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夜探侯府

  話說何栩正準備進去打探消息，卻被若水給叫住了，聽她道：「你忘了，我會幻身，這樣，我先進去等你，替你探好路線，你看我信號，隨後跟來。」

  何栩見若水說完就準備行動，忙蠟燭她道：「你忘了上次的教訓了？」

  若水道：「上次我是不知道這裡有這麼多的人把手，這次不一樣，我會很小心的，你不相信我？」若水說完，看向何栩，那樣子分明就是不相信她，若水咬了下嘴唇，呲牙咧嘴的道：「好吧，你放開我，我不去就是了。」

  何栩聞言，剛將若水放開，若水嘴角一勾，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轉身就不見了，等何栩反應過來已經晚了，雙手撲了個空。想開口又怕引起賊人的注意。

  話說若水進了侯府，兩眼一抹黑，不知道該往哪裡走，路形錯綜複雜，若水一時沒了主意，就躲閃在一個假山後面，思量著要不要待在原地等何栩過來再說。

  正想著，只覺眼前一亮，見兩個人舉著火把，朝這邊走來，若水看去，見他們兩人身後還跟著幾個人，其中一個若水認識，正是追殺她的黑衣人，另一個人看起來一臉厲色，被人簇擁在中間，想必這就是馬侯爺了。若水看罷，怕被人發現，壞了何栩的事，當即穩住身形，大氣不敢出，一動不動的待在假山後面，等著一行人過去。

  那群人走到若水藏身的地方的時候，馬侯爺忽然開口問：「你說那個女子被你殺死了，但是在她身上什麼也沒有搜到？」

  「是！」

  「那你們可曾查清那女子的身份？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阿三的身邊，而且還對阿三的死這麼窮追不捨？」

  

  黑衣人聞言道：「屬下多番打聽，沒有聽過阿三有認識一個這樣的女子，看其樣子也不像是阿三的那些相好，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小丫頭。」

  「不知道？」馬侯呀眼光掃過黑衣人，後者身子一震，當即低下頭顱，聽馬侯爺繼續道：「不知道，那就繼續給我查。」

  黑衣人聞言，道：「侯爺為什麼非要查她，她都已經死了，對我們已經沒有威脅了。」

  黑衣人讀懂了馬侯爺話里的意思，猜度道：「莫非侯爺是懷疑她是安郡王的人？」

  馬侯爺聞言，雙手背後，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黑衣人，暫時停住腳步道：「不錯。朱玦手底下有一個龐大的情報網，那些人遍布中原各地，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茶樓歌姬，難保裡面沒有他的人，目前朱玦立場不明，既沒有表明跟著燕王，也沒有表明跟著皇上，我們暗通燕王的事還是小心為妙。萬一那個小丫頭是朱玦的人，那麼榆錢鎮就絕對不可能只有這麼一個小丫頭，我們要順藤摸瓜，將其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黑衣人聞言點頭道：「為什麼不殺了他們，以絕後患？」

  馬侯爺道：「這些人就像是螞蟻一樣微不足道，但是卻可以鑿石穿牆，不可貿然打擾，偷雞不成蝕把米，要是把朱玦逼急了，那就不好了。我們只需要將其牢牢監視住，他們傳遞出的消息，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麼？」

  「侯爺高明，好一出將計就計。」

  馬侯爺道：「我答應你的事已經替你辦到了，聽說那個何栩已經轉手調查你的事了，你最近還是收斂一些，如果被發現，你知道後果是什麼？」

  「是，屬下知道。」

  若水躲在假山後面，將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心道：「果然跟阿栩猜的一樣，這馬侯爺果然是想要造反。還有這黑衣人，莫不是他就是阿栩一直在找的簡心？只是他怎麼會和馬侯爺牽扯上了。馬侯也說替簡心辦的事已經辦完了，那又會是什麼事？」

  若水不動聲色的繼續躲著，見他們又開始朝前走，剛走了兩步，那黑衣人忽然駐腳施禮道：「我還有事，就不陪侯爺進去了。」

  馬侯爺道：「你小心一點，別被人發現了。」

  「是！」黑衣人唱了個喏，躬身退開。馬侯爺身邊跟著兩個人繼續朝前走。

  「這麼晚了，這馬侯爺不好好睡覺，在自己府里瞎晃蕩啥？」若水帶著滿肚子的疑問，看向已經走遠的馬侯爺等人，稍一思量就準備跟過去。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忽然聽聞一聲大喝：「誰？誰在那裡？」

