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的痛苦

  龍奕瀟也清楚，花小九此刻沒心情考慮其他的，可他卻還是想娶她。

  「阿九，你開心就好。」龍奕瀟不敢反駁什麼，花小九一直抓著那塊鎖，心裡的痛楚讓她什麼都不想說。

  她還必須要振作起來。

  「你不要擔心我，我沒事的。」這話說出來，別說是龍奕瀟，就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雖說孩子沒了，可花小九是實實在在把孩子生下來的，自然要坐月子。

  好在天氣還涼，她也不算是太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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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姑娘。」身邊的丫鬟換了一波，不是小蓮，花小九也無所謂是什麼人。

  她入口的東西，都是檢查了三四次的，可她卻無所謂，之前那么小心的防範，誰可以想到，居然用那麼激烈的手段弄死她的孩子。

  花小九一直不敢去觸碰自己的肚子，好似這樣，那個孩子就還在她的肚子裡，不曾離開。

  那撕裂般的痛楚，讓花小九不願去回想，原本以為自己會害怕生產，臨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那麼希望那個孩子好好的，如果可以她寧可再受一次那樣的苦。

  整個月子裡，花小九沒有見什麼人，每天都是看到熟悉的面孔，龍奕瀟會告訴她最新的線索，聊勝於無。

  花小九明白龍奕瀟的為難之處，並不能大張旗鼓的追查，她忽然想起了段思思。

  「太子妃的孩子，可好？」花小九輕聲問道，龍奕瀟見她問這些，也有些為難。

  「她的孩子，挺好的。」

  這一聲挺好的，徹底刺激到了花小九的心，也許她是矯情，可孩子在她肚子裡待了七個月，只差一點點他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是嗎？挺好的啊…」花小九的聲音很是冷淡，龍奕瀟也知不能多說什麼，連忙問她哪裡不舒服。

  花小九瞧見他緊張的模樣，心中是感動的，可同樣的，她是痛苦的。

  龍奕瀟問她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心裡難受。」花小九認真直白的看著龍奕瀟，「我心裡難受，我很難過。」

  龍奕瀟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來，只能緊緊的抱著她，抱著她。

  任由她發泄心中的悲苦，「阿九…難過的時候，就哭出來，你要知道現在我陪在你的身邊。」

  花小九沒有說話，她的悲傷一直都感染著龍奕瀟，從前她們在一起的時候，雖然名義上是通房，可彼時他們心中都有著心事。

  就算心在一起，也無法敞開。

  「你陪了我十二年，往後的日子，我都會陪著你，沒有了這個孩子我們還會再有，只是你需要好起來，才可以保護他。」龍奕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花小九怎麼能不清楚？

  她要恨誰呢？恨段思思嗎？還是恨龍奕瀟？

  其實她知道的，最恨的人，其實是自己。

  就算日後有了其他孩子，也不是死去的那一個，那是獨一無二的，她知道自己鑽了牛角尖…

  「一輩子嗎？」花小九抬頭看他，龍奕瀟哪裡還敢反駁，忙不迭的點頭，緊張的模樣讓花小九看了不由發笑。

  「那就一輩子吧…」花小九安心的靠在龍奕瀟的懷中，沒有那麼快釋然，這些事情依舊放在心裡，需要慢慢的癒合，可她也知道，現在還是只能依靠龍奕瀟。

  龍奕瀟對她的愧疚，並沒有很多，要省著點用。

  她會好起來的…一定會好起來。

  這雖然是一件很讓人痛惜的事情，生下來還會啼哭的孩子，就這麼沒了，多少讓人覺得惋惜。

  可畢竟龍奕瀟只是一個商人，就算在皇帝面前掙得了顏面，也還是沒什麼地位的。

  但三皇子側妃小產，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花小九這天躺在床上喝湯，她已經出了月子，可凌澈讓她好好的休養，龍奕瀟也是這個意思。

  她還想著日後可以好好的生孩子，況且在龍奕瀟身邊這麼危險，沒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不行。

  「三皇子側妃小產？那是誰？」花小九問小蓮，小蓮說是清蓉，鎮遠將軍家裡的庶出小姐。

  「也怪可惜的。」花小九淡淡的開口，這個女人跟她沒什麼仇怨，聽說孩子和段思思的差不多大，五個月沒了，也是可憐。

  「小九姐姐…」小蓮心疼她，花小九卻無所謂，再大的悲傷，總有好的一天，生老病死那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人還是要活下去的，只不過想起來的時候心裡有些難受罷了。

  「我沒事，不要擔心，我和孩子沒有緣分。」花小九說的輕鬆，小蓮知道她心裡難受。

  「小九姐姐，其實那一天，小蓮是被人打暈了才沒在的。」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可小蓮還是想解釋。

