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死了，才好

  花小九沒了孩子，這些消息不管是龍奕瀟放出去的，還是眼線打探到的。

  沒多久便人盡皆知，段思思抱著肚子躺在床上安胎，那些麝香，終究是有影響的。

  阿蘭走過來告訴她這件事，可段思思卻沒有再聽下去，「我不想知道了。」

  段思思覺得自己虛偽，可不就是虛偽嗎？但她沒說，已經是註定的事情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呢？怎麼樣？」段思思問道。

  李現從未告訴過她要怎麼對付花小九，只說今夜是個好機會，讓她絆住龍奕瀟。

  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險。

  可段思思也清楚，若非還不到時機，李現怕是連她的孩子也要一併除了去。

  與李現一起算計，無疑與虎謀皮，只盼這樣的事情，只有一次才好。

  

  「九姑娘是被個老婆子推到在地的，聽說孩子出生的時候還有氣，還哭了，之後便沒了。」阿蘭淡淡的說道，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愈發覺得天家是深不可測的地方，從前那麼溫婉可人的小姐，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倒是好命，還能見一見孩子。」段思思淡漠的開口，不再多言，那些荒唐都已經過去，日後再見面，誰都知道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娘娘…」阿蘭還想勸，卻被段思思揮手打斷。

  她只能退出去，段思思一個人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終究她是著急了，也許是不甘心，可各種滋味，又能和什麼人說？

  唯一心疼她的丈夫，此時此刻卻被她灌了湯藥昏迷不醒，段思思覺得有些無趣，怎麼會變成這樣子了？

  可終究，事情已經發生，再無迴旋餘地，她做的事情，不能當沒有發生過。

  因為，段思思就是嫉妒，嫉妒那個可以陪伴龍奕瀟十幾年的女人，嫉妒那個走進龍奕瀟心裡的女人。

  花小九的孩子是龍奕瀟的心頭寶，此時此刻沒了，段思思卻是說不出的悲喜，心中則想的是哪個女人怎麼不跟著一起沒了。

  自己肚子裡的這個？

  段思思想著的時候便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立刻斂住心神，她的孩子，也會是李林的心頭寶，是她的未來，是她的一切。

  她不能再胡思亂想什麼。

  消息傳得很快，不僅僅是段思思，李現也得到了消息，底下的人來傳信的時候。

  李現正在和清蓉行雲雨之事，清蓉那一聲聲似痛苦，似歡愉的聲音傳來。

  門外有人守著，那傳信之人委實覺得尷尬，站在外頭不知要怎麼辦才好。

  「外頭是什麼人？」李現的聲音傳來，清蓉一個瑟縮，也明白門外有人。

  更是緊張，她一緊張就讓李現敗了興致，瞧著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沒用的東西。」

  又瞧著清蓉的肚子，裡頭居然還有個孩子了？李現是不稀罕的，可架不住沐顏稀罕。

  「好好護著你的孩子，若是這孩子有什麼閃失，我要你好看。」李現兇悍的聲音讓清蓉又是一個瑟縮。

  她抱著肚子含淚，「殿下您放心，妾身一定會好好的照顧這個孩子，讓他平安生產。」

  得到保證的李現便不再多言，轉身出了臥室。

  只留下清蓉一個人抱著肚子，她眼下已經有四個多月的身孕，太醫說頭三個月碰不得，李現沒來找她已經是天大的寬容。

  因著這個孩子，她倒是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府中也有側妃，不知為何李現一定要讓她來伺候。

  只是…清蓉斂下神情，這個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要怎麼保住，她都不得而知，只有隨遇而安。

  「娘娘，您可還好？」清蓉的侍女走進來，滿屋子的氣息，讓她有些尷尬，卻實在心疼自家小姐。

  「備水吧。」清蓉淡淡的開口，面上是掩飾不住的苦澀，她總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死了一般，從前還能生出一點期盼來，這會兒是什麼都沒有了。

  「娘娘，您如今懷了孩子，日子會一天一天的好過起來，您不要這樣子。」小翠細心的勸道，可清蓉的神情就是淡淡的。

  「無礙。」她深知自己是什麼身份，是李現的側妃，李現還未曾厭惡她，她也不能尋思，她在家只是不受寵的庶女。

  如今到了李現的府中，明面上看來是李現的寵妃，卻明白李現根本就是個瘋子，她身上有許多肆虐的痕跡。

  這個孩子，是清蓉的救星，有這個孩子在，李現多多少少會顧忌一點。

  「娘娘，您能否和殿下提一提，莫要在這般了，您可知道外頭都是怎麼說您的嗎？」小翠一門心思向著她。

  可其中的心酸，哪裡可以人人都懂的？

  眾人只當是她魅惑李現，挺著肚子也不肯放手，可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李現…

  罷了，還是不說的好。

  「備水…」清蓉慢吞吞的開口，卻漸漸覺得體力不支，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不省人事。

