燒不著呢？為什麼紫鵑做行，我就不行呢？」若水試了幾次，在失敗了N次以後終於把火點起來了。火勢一起當即就把若水嚇了一跳，手一抖，燃燒著的柴禾一下子掉在外面，瞬間起了連鎖反應，所有的柴禾一下子全都著火了。慌的若水連忙用腳去跺，然後又用嘴去吹，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若水慌了起來，慌亂之中看見一旁的水缸，這才想起來要用水去滅火。

  忙活了半天火終於給撲滅了，可是廚房裡已經是一片狼藉，若水不忍再看，「這下糟了，明天紫鵑起來做飯，不會以為廚房進賊了吧？」若水說著準備立馬開溜，當即就朝自己房間裡跑去，誰知道半路沒看道，被一個東西給撞了一大跌，眼看著就要摔在地上，不知道是誰在前面拉了一把，然後身子一反彈又朝前跌倒，正好撲在一個人懷裡，若水這才去看那人，發現是何栩，當即就鬆了一口氣道：「嚇死我了，你不是睡覺去了嗎？怎麼還在這裡？」

  何栩看著若水，雙手背後道：「肚子餓，睡不著！所以來廚房看看有什麼可以吃的。」何栩說罷，反問若水，「你呢？慌慌張張的跑什麼？」

  若水先是聽聞何栩要去廚房，後又問她為何跑，心裡當即一驚一乍的，語無倫次起來道：「我……我剛從紫鵑那過來，正準備回去睡覺，誰……誰慌慌張張的了……」

  何栩道：「連我這個大活人都沒有看見，不是慌慌張張是什麼？」

  「沒有，我說沒有就是沒有！」若水紅了臉，強制辯解道。

  若水越是這樣說，何栩就越好奇，不過也沒有繼續追問，：「好吧，那你回去休息吧，我去廚房！」

  若水見何栩不追問，當即鬆了一口氣，就準備回房，可是何栩的後一句話又將若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個閃身攔在何栩面前道：「那個……那個我剛吃啊問過紫鵑了，她說廚房什麼吃的都沒有，你不用去了。」

  何栩聞言，盯著若水看了一會兒，直到把若水看得不好意思，才又開口道：「沒關係，我自己動手。」

  若水聞言仰頭道：「你自己動手？你會做飯？」那語氣，那神情就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何栩伸手在若水臉上抹了一下，然後看著手上的黑灰道：「總比，某人明知自己不會做飯，還硬要去做飯，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要強太多了。」

  若水聞言，見何栩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當即就嘿嘿笑了兩聲。

  何栩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不是欠若水的，總是要自己給她擦屁股，看著滿屋子的狼藉與地上的水灘，鍋碗瓢盆亂飛的場景，何栩無奈的看著這一切。其實他是被若水給吵醒的，雖然他很困，但是身為捕快，這點危險意識還是有的。說肚子餓了也只不過是藉口罷了。

  何栩收拾好東西之後，表示自己也不會做飯，然後兩個人就餓著肚子，大眼瞪小眼，朦朧睡去。紫鵑進到廚房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場景，兩個人頭頂著頭，倒在桌子上酣睡。

  「少爺……若水……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