  花小九淡淡的說自己知道，不怪她，這件事情原本就沒有責怪的對象。

  倒是這個清蓉，讓她挺在意的，還有那個李現，一看就是不懷好意的人。

  小蓮心中也是苦悶，還不好多說話，張威又一次送信給她，告訴她，她要是再不乖乖的聽話，她母親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她心中怨恨父親絕情，怪母親軟弱，卻也怪自己，始終沒有辦法硬起心腸。

  小蓮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不知未來如何。

  三皇子府中是陰雲密布，清蓉腹中的孩子一直都不太穩當，這回沒了，也是正常的事情。

  小翠心疼孩子，更心疼自己的主子，清蓉反而安慰，「孩子這種事情，緣分是天註定的。」

  清蓉其實真的沒什麼心思去管這些事情，李現雖然因為她懷孕的緣故，不再欺辱她，可她的日子還是不好過。

  李現的那些側妃總是三天兩頭的來諷刺她，清蓉其實心裡清楚明白得很，會有這樣的事情，只是因為李現而已。

  李現不愛她，想盡辦法折磨她，卻因為家族的利益而不得不要了她，清蓉知道自己的處境，從前就不得寵，現在也是一樣。

  更何況，還沒了孩子。

  說起這個孩子，清蓉是慶幸的，生下來男孩，就算是長子，也是庶子。將來若是遇到個厲害的三皇子妃怎麼容得下她？

  若是個女孩，不過就是這世上多一個她罷了，母女兩人莫非都要一樣的命？

  清蓉並不願意，她一個人給他們糟蹋就夠了，何必算上孩子呢？

  「小翠莫哭，孩子沒有了，也是好事…」至少現在沒了，也好過以後沒了。不用承受那些痛苦。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李現陰鬱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孩子沒了？也是好事？」

  李現皺眉盯著清蓉，清蓉所有的淡定統統都不復存在，開始顫抖起來，「殿，殿下？」

  李現冷眼看著這個女人，從不是他心頭愛的，不過是被強硬塞給他的，倒沒有什麼不滿，只是這個女人的模樣，讓他覺得不舒服罷了。

  「愛妃這話，是什麼意思？」跟前只有清蓉的丫鬟伺候，李現也沒打算讓人下去，他和清蓉哪裡還有什麼情分可言？

  「殿下…」清蓉驚慌失措起來，不知李現又要做什麼？

  「愛妃方才，說了什麼？」李現溫柔的模樣，看起來卻十分可怖清蓉顫抖連連，李現坐在床沿上，攬住她的肩膀。

  瘦弱無骨的人兒在顫抖，偏生他半點憐惜都無，清蓉顫抖解釋因為方才心中難受，安慰自己的話。

  「愛妃這是安慰小翠吧？莫非在愛妃的眼中，本皇子還不如一個丫鬟？」李現的話聲聲入耳，清蓉早就抖的不堪一擊。

  他要對小翠做什麼？

  「殿下，求求您，放過臣妾吧，臣妾沒了孩子…臣妾對不起您。」清蓉實在是受不了了，每每遇到李現，都會敗下陣來，清蓉真的不知道，李現究竟要她如何才好。

  「放過你？」李現覺得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愛妃說這些話，好沒意思，本皇子寵愛你，旁人幾時能夠修來這些福氣？」李現想到今日進宮沐顏說的那些話。

  他身邊的女人，大多是為了麻痹別人而來的，他需要讓旁人看起來，自己並沒有那份心思。

  沐顏告訴他孩子沒了可以再有，讓他告訴清蓉好好的休養，想起這些事情就心頭窩火。

  恰巧這時候有下人送來湯藥，是給清蓉的，李現親自接過，一湯匙一湯匙的餵著，清蓉更是顫抖不已，這個男人到底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

  從一開始就是如此，讓兩個年老的嬤嬤教她伺候床底之間的事情，每每都讓清蓉無地自容。

  李現也沒怎麼放過她，「愛妃，張嘴。」

  眼神里是一片的冷冽，清蓉沒有法子，只能張嘴，結果還未等她怎樣，李現就把一碗藥統統給她硬生生的灌了下去，藥汁很苦，李現還灌得著急，清蓉的衣服上都是湯藥。

  李現皺皺眉頭，還是溫柔的語調，「愛妃要好好的養身子，日後才可以給本皇子生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清蓉沒由來的想要嘔吐，想把藥全部吐出來，可是李現在她不能如願。

  「妾身遵命。」清蓉跪在床上，李現很滿意的點頭，這個女人雖然沒有多大用處，可是欺負起來心情倒是會變得很好。

  清蓉終於等李現離開，再也控制不住的藥全部吐了出來，吐得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的遺留。

  小翠崩潰的大哭，清蓉反而冷靜下來了，她真的是受夠了…

  「小翠莫哭，你聽後院裡又有人在哭了，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哭。」清蓉輕聲的吩咐道，李現這般的折磨她，這般的羞辱她。

  她到底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