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我欠了段思思
2024-09-22 03:40:59
作者: 凌默默
「那個婆子在何處?」龍奕瀟冷聲問,秦風說已經嚴刑拷打過,無奈這婆子的嘴很硬。
什麼都問不出來。
「去查查家裡還有什麼人,若是有,統統抓過來。」龍奕瀟面無表情的開口,這個婆子他是沒有想到的,父親在世的時候,她就是府中的老人。
「抱著必死的決心,我在她身上發現了毒藥。」凌澈淡漠的開口,龍奕瀟的狀況也不好,可他如今更擔心花小九。
臥室里點了安神香,也有安神茶,可這都不是長遠的,花小九總是要面對的。
「凌澈,我竟不知要怎麼面對她。」龍奕瀟難受的很,凌澈欲言又止。
龍奕瀟瞥見他糾結的模樣,十分體貼的開口,「你想說什麼?」
「你和段思思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凌澈終究還是開了口。
那段過去的確會讓許多人在意,花小九也會在意,平日沒有說出來的話。
從未放在心裡的,卻在最脆弱的時候脫口而出,龍奕瀟對花小九解釋,像是一種狡辯,可對著凌澈,那些無法說出口的話。
都可以說。
「段思思怎麼了難不成瘋了?」凌澈聽完,目瞪口呆,龍奕瀟無奈的搖頭。
他也不清楚段思思是怎麼了,變得越來越陌生,也許從十二年前離開時,那人就變得陌生。
到如今,已經開始變得害怕。
「你想怎麼辦?」凌澈問道,事實上,那些麝香是段思思用來施展苦肉計的,很微量。
可凌澈想到的卻是另一件事,段思思也下得了狠手。
想必假以時日,又是後宮的一枝獨秀。
那個孩子會死去,是因為先天不足,和龍奕瀟沒有多大的關係。
「不打算告訴花小九嗎?」
龍奕瀟搖頭,沒想解釋什麼,「讓她誤會,也許她會好受些。」
凌澈默默看著他,都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龍奕瀟眼裡那麼深的痛苦,大概是他看的太清楚。
他心甘情願的去熬藥,忽然很想知道,等花小九醒來,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
凌澈覺得這個女人太軟弱,覺得這個女人不適合待在龍奕瀟的身邊。
可龍奕瀟的一顆心,好似全部跌落。
「阿九。」龍奕瀟進屋發現花小九早就醒過來,手裡握著一枚金鎖,那是她親自選的,給孩子的禮物。
孩子還未取名字,花小九總想著還有時間,還可以慢慢的想,此時此刻,卻只能覺得幸好還未取名字…
「龍奕瀟…我們的,孩子呢?」
期待的眼神,卻讓龍奕瀟無所遁形,花小九分明清楚,卻在期待他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可以,他也想這麼做。
龍奕瀟俯下身看著她,「阿九,孩子死了。」
花小九的眼淚流了下來,卻沒有哭,「你說什麼?」
「阿九,孩子死了,我們的孩子,死了。」他摸著她的臉,瘦弱憔悴的模樣,讓龍奕瀟心痛。
花小九的眼淚控制不住,她明明是不想哭的,她總覺得老天在和她開一個玩笑,什麼東西都來的那麼措手不及。
不管是龍奕瀟,還是那個孩子。
在她慢慢接受了那個孩子,慢慢期待出生的時候,他卻離開了。
離開的那麼突然,那麼快…
「為什麼會這樣?他為什麼要那麼快出生。」就這麼著急,不願意等一等嗎?
