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的父親恨你

  花小九可以出房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個婆子，

  關押的很隱秘，沒幾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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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九終於如願以償看到這個仇人，他們之前還見過面，這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曾經幫過花小九許多。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滋味如何？」花小九冷冷的開口，盯著眼前的人，毒藥一開始就被凌澈打落，之後被人卸了下巴，咬舌自盡這條路也沒了。

  這會兒吊著一口氣生不如死，花小九看著她皮開肉綻的樣子，有些噁心。

  小蓮害怕的躲在花小九的身後。花小九穿著一身漂亮的衣衫，站在昏暗的地牢裡面，格格不入。

  那婆子顯然是出氣多，進氣少，小蓮不忍心再看下去，花小九卻不會，巴不得可以親手弄死這個人。

  證詞她全部看過，這個婆子身邊也沒什麼人來往，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更恨。

  「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花小九這句話說的實在沒什麼底氣，有些人的仇恨就在不經意之間。

  她問心無愧，可誰知道前面是怎麼回事，那婆子的眼睛裡是濃烈的恨意，仿佛有什麼未盡的言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花小九繼續問道，那婆子只是冷笑，下巴被卸發不出什麼聲音，只是那笑容讓花小九很不舒服。

  示意身邊的人，邊上的人會意，花小九終於如願以償的和婆子對話。

  「花小姐。」那婆子冷哼一聲，花小九眉頭一皺，這個稱呼可是很少有人用。

  看來，是花自芳惹的禍。

  「老婆子等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那婆子絲毫不見懼怕，盯著花小九開口。

  「你到底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孩子？」花小九語氣森然，盯著眼前的婆子，恨不得拆其骨肉，可她現在只想要得知一個真相。

  「花小姐，當年夫人死去的時候，可從沒想過是被自己放在手心裡疼寵的女兒給氣死的。」惡狠狠的語氣，讓花小九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好在小蓮在身後，並沒有什麼事情。

  「你為什麼這麼說？」花小九盯著她看，好似想從那張蒼老的臉上，看出一些東西來，可除了那張蒼老的臉，還有滿身的血污，花小九什麼都看不到。

  「我娘當年，明明是病死的。」

  花小九篤定開口，就算是謊言藉口也好，說的多了也會變成真。

  「病死的？」那婆子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的開口，「明明是被你給氣死的。」

  花小九眉頭一跳，在思考這死老太婆的身份，「你到底是什麼人？」

  「夫人待老奴恩重如山。卻沒想到，可憐的夫人居然養出你這麼狼心狗肺的東西。」義憤填膺的模樣，好像她才是花小九的母親。

  然後花小九就是那個六親不認的無情女兒。

  「狼心狗肺的東西？」花小九忽然覺得這個婆子可能真的是從丞相府出來的，因為花自芳罵她的時候，也是罵的東西。

  「難道不是嗎？夫人讓你乖乖的嫁人，你偏偏不肯，九歲就要跟人私奔。」婆子知道的事情好像還不少，花小九挑眉，她都不知道，原來她和龍奕瀟這樣的，算私奔？

  「你知道的，很多啊。」花小九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對於眼前的人，那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夫人待老奴恩重如山，老奴不忍心夫人被活活的氣死，卻沒有任何公道可言。」婆子說的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是嗎？」花小九覺得這些話都不需要她可以去套，顯然是有備而來的，或者知道她要來？

  「夫人當年待你那麼好，你都不記得了嗎？」循循善誘的聲音，花小九陷入迷茫狀態當中。

  對於母親的記憶是一片的空白，她對於什麼都是一片空白的。

  「她那麼愛你…」

  緊接著花小九被灌輸了許許多多母親愛她的表現和細節，花小九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人，開始一點一點變得慌亂起來。

  對面的婆子很滿意，屋子裡的人很緊張，小蓮更是抓著她的衣服。

  「花小姐，你以為跟著龍奕瀟就會有好下場嗎？要知道你們兩個之間，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

  篤定的語氣讓花小九煩躁，她並不喜歡有人說這些，就算是心知肚明，也不願意有人當著她的面說出來。

  可現在無暇顧及這一切。

  「我們兩個之間可能不可能，不勞費心了，我只問你一句，到底是什麼人讓你害死我的孩子。」花小九盯著她的眼睛問道。

  「丞相和夫人恩愛不疑，夫人因為你而死，你覺得呢？」

  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的意思…」花小九不受控制的抱住自己的手臂。

  她的母親因為她死了？所以她的父親恨她？

  「你說謊！我不相信！」花小九堅定的反駁，那婆子見到她如此更是笑的張狂。

  「花小姐，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如果不是因為丞相恨你，他當年怎麼捨得讓你一個小孩子流落在外？」婆子一字一句的開口，這些話聽在花小九的耳朵里。

