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龍奕瀟的生母

  李現把李嬤嬤拖出龍府，疾言厲色的問她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娘娘說，殿下您既然這般的憂心，不若她來替您解決。」李嬤嬤小聲道。

  李現卻冷笑一聲，「再敢胡說八道，本皇子第一個不饒你。」

  李嬤嬤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是奴婢自己的主意，奴婢上次在那個賤丫頭手裡吃了虧…所以想要討回來。」

  這個理由倒是可以接受，「你在那碗東西里下了什麼？」

  李嬤嬤低低的說了幾個字，李現不喜不怒，讓人把這個老女人給送回去。

  龍奕瀟的府上並不平靜，凌澈臉色凝重，「紅花。」

  花小九當然知道紅花是什麼東西，流產用的。

  「我和顏貴妃，應該沒什麼仇怨吧。」花小九說不下去了，凌澈也回答不上來，於是兩個人齊刷刷的盯著龍奕瀟看。

  他正坐在一旁，臉色十分難看，「李嬤嬤膽小怕事，若非沐顏指使，她不敢那麼做。」

  

  花小九聽出來龍奕瀟的言外之意，這事情很簡單，就是沐顏指使的，可是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的難過？

  莫非是錯覺不成？

  「龍奕瀟，你怎麼了？我沒事，李嬤嬤沒得到什麼便宜，我也不是個笨蛋，有自保的能力。」花小九細心安慰，今天大概是運氣好。

  凌澈這人，看著高冷，實際上就是個不會武功的，虧得好沒來添亂，若是來了，指不定誰幫誰。

  「沒事就好，府里還是不怎麼安全。」龍奕瀟淡漠開口，花小九和凌澈對視一眼，凌澈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好自為之。

  花小九心中疑惑更甚，這都是什麼和什麼？

  小蓮早就被人帶下去上藥，此時此刻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破碎掉的瓷器全部被補上，花小九讓龍奕瀟給的金子也沒落下。

  此番龍奕瀟這麼一言不發，花小九很擔心啊。

  「龍奕瀟，你怎麼了？」

  「阿九，我只是沒有想到，她會那麼狠心。」龍奕瀟的聲音難受，花小九更是雲裡霧裡。

  這個她是？沐顏？

  「龍奕瀟，我是個孕婦，可能腦子不太好，你慢點說，我跟不上你的思維。」花小九知道沐顏和龍奕瀟大概是有關係的。

  可是猜不出是什麼關係。

  龍奕瀟淺淺的笑了起來，「好，我慢慢的說。」

  花小九聚精會神的聽著，想著等等定然會知道一個驚天大秘密。

  「你覺得，沐顏是一個怎樣的人？」龍奕瀟不答反問，花小九絞盡腦汁的思考，沐顏是一個怎樣的人？

  「長得很漂亮。」這是公認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輕浮的很。

  「除了漂亮呢？」龍奕瀟循循善誘，花小九看了他幾眼，倒是平靜的模樣。

  「對你不好。」

  「呵…」龍奕瀟卻苦笑起來，「她以前，倒不是這樣子的。」

  「什麼…意思。」花小九傻乎乎的問道，龍奕瀟卻淺淺的笑了起來。

  他給花小九說了一個故事，故事裡面的主角，是他和他的母親。

  那個母親不是別人，也不是陌生人，而是沐顏…

  「你說，是沐顏？」花小九捂著嘴，卻怎麼都吞不下自己的吃驚，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來似的。

  「你不是說，你的母親已經不在了嗎？」花小九一直以為龍奕瀟的母親已經死了，沒想到居然是沐顏。

  怪不得第一次見到沐顏的時候，花小九覺得她長得那麼熟悉…

  龍奕瀟苦澀的點頭，「我自然當她死了，自從她十二年前跟著李昊離開的時候，我就已經當她死了。」

  滿臉的戾氣，花小九終於明白，龍奕瀟方才的神色為何會那麼奇怪，就算有怨懟和仇恨，那個人畢竟是母親。

  「她為什麼…要跟著李昊一起離開…」花小九的疑問太多，龍奕瀟顯然並不想回答，只是一直重複他沒有想到，沐顏會這麼做。

  「阿九，我很想問問她，到底有沒有心的。」龍奕瀟的脆弱，花小九看的分明，沐顏的曾經她不知道，卻也可以想像的出來。

  大將軍的夫人，自然是風光無限，誰曾想一夕之間會變成階下囚。

  「龍奕瀟，你有沒有想過，你娘…」花小九說著，瞧見龍奕瀟冷冽的眼神，立馬住口，「我說沐顏，也許是有苦衷的也說不定。」

  「苦衷？」龍奕瀟聽到這個詞笑的更為諷刺，「她還能有什麼苦衷，不過是貪慕榮華富貴罷了。」

  「…」花小九想要反駁，和龍奕瀟說也許不是這樣子的，因為如今她也算是一個母親了，自然是可以理解母親的心思。

  但是龍奕瀟，好像很不願意別人提及這件事，花小九也不想去戳他的傷口。

  「也許，不是呢…」花小九淡淡開口，龍奕瀟更是嗤之以鼻。

  「阿九，我也不願意相信，她是這樣的女人，只是，這讓我不得不那麼想。」龍奕瀟痛苦的垂睦，捂著自己的眼睛，思緒仿佛回到了當年。

  「龍奕瀟，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花小九覺得自己的問題很殘忍，就好像是在龍奕瀟的心口上又劃了一刀。

