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流言四起

  李嬤嬤到底是沐顏的心腹，就算差事辦的再糟糕，沐顏也還是沒拿她怎麼樣，照樣寵幸有加。

  花小九過了一段安生的日子，也許是因為李嬤嬤來鬧了一場，也許是還有什麼更大的暴風雨。

  「小蓮，不是說了讓你好好的休息，手有沒有好一些？」花小九關切的問，小蓮的手受了傷，被碎瓷片割的深可見骨。

  花小九說她回府也沒辦法好好的照顧她娘，所以留她在龍府好好的養傷。

  這事很冒險，她卻沒有辦法當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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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九姐姐，近日來京城裡的流言，你聽說了嗎？」小蓮有些躊躇，不知該不該說。

  花小九從不出門，倒是不清楚，府里的人都是龍奕瀟嚴格把控的，若是對她有什麼不利的，也不會告訴她。

  小蓮這麼問…

  「莫非是傳言龍奕瀟和太子妃？」

  「小九姐姐，你知道？」小蓮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模樣，瞧著分外的可愛。

  花小九不由失笑，還能有什麼不知道的？

  不就是這些流言，無非就是龍奕瀟和段思思的過去，能夠膈應到她的事情，也只有這些。

  「外面都傳些什麼？說來聽聽看。」花小九倒是很想知道，所謂的流言，到底是什麼。

  於是小蓮就壯著膽子開口，傳言龍奕瀟和太子妃段思思舊情復燃，更因為三皇子李現喜歡花小九。

  所以才求了顏貴妃，落下她腹中的胎兒。

  花小九越聽越覺得古人的八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這等天方夜譚的話都說的出來。

  她的孩子和李現又有什麼關係？尤其知曉沐顏才是龍奕瀟的生母，她心裡頭就更是膈應。

  「真是無稽之談！」花小九氣悶不已，怎麼什麼話都可以亂說的？

  小蓮瑟縮，立馬閉嘴，花小九看著她戰戰兢兢的模樣實在心裡不舒服，原本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到底去哪裡了？

  「你別怕，我沒說你。」

  小蓮輕輕點頭，結果就是，越解釋越糟糕，花小九胡亂揮手，小蓮立馬走了出去。

  信任這種東西，真的很脆弱，小蓮是個敏感的小姑娘，花小九不知道她是什麼地方覺察出來了。

  只覺得…心裡不太痛快，她心疼小蓮，卻也防著她。她不想小蓮回家受苦，卻也不能放心小蓮是否真的會一直這樣，一門心思待她。

  回家之後，有她的父母，雖說不親厚，可到底血濃於水。

  她賭不起。

  京城裡流言四起，李現的府里卻一片的愁雲慘霧。

  清蓉端著茶走到李現的身邊，「殿下，請喝茶。」

  李現卻瞧也不瞧一眼，「你怎麼沒有進宮去陪著母妃？」

  「今日…太子妃姐姐去了…所以…」清蓉支支吾吾的開口，有些為難。

  「所以，段思思去獻殷勤了，你就不去了？」李現皺眉，茶杯重重的擱在桌子上。

  「殿下，您不要生氣，臣妾這就進宮去陪伴母妃。」清蓉有苦難言，因為賢妃的關係，沐顏待她似乎沒了好臉色，更因為段思思最近特別的殷勤。

  把沐顏哄得很是開心。

  李現厭惡的看著清蓉，「下去！」

  清蓉則是忙不迭的離開，走的太著急，更是絆了一個踉蹌，看在李現的眼裡更是不喜，清蓉都沒膽子去看李現的神色。

  她知道李現一向是不喜歡自己的，從來都是這樣。

  「殿下是否，對側妃娘娘，太過於絕情了？」張威輕聲開口，換來李現嘲諷一笑。

  「絕情？又有什麼絕情的，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李現殘忍的笑起，鎮遠將軍家裡把清蓉送來，不過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各取所需罷了，李現看不上清蓉，也是人之常情。

  張威笑了起來，說他的女兒已經取得花小九的信任，日後定能成事。

  「先生不是說，令嬡是小九的侍女？」李現倒是也查過這個小蓮，花小九一直放在身邊，很是照顧，張威忽然說這麼一出。

  讓他頗有些奇怪。

  「殿下有所不知，花小姐也不是個笨蛋，若是貿貿然的下藥，定然會讓她有所察覺，此番事情，要循序漸進。」張威其實有自己的打算，李現的眼線，並非在龍府。

  太子的東宮，自然也是有的，段思思和李林的事情，他也是一清二楚。

  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一番，「段思思最近，倒是很愛出風頭。」

  那原本就是一個木頭美人，成日裡跟在李林身邊，不爭不搶，不喜不怒的。

  這會兒被刺激的狠了，原來還會主動承寵？這是不錯。

  「大抵是因為花小姐的事情，心裡開始著急了。」張威順著李現的話往下說，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龍奕瀟和段思思的過去，是她心中最深的回憶。