  她腳下的步伐停頓，似乎對這樣的事情難以相信，卻不得不相信，的確…

  當年的花小九還是一個孩子，可花自芳卻對她不聞不問。

  任由她一個人，孤苦無依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閉嘴！」花小九崩潰的大喊，小蓮雖然害怕，可到底心疼花小九，抓住她的手臂。

  「不相信？花小姐，你如今還以為自己是當年那個被捧在手心裡嬌寵的嫡女嗎？」婆子兇狠起來，對著花小九大喊大叫的。

  「你還以為丞相如今願意管你的事情嗎？你以為龍奕瀟真的…」婆子的話還未說完，下巴又被人卸下來。

  花小九蹲在地上不停的顫抖，抖的小蓮心疼，「小九姐姐，你沒事吧？小九姐姐，快點起來。」

  花小九癱在地上被小蓮帶出去，轉身看了看那個女人，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此時此刻充滿著快感。

  一種凌虐她的快感，花小九不受控制的彎腰，把自己弓在一起，讓人看了不忍心。

  「九姑娘，屬下送您出去？」

  花小九搖了搖頭，繼而點頭，隨即慘白一張臉，「不，不用了。」

  最後那人也不堅持，任由花小九和小蓮一起離開，婆子笑的張狂，鞭子又招呼到她的身上，她卻不覺得痛，就應該這樣。

  就應該這樣。她要毀了這個女人，必須要毀了！

  花小九一直戰戰兢兢的走到門外，陽光很刺眼，她卻流下了眼淚，這一刻的她委實可憐。

  「小蓮，你說我爹他真的恨我嗎？」花小九可憐巴巴的抓著小蓮的手不肯放開。

  小蓮被她抓的很痛，可小蓮善良的笑了起來，「小九姐姐你放心，一定不會像那個女人說的一樣。」

  花小九好似真的放心了，又好似被影響了一般，「我知道的…其實，我知道的。」

  她一直都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爹他，恨我。」

  之後小蓮怎麼勸都勸不了，花小九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略微頭疼，這些鬼話連篇，她才不會相信，花自芳到底是她爹，沒必要這麼來害他。

  讓花小九有些莫名其妙的是那個婆子，話是假的，可是恨意卻是真的，那個人恨她。

  「到底是什麼人？」花小九心煩意亂，龍奕瀟還在追查最後的結果已經有了，她不能強求什麼。

  因為查無可查。

  只是婆子不會無緣無故的來害她，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緣故，可這樣也好，讓那些探子看看清楚。

  她已經不能再躲避下去，龍奕瀟無法一直這麼保護著她，她需要自己保護自己。

  如果這次的事情，自己足夠強大，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小蓮，你母親的病怎麼樣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小蓮真誠的看著花小九，不卑不亢的模樣，「小九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花小九面對那真誠的目光卻沒由來的想要逃避，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我知道。」花小九淡淡開口，小蓮鬆了一口氣，心中打定了主意，要回家一趟。

  「小九姐姐，我要回家一趟，看看母親。」

  花小九欣然答應，她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小蓮，信任漸漸被撕裂，在心中劃下一道溝壑，越來越深。

  小蓮當天晚上就離開了，龍奕瀟的人還是盯著，張威就好像是真的毫無破綻，可花小九相信自己的直覺。

  那並不是什麼普通人。

  花小九自從小蓮離開的那一天就一直在等，在等人回來，好讓她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她等了很久，沒有等到小蓮回來，反而等來了自己的父親。

  花自芳。

  老頭子精神抖擻的模樣，花小九卻覺得如坐針氈，十分懼怕。

  她戰戰兢兢的開口，「爹，您怎麼來了？」

  花自芳更是沒好氣，身邊還跟著唐靖，無論唐靖怎麼勸說，花自芳都兀自生氣。

  瞧見女兒憔悴的模樣，花自芳不是心疼，反而是厭惡，富麗堂皇的屋子，主人沒少花心思，可是住在這種地方。

  他的女兒不會做噩夢嗎？

  他都覺得噁心。

  「跪下！」花自芳一聲喝，花小九條件反射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