  在以往的談話當中，龍奕瀟說過許多他父親的事情，他對龍麒，有許多的崇敬。

  「阿九，你以為是什麼？你以為是那個女人抵死不從嗎？還是你以為那個女人是為了我才入宮的？」龍奕瀟的聲音有些憤恨，花小九聽得心驚膽顫，她的確是那麼想的。

  龍奕瀟是沐顏的親生子，這是人之常情。

  「所有人都那麼想，阿九，你知道嗎？我也是那麼想的。」龍奕瀟的聲音清冷，很低，卻染上不一樣的情感。

  他在壓抑著自己的痛苦，花小九看的分明，「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龍奕瀟淡漠的點頭，恢復了以往的神色，「你知道嗎？父親之所以會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就是她的錯！再那之後我才知曉，便是那個女人，告發了父親！這才使得父親在戰場上身首異處。」

  「什麼？」花小九簡直難以相信，「是沐顏？」

  龍奕瀟痛心疾首，早已知曉的秘密，傷口還未好完全，再一次被血淋淋的撕開。

  龍奕瀟恨極，多年來最恨的人並不是李昊，而是沐顏那個貪慕榮華富貴的女人。

  「阿九，你知道我為了她找了多少藉口嗎？」龍奕瀟抱著花小九如數家珍一般的說道。

  什麼藉口都想出來了，只是在鐵一般的證據面前，最終龍奕瀟還是明白，再多的藉口也抵不過事實。

  事實就是，那個他父親愛著的女人，他的母親，拋棄了他們，拋棄的那麼徹底。

  那麼決絕，毫不留戀。

  「阿九，雖然這件事我早已知曉，我也明白當年她的所作所為，可還是不死心…心中總是想著也許是什麼地方，有誤會。」龍奕瀟說到這些笑的特別諷刺，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沐顏。

  「阿九，很愚蠢對不對。」

  這樣的龍奕瀟更是讓花小九瞧了心裡難受，「你不要這麼說，這是人之常情。」

  她立馬反駁，不能接受龍奕瀟妄自菲薄，龍奕瀟緊緊的抱著她，仿佛是落水的人，終於找到了浮木一般，花小九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

  龍奕瀟不說話，她也什麼都不說，只要這樣就好。

  「可我從不知道，她對我，竟然是一點感情都不顧。」

  龍奕瀟當年十六歲，未及弱冠，半大的少年，十多年的感情，沐顏竟然能說捨棄就捨棄？

  這其中一定是有問題的，可龍奕瀟不愛聽，她也不好多說，只能緊緊的抱著他，給與無聲的安慰。

  京城裡從來不缺有心人，不過是一晚上的工夫，已經有許多人知曉，沐顏賞賜了一碗「補品」給花小九。

  至於是什麼東西，傳的天花亂墜，總之大伙兒都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段思思靠在塌上聽阿蘭說起這些事情，不由的皺眉，「顏貴妃賞賜的？此話當真？」

  阿蘭臉色凝重的點頭，「是李嬤嬤帶著一隊侍衛親自送去的，娘娘奴婢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段思思揉著額頭，冷笑連連，「有什麼不可思議的。」

  「那顏貴妃，可是龍少爺的親生母親啊。」阿蘭說罷，立刻捂著自己的嘴，這件事情可謂是舉國上下無人不知。

  都不敢說出來，還不是礙著李昊的威嚴。

  「親生母親？又能怎麼樣？」段思思笑的愈發的冷，「沐顏當年，可是連丈夫都能告發，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更何況，感情這種東西，甚是涼薄，龍奕瀟都能夠因為花小九放棄他們之間的山盟海誓。

  她都可以因為鞏固自己的權力地位，而委身李林。

  還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

  所以沐顏的做法，她一丁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只可惜，花小九的孩子，還好好的。」阿蘭低低的開口，卻換來段思思更深的嘲諷。

  「現在沒事，不代表以後會沒事，想要那個孩子出事的人，有很多。」包括她也是一樣的，尚且讓那孩子多活幾日。

  段思思把手中的書翻了一頁，想起自己的所謀之事，笑容更深，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