「阿九,是我不好。」龍奕瀟道歉,卻說不出要放手的話,他拉著她進入這個地獄,斬斷她所有的記憶。
什麼都不記得,所以她才會惶惶不安。
可龍奕瀟懼怕花小九想起從前。
「是啊…你不好…你為什麼不在?」悲傷需要宣洩,她需要有一個人在身邊,承受她的痛苦。
感同身受這樣的詞,卻從來都是假的。
「是我不好。」龍奕瀟緊緊的抱著她,花小九並不反抗,可是她的心卻痛了起來,痛的面目全非,看不清東西。
「孩子呢?」花小九問。
她知道,在古代還未成年的孩子夭折,沒有姓名,也不能葬入祖墳。
因為不合規矩。
龍奕瀟把人摟在懷裡,湊在她耳邊告訴她,把孩子放在了父親的身邊。
「這!」花小九吃驚的瞪大眼睛,龍奕瀟卻不甚在意,他的父親是反賊,通敵賣國,這污名總有一天要洗刷掉。
把他的孩子和父親放在一起,是再好不過的,「父親太孤單了,阿九,我們讓孩子去陪陪他,你說好不好?」
溫柔的聲音,花小九頓時掉下淚來,她還是痛,痛的心都要發苦了。
不知道是要怨恨龍奕瀟,還是怨恨自己沒有辦法保住孩子。
「事有蹊蹺,那些暴民仿佛是有備而來,推你的那個婆子也是,可查無可查,她家裡沒有任何的人。就連遠親也早在十幾年前斷了聯繫。」龍奕瀟一臉的憤恨。
「查無可查?龍奕瀟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要連累孩子?」花小九甚至都不敢去摸摸自己的肚子,好似自欺欺人一般。
龍奕瀟聽到諷刺的話語,並不說話,他知道花小九心裡痛苦。
「阿九,我得罪的人有很多,從父親死去的那一刻起。」龍奕瀟的語氣苦澀,她聽得真切。
「有備而來的暴民,查無可查的婆子,還有絆住你的太子妃,昏迷不醒的太子…」花小九細細低語,她能想到的事情,龍奕瀟自然也能想到。
可想來想去也只有那麼幾人。
李昊在宮裡,自然不會鼓動暴民,他是皇帝沒有這個必要。
「三皇子?」花小九開口,「三皇子和太子妃,關係如何?」
龍奕瀟搖頭,「老死不相往來。」
「那可不一定…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花小九冷冷的開口,一時之間也算不清,她的孩子,惦記的人太多了。
一個個都數不清,段思思絕對是脫不了任何的干係。
「查!連段思思一起查!」花小九抓著龍奕瀟的手臂,龍奕瀟卻沒有回應她。
「阿九,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們欠了段思思的。」
「我不欠她的。」花小九才懶得理會什麼欠不欠,如今她只覺得自己快瘋了,她從來都不欠段思思什麼。
「是我欠了她。」龍奕瀟淡淡的開口,花小九不知其中原委,只覺得龍奕瀟是要維護段思思。
「龍奕瀟,你不能這樣偏心,她害死了我的孩子,就算不是她主謀,也脫不了干係。」花小九瘋狂的很,龍奕瀟揉了揉自己發疼的額。
「阿九,這不是偏心,這件事情很複雜。我和太子妃,沒有任何的私情,也不是在包庇她。」事情的確很複雜,龍奕瀟越解釋,花小九便越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
龍奕瀟在包庇她。
「你走,你趕緊走!」花小九怒氣沖沖的對著龍奕瀟,後者還是抱著她,不願放手。
「段思思既然敢絆住我,自然是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的,我從未說過她是無辜,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何必大張旗鼓的讓所有人都知道?」龍奕瀟自有自己的打算。
瞧見花小九怒目而視,便知她又誤會,「你知道纏枝蓮是什麼東西嗎?」
花小九愕然,好端端的提起這個做什麼?
「纏枝蓮是定情信物,同時也是哪位侯爺,給姑娘的訣別禮。阿九…我承認,那是年少時候的未婚妻,你若問我還有沒有感情,我不願騙你,是有的,只是那和你不一樣。」龍奕瀟認真的開口。
眼睦里的情感是那麼的強烈,燙的花小九無所遁形。
龍奕瀟清楚是不一樣的,至於什麼地方不一樣,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她曾經救過我,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若非是他,我也沒命離開,更不會遇見你。」那段塵封的過去,龍奕瀟主動提及,花小九卻沒有去旁敲側擊的衝動。
「所以…我要原諒她?」花小九鑽了牛角尖,龍奕瀟如何捨得讓她這般下去。
「阿九,失去孩子,我也痛。」
花小九抬眼看他,忽然覺得對他也是不公平的,這個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她會痛,龍奕瀟也痛。
可是,不甘心啊!
她真的不甘心啊…
「龍奕瀟,我難受啊。」她抬起眼,不喜不怒,只是眼淚從她的眼眶滴落,砸在龍奕瀟的手背上。
冰涼。
卻灼痛了他的心,「阿九,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靠在龍奕瀟的懷中,緊緊握著那個長命鎖,花小九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不能這麼自怨自艾下去。
「只此一次…阿九。」龍奕瀟不需要再說什麼,花小九全部聽得懂。
他心中對段思思有了隔閡,有了懷疑,卻不願意去追查。
說的好聽是怕打草驚蛇,可花小九清楚得很,龍奕瀟只是在逃避,大概是心中樹立起來的形象轟然坍塌。
花小九覺得自己不能這樣下去,她要好好的活著,還有很多人要為她的孩子陪葬,一個都不許少。
「他還沒有名字,我真心疼。」花小九輕輕開口,龍奕瀟卻只能擁抱著她,輕輕的安慰。
她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命鎖,把心裡的苦全部咽下去,她不能再這麼悲傷下去。
不能!
「龍奕瀟,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成親…婚期,延後吧。」她淡淡的開口,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樂,龍奕瀟的心猛地一顫,隨即把人抱緊。
不願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