  李現府中鬧得沸沸揚揚的，李現正在和張威說話，聽到動靜頓時不悅，「她到底要折騰到什麼時候？」

  張威不敢多說什麼，清側妃實在是好性子，被李現這般欺負都沒有聲張，鎮遠將軍雖然落寞，可從前的賢妃，卻沒有落寞。

  只不過不曉得怎麼開罪了沐顏，這才被貶，「殿下，並非是側妃娘娘有意折騰，您也知道，她素來體弱，這個孩子又是至關重要的。」

  可張威的勸說卻沒讓李現舒心，只是懨懨道：「一個兩個都沒有用，真不知這般沒用的女人，為何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嫁入皇家。

  「殿下，您還是要安撫一些的好。」張威小聲的勸道，李現卻說自己心中有數。

  委實厭惡這些拖後腿的人，宮中的那一個更是不好惹，「殿下應該也清楚，並非是賢妃娘娘沒有用。」

  張威和李現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是要一起合謀的，好不容易安生了那麼久，他也知道龍奕瀟的人一直都盯著他。

  此番偷偷的跑來三皇子府上，已是極大的冒險。

  「本皇子如何能不知道？哪裡是賢妃不爭氣，不過是那個女人太爭氣罷了。」李現也不說話，至今弄不明白沐顏的心思，瞧著也沒見對龍奕瀟有多麼的關心愛護。

  從來都是非打即罵，更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女人心，果然，海底針。」

  李現搖頭晃腦的說完，問起花小九的事情，來回復消息的只說孩子沒了，至於大人還好好的。

  他沒在說話，只問道：「以後可否會影響生養？」

  畢竟這一次做得恨了，不是下藥，而是直接推了她，花小九身孕已經近七個月，這麼一推，實在冒險。

  只是不知段思思那邊如何，段思思和龍奕瀟的過去，也足夠花小九猜測一陣子了。

  為了避免被什麼人查到頭上，偏偏還不能輕了。

  那人答不上來，他們的探子原本就不多，有一些更是隱藏的極好，被發現一個便拔除一個。

  此番也只是得到了消息，李現也不去為難，揮揮手讓人走了，「無礙，尋些名醫就好，好好調理，定然還能生養。」

  復而又淺淺的失笑，「我操的什麼心？就算不能生養，橫豎她人還活著就是極好的。」

  他需要的是花小九的身份地位，可不是這個人，會不會生孩子有多大關係？

  李現府中折騰了一陣子，說是清側妃見了紅，要保胎，太醫顫抖的說出房事…節制的字眼。

  李現卻只是溫和的笑，「是。」

  太醫瞧著那溫和的笑容卻有些心中沉沉的，當太醫這可都是歷練出來的，哪能一點眼色都沒有，清側妃的這一胎，怕是保不住了。

  可李現全然無所謂，好似那女人不是自己的小妾一般，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兒子一樣。

  府中和外頭的話都不好聽，說清側妃為了留住李現，什麼都顧不上了。

  這話傳到清蓉的耳朵里，則又是另外一番光景，她卻只是扯了扯唇角，「小翠，安胎藥呢？」

  小翠更是心疼，卻還不能哭出來，看著自家小姐一點一點的變了模樣，在府里的時候，還沒有這樣子的事情，原本以為嫁了人之後便會好一些，卻沒想到。

  「娘娘…」小翠難受的不知如何是好。

  清蓉醒過來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腹中還是泛著疼痛，太醫說見了紅，讓她安心的休息。

  可她到底要怎麼安心的休息，李現時不時的找她出氣，也不知道出的是哪門子的氣。

  府里陰氣森森的，她雖然表面上得寵，可實際上卻住著最破落的屋子，陰雨潮濕也就罷了，偏生到了半夜還有人鬼哭狼嚎的。

  清蓉原本是想和李現說的，可到了現在這個光景，她也快麻木了。

  就算是有鬼哭狼嚎的，也比李現來得好。

  這會兒安胎藥，是必須要喝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全憑造化，保得住，她多活幾天，保不住，就早些死。

  她沒有辦法尋死，可若是被折磨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小翠看著清蓉一點一點把藥喝完，安安穩穩的躺著睡下，竟然覺得心痛難耐。

  一時之間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