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機關重重
2024-09-22 04:14:00
作者: 妖朵
何栩聞言,也只好由若水去了。兩個人潛蹤攝足,一路尾隨馬侯爺,之間馬侯爺一行人在府里彎彎繞繞,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若水不禁張嘴道:「這馬侯府可真的大,比你家大了三倍都不止。」
何栩好笑的道:「他這些還不都是搜刮民脂民膏得來的,有什麼可羨慕的?」
若水聞言,點頭道:「也是!」
「噓!」若水的話音剛落,何栩就將手放在嘴角,阻止若水再發出聲音,並指著前面不遠處的地方給若水看。若水順著何栩指著的方向朝前看去,見是一件破舊的木屋,想不到這諾大的侯府里居然有這種草房,若水更加好奇了,這馬侯爺三更半夜的不睡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只是可惜他們不能離的太近,那草屋周圍都有人把手,就是何栩這樣身手的人,想要靠近也很難。眼看著馬侯爺已經走了進去半天也不見出來,眼看已經將近寅時,再有一個時辰天就快亮了,何栩小聲對若水道:「我去看看,你待在這裡不要亂動。」何栩說著不等若水回答,劍交左手,快速的離開了,躲過守衛,到了草屋的後面,從草屋後面的窗口,躍身而入。
何栩進去以後跟馬侯爺一樣,若水等了幾盞茶的時間,何栩還是沒有出來,若水就開始著急了,看了看自己的前後左右,剛好有一隊巡邏隊伍往藏身的地方來,若水見了,既然躲不過,那邊不如也跟著進去好了。
若水想著,原地一轉,身形已經消失,巡邏的隊伍只覺得迎面平地里颳起一股冷風,四下里卻瞧不見人影,一個個怔在當場。
良久才有一個守衛道:「瞧你們這熊樣,只不過是一陣風,就把你們給嚇住了。」
另一個接話道:「怎麼好好的從哪裡來的風?太邪乎了,我們趕緊走。」說著話眼睛四散,生怕看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眾人聞言慌慌忙忙的走了。
若水眨眼間就到了木屋之中,只不過屋裡除了中間的一個四方桌上面尚有一隻燈火如豆,其餘的地方不見本分光亮。屋子不算大也不算小,若水只覺得地上鋪的儘是木板,亮光所及之處,四周全是青銅打造的奇形怪狀的牛頭馬面,一個個猙獰的獸頭鑲嵌在牆壁上,每一個獸頭都是獠牙外露,大嘴微張,甚是恐怖,不像是凡間人住的地方,倒像是森羅殿,牆壁里透出一股陰寒之氣,也不知道是用什麼制壘成。從外面看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草屋,沒想到內里自有乾坤。
可是若水查看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何栩的影子,「這麼大一點的地方,兩個人怎麼能憑空消失不見了呢?莫非他們也像我一樣?不不不……這人到底去哪裡了呢?」
若水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喃喃自語,又是幾盞茶的時間過了,不覺有些疲憊,見屋內只有一張桌子,想也不想便坐了上去,扭動之際不小心碰著了那油燈,,油燈端然不動,若水就疑惑起來,伸手握住那油燈少一用力,燈座忽然往下陷了數寸,只聽牆壁吱吱扭扭發出一聲響,鑲嵌著扭頭與馬面的兩面牆壁忽然從中間分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來。
若水見一下子出現兩個洞口,不知道該選哪一個是好,猶豫了一下徑直朝馬面那個洞口去了。
在密室的深處正有兩個人在說話,一個身形高大,國字臉,穿著不凡,正是馬侯爺,另一個將全身覆在黑色的斗篷下,遮住了半邊臉,看不清其相貌,但覺周身氣勢浩蕩帶著一股陰氣,馬侯爺畢恭畢敬的站在旁邊,俯首道:「怎敢勞煩冷侍衛親自前來,不知冷侍衛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馬侯爺說罷,被稱為冷侍衛的人,開口道:「王爺用兵在即,自然是來向侯爺借軍餉的,不知侯爺可準備好了?」
馬侯爺聞言,道:「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我們在這些官銀中發現了一個銅匣,這銅匣的鑰匙前幾天被人盜了去,至今沒有找到下落。」
冷侍衛聞言,當真冷冰冰的道:「什麼銅匣?又是誰這麼大膽,敢從馬侯爺手底下盜走鑰匙?此人可否找到?千萬莫要泄露了消息,出兵在即,可不能出半分差錯。」
馬侯爺當即彎腰道:「請王爺放心,那人已經被我給殺了,只是我們在他身上並沒有搜到鑰匙。這銅匣我找工匠看過了,裡面暗藏機關,沒有鑰匙無法打開。」
冷侍衛道:「這麼說你也不知道那銅匣里裝的是什麼了?」
「確實不知。不過隱藏的這麼周密,想來裡面有重要關係,此官銀乃是直隸總督蔡大人上繳的稅銀。我不說冷侍衛也知道此人乃是皇上的人,他秘密上繳的東西,那這東西裡面藏的是什麼,有可能對王爺十分不利。」馬侯爺說完又接著道:「我們一開始打劫官銀的時候,並不知道這裡面秘密藏著一個銅匣,當我們發現的時候,就趕緊去那些屍體身上去找,卻並沒有找到,當時我們就開始懷疑起來,莫不是這鑰匙已經到了皇上那裡,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是。然後我就將事情的經過想了一遍,凡事參與這件事的人我都進行嚴加拷問,最後終於得知了鑰匙的下落,可是我們在其身上並沒有找到鑰匙,唯一一個與屍體接觸的人我們也已經查過,並沒有什麼線索。冷侍衛,你看……」