  若水心裡一驚，當即不敢動彈，腦中思索這逃脫之法。

  腳步聲離若水越來越近，聽上不止一人，若水緊張的額頭上的汗水都快要冒出來了，「不行，我得想個辦法離開，不然就就會連累阿栩。」

  五步，四步，三步……那些人正虎視眈眈的，手拿長矛，朝若水藏身的地方走近，也怪若水剛才偷聽的時候，見馬侯爺走遠就有些得意忘形，不小心弄出響動來，這下可麻煩了。

  若水數著腳步聲，心也跟著跳動起來，可是現實容不得若水考慮，眼角的餘光所及之處已經能看見一個人的腿朝這裡邁過來，若水一緊張，當即大腦一片空白。

  唰，「咦，剛才聽見這裡明明有響動的，怎麼什麼都沒有？」

  「莫不是你聽錯了吧，府里看守這麼嚴，誰會有這個能耐能逃得過我們的眼睛？走吧。」

  「不對，你看……」那巡邏的指著地上被踩過的草地道：「這裡的草應該是剛被人踩過，這裡還有腳印，府里進人了，快去通知侯爺。」

  那兩個人說著，正要離開，不曾想從假山那邊搖搖晃晃的走來一個人，壓低著頭，晃晃悠悠的走到幾人面前道：「我說你們怎麼回事？我只不過是來這裡撒泡尿，你們至於麼？」

  那人說著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用手捂著嘴，含糊不清的道：「走吧，走吧，都散了，還有半個時辰，我們就該換班了，可累困死老子了。」

  此人說罷，也不理那幾個人，徑直走了，去找自己的隊伍去了。

  走了兩步，先前那人從後面又趕過來道：「你是新來的？叫什麼名字，怎麼感覺這麼面生？」

  此人一直低著頭，很困的模樣，聞言，腳下一動，在對方沒有反映過來之前，一把勾住對方的脖子，稍微一用力就抬不起頭來，嘴裡嗤笑一聲，揚起右手指著自己道：「老子你都不知道，我們還一起玩過塞子，我可記得你，你還欠我十兩銀子的錢沒有還，正好老子手頭有點緊，你看……」

  此人說著，將手伸到那人面前，右手的拇指與食指來回搓著，那人見了，被此人勾住脖子抬不起頭來，只要滿臉陪笑道：「大哥，大哥，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都是自己兄弟，著什麼急？等我們忙完再說，我還有事先走……走了……」

  那人說著，趁著此人手下放鬆之際，一個鷂子翻身，掙脫出來，看也不看，慌忙走了，留下的那個人還在原地嚷道：「你這個小兔崽子，別讓我逮到你，跑的比兔子還快……」

  此人嚷嚷了兩句，見那些人都已經走遠，閉了嘴，眼光四下一掃，見周圍無人，又跑到假山後面去了。若水趴在假山上看個明白，見此人復又轉了回來，嘴角一勾，冒充假山上跳下來，落在那人的身後，拍了一下其肩膀，嘴裡喚道：「阿栩，你真夠可以的，將他們給唬的團團轉轉。見你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沒想到也有壞壞的時候。」

  沒錯，剛才假裝「熟人」的這個人正是何栩假冒的，他在牆外等了有會兒，不放心若水就也偷偷的潛了進來，不過何栩不像若水一樣，似沒頭蒼蠅一樣亂轉，而是找准了下人待的地方，替自己換了一身衣裳，然後才出來找若水。

  正行走間，見幾個人往假山後面走，隱約感到不妙，忙在最後一刻趕了過來，正好救了若水，自己則假裝困頓演戲騙過那一幫人。

  何栩無奈的看了一眼若水，輕輕戳了一下她的眉心道：「你呀，我還不是為了你。」

  若水聞言，當即就陪笑道：「是是是，阿栩最好了。剛才見你演戲，說的跟真的似的？可是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欠過別人十兩銀子？」

  何栩揚眉道：「十個男人七個賭三個色，只要跟他們提賭博的事，沒有不應驗的。」

  何栩的話音剛落，若水的臉就冒了出來，問何栩，「那你呢？你是賭還是色？」

  何栩看著若水窘了一下，臉色紅了紅道：「先不說這個，我們還是找線索要緊。」

  若水見何栩害羞，心裡真的想大笑，使勁憋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跟著何栩離開假山，一路上將自己剛才聽見的對話，都告訴了何栩。

  何栩聞言，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只是道：「他們半夜三更的一定是有事情，走，我們跟上去。」何栩說完又補充一句：「你跟在我身後，不要亂跑，如果遇到敵人，一定要第一時間離開，聽見沒有？」

  若水道：「你不走，我不走，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何栩聞言，心裡一動，看向若水，怔了一下然後道：「我說過要保護你，你不能再有事了？」

  若水道：「你保護我，我也要保護你，我們是夥伴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