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圖窮匕見
2024-09-22 03:32:27
作者: 曾問
眼前,一片黑茫茫的,那些台階也開始晃動了起來,我不敢回頭卻能夠聽到從背後傳來的;那石頭崩塌的聲音,
聲音不斷接近,我的腳步卻不能在快了,因為那些台階的高度,如果我在快的話,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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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的黑暗,在不斷的消失,這裡真的沒有盡頭,而我的力量卻不是沒有止境的。
晃動的情景,還有手裡的光芒,以及背後的聲音,就好好是急切的鬧鈴聲,讓我從這樣的噩夢裡醒來。
我努力保持著冷靜,讓自己把精力全部投注在面前的道路上,看向那一節節台階,還有從附近跑出來的蜈蚣。
呼吸聲越來越急了,我不知道腳下踩到了什麼,只覺腳腕子一軟,隨後一路懸著的心,就驟然崩塌了下來,一路上的疲憊,緊張,不安,小心翼翼,所有集中起來的神經,全部被蜂擁而來的黑暗埋沒了。
頭撞在石頭上的剎那,我感覺所有神經都變的空了下來,緊接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在去想了。
如果這是一場噩夢,就快點醒來了,醒來後我該在哪裡,該和什麼人在什麼地方,就重新回到哪裡吧。
無力的身心,也無法再想著結果會怎麼樣,只想先休息下來,將自己放在這裡。
這麼休息下來時,自己也忘記了自己是誰,唯一還能被記得的就是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這條路了,
那是一條崎嶇的路,台階在黑暗裡,一切都在下沉著……
我在失去知覺的時候,記得自己是從台階上滾下來的,可醒來時,卻看到了平坦的地面,還有火光。
黑暗中閃爍的光芒,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燈塔,照亮了一切,但我艱難的抬頭去看時,卻只發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
我這是在什麼地方,是什麼人救了我,他們是誰,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腦袋裡好像被塞進了一團棉花,我努力的分辨出那些人影,可看到的卻還是兩團迷霧,下意識的去揉眼睛,又感覺自己手上好像有些液體,越揉越覺得眼皮發癢,
這時,我又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能夠從他們的語氣里聽出急切的心情,但我抬頭去看,卻只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我在燈光下看著他,又把自己的手臂也湊到面前,自言自語的說,「我這是怎麼了,我的眼睛!」
對方走過來低聲說了一句,「這是暫時性的眼盲,因為你剛才,被鬼遮眼了,你剛才夢到了什麼,又看到了什麼,或許那些都沒有發生過!」
那聲音聽起來很熟悉,我也就放心下來,可是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我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讓我先閉上眼睛,又給我端來一瓶被熱過的八寶粥,當我接過去時,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香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幾天,我一直都沒吃上頓熱乎飯,在加上一路的勞累,讓我聞道那熱騰騰的粥時,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心中的錯覺很快就消失了,因為我相信了這都是真的,現在我好像突然回到了家裡。
喝著八寶粥,之前的回憶也漸漸忘卻,剩下的就是吃完飯後的自己,舒舒服服的躺在這裡。
那個人讓我先休息一會兒,隨後就要離開,但我卻又問他面具人的下落,對方想了想,這才說,「我們只發現了你,沒有找到其他人?」
我點了點頭,就又躺了下來,可閉上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又是面具人,緊張的對我說,沒時間了,我們必須要快點趕到主墓室,一定要快。
毫無精神的前行著,那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在狹窄的空間裡,這樣走下去,我們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更別說找到主墓室了。
我想告訴他這些,可喉嚨卻一陣哽咽,也沒能說出自己的想法,最後只好放棄,由他去吧。
黑暗裡,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但那催促的聲音消失了又出現,出現了又消失,在耳邊不斷循環著,