  更何況，當年的事情雖然李昊封了口，卻不過才只有十二年，知情的人除了那個最倒霉的，其餘都活在世上。

  不過維繫表面的和平，「自以為是的女人。」

  段思思原本驕傲的，不就是因為和龍奕瀟之間的山盟海誓？龍奕瀟如今和花小九這般恩愛，那女人坐得住才怪。

  現在發現只有手中的權勢才是最重要的？

  也虧得他的大哥，還忍受得了。

  「太子殿下，是一個專情得人。」張威適時開口，李現瞭然的點頭，可不是嗎？這件事情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出來的。

  他這麼多年，倒也只看到兩個專情的人，他父皇愛上一個殘花敗柳的無恥女人，他皇兄愛上一個心有所屬的絕情女人。

  真可謂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三皇子殿下，還是早做決斷的好。」張威的提醒有些突兀，李現並未有深想。

  「先生放心，本皇子，只要花小九的身份，和花自芳的支持。」至於這個人，他可不稀罕。

  張威微不可聞的點頭，李家莫不是自古就愛出痴情種？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他選定的主子，可千萬不能如此。

  若是這般的兒女情長，又怎能成其大事？

  「裴十七已經和父皇說了要回北國，父皇已經答應，大概過不了幾天，人就會走了。」李現倒是挺高興的。

  花小九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可以，裴十七這般的人物都能被勾引，也不知道是施展了什麼妖術。

  「裴十七不在，倒也是一件好事，北國後宮一向以來子嗣頗豐，便是因為北國並不允許傷害胎兒。」成年之後怎麼樣都無所謂。爭權奪位的事情也是有。

  可孩子還在母體中，便不能傷害，裴十七喜歡花小九，自然不會做傷害花小九的事情。

  「裴十七都自顧不暇了，哪有閒工夫來管花小九？」李現冷漠的笑了起來，就算裴十七不回去北國。

  估計也不會那麼好心，說句不好聽的，花小九的孩子又不是他裴十七的，至於愛屋及烏到這個份上嗎？

  「殿下所言極是。」張威恭恭敬敬開口，李現開始練字，他在等一個絕妙的時機和機會，這個時候不會太遠。

  「你之前說的事情，怎麼樣了？世上果真有那麼神奇的藥？」李現問道。

  花小九的失憶來得突然，當日她中了媚藥，可卻抵死不從，之後被龍奕瀟帶走。

  他的人打探的消息便是龍奕瀟怒不可遏的離去，把花小九也一起帶走，之後她便失憶了。

  「殿下可是問，讓人失去記憶的藥？」張威是個見多識廣的，李現和他提過幾次，便留了心。

  「也許，是攝魂術也說不定。」李現還是覺得奇怪，花小九和龍奕瀟，當初已然決裂，此刻卻好的和一個人似的，還要給他生孩子了？

  「攝魂術，亦是有破綻的，只要提起和前塵往事有關的東西，她便會有影響，可花小姐的狀況，顯然不是這樣的。」張威臉色也頗有些凝重，從未聽聞過有這樣的事情。

  雖說此時和他沒什麼關係，卻不得不防。

  「不是攝魂術，莫非是秘藥？」李現想到了龍奕瀟從前待的地方，他離開京城之後，去了西北。

  「並非沒有這個可能，除了中原大地，那些偏僻的地方，多的是神秘部族，有些天賦異稟的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張威越想越覺得可能是秘藥。

  不然，要怎麼解釋一個人可以把過去的記憶，都忘記的乾乾淨淨？

  「這件事情，要好好的查一查。」李現可不能讓花小九一直這麼失憶下去，張威自然也是這個打算。

  雖說那個賤丫頭如今在花小九身邊取得了信任，倒也不能長久，還是要帶回到身邊看看才好。

  「殿下，最近一段時間，若非有必要，草民會儘量少和殿下來往，小蓮是一步險棋，龍奕瀟自然會查到草民的身上來。」張威交代清楚其中的利弊。

  李現瞭然的點頭。

  「殿下，請恕草民先行告退，草民還得回家去瞧一瞧，小蓮的母親如何了。」張威算計的從來是人心，以己度人的毛病一直都未曾改變。

  若他是余氏，此時怕是已經在屋子裡頭自盡了，免得自己成為拖累和負擔。

  「先生慢走。」李現恭恭敬敬的開口，張威倒是沒有被沖昏頭腦，李現是什麼人他一清二楚，此番尊敬他不過是他還有些用處。

  自然不能驕傲自滿，「殿下請留步。」

  兩人寒暄了幾句，張威趁著夜色，慢慢的往回走去…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