冷侍衛一聽,背著雙手在殿中來回踱了兩步,剛要開口,忽聽密室外面傳來桌球聲,聽上去像是金屬相撞所發出的聲音。
馬侯爺一聽,當即變了臉色,驚道:「不好,有人闖了進來,觸動了機關。」
馬侯爺的這一聲驚呼嚇著了冷侍衛不要緊,將密室外面偷聽的人也給嚇了一跳,心道:「莫不是若水也進來了?」說罷,聽得裡面傳來冷侍衛的聲音:「你想辦法把那五十萬兩銀子送到……到時候自然有人接應,還有那銅匣何在拿給我,我帶回去給王爺,我們自會想辦法打開,你快去前面擋住人,千萬莫要讓人闖進來……」
馬侯爺一面點頭,一面轉身將準備好的銅匣遞給那人,然後一轉牆上的機關,見冷侍衛閃進打開的機關內,自己合上機關,抽身出來。
何栩在馬侯爺出來之前就已經閃到一邊,躲開了馬侯爺的絲線,見馬侯爺走遠,從藏身的地方出來,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希望能趕在馬侯爺之前,將若水救出來。
何栩料的不錯,正是若水觸動了機關,此時正被困刀林劍雨中,一支支的利箭如飛羽一般從牆壁上的機關匣子裡彈射出來,不斷地朝若水疾馳而來。
若水左躲右閃,身法甚是靈活,那些箭雨一時也沒能傷到她。一來是因為若水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沒有經驗,慌了手腳,二是若水剛剛顯形,法力還太弱,饒是躲得及時,也有漏網之魚,箭頭擦著皮肉而過,帶起一蓬血霧。
若水痛呼之下,身形不由滿了下來,眼看著四面八方的箭雨都朝自己射來,若水已經沒處躲藏,當即俯首,逼著眼睛等死。忽然感覺自己飛了其來,耳邊鐺鐺幾聲,那些箭雨都被掃落,若水睜眼一看是何栩在最後關頭趕到救了她一命。
「小心!」何栩剛帶著若水躲過那些箭雨,不成想又從牆上的機關匣子裡射出出多粗如牛毛的細針來,針尖泛著綠光,顯然是餵過劇毒的。何栩正背對著那些毒針,若水卻看得明白,提醒何栩小心。
何栩也真是條漢子,若水剛一開口,何栩抱著若水身形閃電般的急退,將若水護在身後,騰出一隻手,將手裡的那柄精鐵打造的長劍,舞的密不透風,將射來的毒針全都掃落。
可是還沒等他喘口氣來,又見從上方掉下一個碩大的木板,木板上嵌著的全是泛著寒光的匕首,正兜頭罩下,何栩感覺頭頂有異,向上看時,身子已經躲開,只聽哐當一聲,那木板擦著後背落在地上,將地面砸的石屑紛飛,刀尖崩斷。
「此處不易多留,若水你快去找機關,我來擋住這些箭雨,務必要儘快。」若水知道事態緊急,當下也不遲疑,爭分奪秒的四處去尋機關去了。
何栩一個人真箇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刀林劍雨中絲毫不畏懼,身法快速之極,有影無形,來回穿插,不時的舞出刀劍將射向若水的利器給打落。
那邊馬侯爺曉得有人觸動了機關,立馬奔出密室,來到草屋之中,嘴角一勾,伸手不知道按在了什麼地方,但聽得整個草屋都震了三震,耳中桌球之聲更是不絕於耳,笑道:「我不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玉皇大帝,只要進了我這森羅殿就別想著出去。」
這話一出,又見此番情形,顯然是打開了所有的機關了。
馬侯爺走到外面,對趕來的人道:「先不要進去,等過半個時辰進去把屍體給我找出來,扔到山上餵狗。」馬侯爺語氣冰冷的將趕來的那些手下也是唬的心裡一跳,被亂箭射殺,屍體還能完好無損麼?
所有的人都帶著疑問等在外面,相隔數十步還是能聽見裡面傳來的響動,像是有千軍萬馬被圍困在了山坳里,被亂箭亂石射殺,到處都是利器劃破空氣的破空之聲。
所有的機關都被啟動,無論何栩退到何處,總是有機關尾隨而至,而若水此時已經急的滿頭大汗,但四周牆壁皆是光滑如初,哪裡有什麼機關,能夠出去。
若水見何栩深陷陷阱,心裡打了個主意,盤坐不動,進入入定之中。何栩這邊快要支持不住,見若水不找機關想辦法出去,反而端坐不動,急道:「若水,你在做什麼,快起來,不然我們兩個誰都出不去……」何栩說著見若水還是巋然不動,當即嚇得臉色慘白起來,以為是自己的疏漏導致若水受了傷,昏迷了過去。邊擋邊退到若水身邊,準備查看若水的傷勢。
正在這個時候,若水忽然睜開眼睛,伸手一把抱住何栩,嘴裡不知道念了一句什麼,何栩只聽到:「把眼睛閉上!」若水的餓話音剛落,何栩猛然想到了什麼,聽話的閉上眼睛,隨即場景變換,時空穿梭,二人已經來到了馬侯府外面的巷子中。
何栩見已經脫險,正準備扶若水回家,就看見若水嘴角一抹笑容綻放,說了一句:「還好!」然後雙眼一閉,就又變回了那塊玉佩。
何栩這才意思到若水剛才是在凝聚法力,她本身連連受傷將將能維持住人形,所以在遇到機關的時候沒能脫身,最後身陷重圍,無法脫身,就開始激發自己體內的潛力,藉助璞玉的力量將二人移出來,因此耗盡了法力,重新變回了玉佩。
何栩看著玉佩,小心翼翼的托在手心,輕聲道:「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