直到我忽然醒了過來,目光之下,卻只有那堆火光,可是這裡卻並不像我一開始看到的那樣安靜了。
或許也是之前我沒發現,這裡其實還有人在說話,但我聽起來也不清楚,因為那些人都在火堆旁,離我有段距離。
直到有一個聲音忽然接近時,我才被它驚醒,下意識的晃動著目光,可離開火光之後,我眼睛裡就全是黑暗了。
感覺上是有兩個人在我身邊,但我無法確定他們的位置,還有正在做什麼。
「是誰?誰在哪裡?」我試著問了一句,可寂靜的黑暗中,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我自己的聲音,在周圍的空間裡不斷迴蕩。
我立刻閉了閉眼睛跟著感覺向黑暗中看去,可就在這是,我視野之下略過一些光芒。
那是一層轉瞬即逝的光,它並沒有多麼的明亮,卻足夠讓我能捕捉到它的來源,一時之間,一種陰冷的殺意襲來,那是一把刀子反射出的光芒。
我雖然看不清楚,但那種光感我還是很確定的,莫非他們之中,有人要殺我。
可轉念一想,如果他們想害我,為什麼會等到現在呢?我昏迷的時候,他們不就可以動手。
想著這些,另一個念頭跳入了腦海,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之中一定出現過分歧,之前的人救下了我,是剛才的那個人,可是現在他好像離開了,那些想加害我的人才在這個時候蠢蠢欲動。
感覺到來自於黑暗之中的殺意,我下意識的向身上摸去,可是背包已經不知道被什麼人拿走了。
其實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我絕不能就這麼束手就擒,立刻又向自己的腳踝摸索,果然在那裡摸到了我藏起來的一把匕首。
小心的拔了出來,我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黑暗中,剛才的那些光芒,心中也對這個人有許多猜想,可那影影綽綽的人影,卻始終無法被我看清楚。
這種黑暗裡的殺意,只會讓人感覺不安,好像對方也在顧及著我的動作,所以才遲疑不定。
手裡握著匕首,我踏實了很多,但目光卻不敢離開它,始終與那個人對視著,直到……
「餵?!你在幹什麼?!」又是那個聲音,是剛才的那個人,他回來了。
而後就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了起來,之後,那個人好像又看了我一眼,接著說了句,「他似乎已經醒來,我們也應該到此為止了!」
「不,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的結束,我們還有很多問題,沒弄明白……」
「夠了,已經夠糟了,你難道不記得那個人說的話了嗎,如果我們再走下去,就沒有回頭路了,現在的情況,讓我們不得不提前收手。」
沉默了下來,那個人沒在反駁,但他們口中說的那個人,卻讓我想到了面具人,莫非他們也遇到他了,可是為什麼不告訴我?
還有面具人又告訴了他們什麼,我本想開口問出來,可忽然又聽到一個聲音,「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們也快過來了,現在我們首要任務就是帶姓江的那小子離開這個鬼地方,至於他們的事,我們也管不了了。」
這個聲音很大,我聽了一遍還沒想起來這是誰,直到聽到他說起「姓江的那小子」才想到了這些人的身份。
他們無疑是殷道長一伙人,可面前的黑暗,卻像是一道巨大的屏障,將面前的一切塗上濾鏡。
明白了他們的身份後,我對那個想殺我的人,做出了猜測,之前他們是三個人,現在看起來還是三個,可除了殷道長之外,我與其他人根本不熟悉,更加談不上結仇,所以他們沒有要殺我的可能。
又回憶起之前的種種,還有他們的對話,那個中年人浮現在了眼前,而後我又聯想到剛才的對話。
看著黑霧中,模糊不清的人影,我又小心的移動著目光,詢問著現在的情況,就覺又有人走了過來,說話時我才確定這個人是殷道長。
他安慰了我幾句後,又問起我那隻黑貓的事情,我下意識的向他身邊看了一眼,卻又不確定那個中年人在什麼地方。
對方見我不回答,就又問了一遍,但這次卻回頭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隨後,我就慢慢的回憶了起來,把以前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一遍,對方聽完後,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在想什麼?」我最後這麼問他。
殷道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我所知道的內容,無法告訴你,或許……你的朋友更清楚這點?!」
「你指的是……」
「李三思,我們以前見過,它是個深不可測的人,與他打交道的人,基本上都沒什麼好結果!」
「你對他了解多少?」
對方收回手去,卻沉默了下來,不知是不是在沉思,但最後才說,「如果我是他的話,你絕對看不到主墓室的入口,甚至在拿到那份圖紙時,就該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