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敵暗我明
2024-09-22 03:32:30
作者: 曾問
「為什麼?」
殷道長沒有回答,卻起身離開了。
我獨自一個人的時候,看著那跳躍的火苗,心中卻在不斷的猜測著,將這些人劃分到不同的區域。
誰是我的朋友,誰又是我的敵人呢,或許曾經李三思也那樣想過,在雲南的時候。
看著那閃爍的光芒,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最後又躺了回去,閉上眼睛的時候,好像就可以看到銀河了,還有河中那萬宿銀沙。
它們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揮動著筆墨,繪畫出我們的命運。
燦爛繁華的世界,還有那光怪陸離的人生,真是太久遠了。
又一次睡了過去,可半睡半醒之時,又聽到殷道長在我耳邊說著什麼,可我無心多聽,就只是隨便迎合了幾句,搖搖頭就準備再睡下去。
可那聲音在耳邊揮之不去,讓人感覺厭煩,努力分辨時,也無法辨別出具體的內容,直到那突兀的一句話——「如果想活命,就千萬不要接觸神王面具!」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
這句話在那些雜亂的聲音中顯的很突兀,好像寂靜的世界裡,突然炸起的一聲巨響,驚的我一哆嗦,從夢魘中醒了過來。
下意識的睜開眼睛,我喘著粗氣,目光卻看向了身邊的光明,而這一看之下,也發現我的視野里清晰了很多。
座起身來,我立刻向周圍看了起來,可卻找不到其他人的蹤跡,我想詢問他,為什麼會對我說這些,為什麼要阻止我?
他應該清楚那個預言的,莫非神王面具離開這裡,真的會帶來災難,而我可能就是拿走神王面具的那個人。
對面這一切,我獨自躲在黑暗中發呆,看著火堆,看著自己的背包。
剛才發生的一切,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這裡根本沒有人來過。
不,我立刻搖了搖頭,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更相信自己要去做的這一切。
正如面具人說的那樣,我們要明白什麼是別人給我們看到的,什麼是自己要看到的。
無論這是什麼結果,我卻不應該因為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情而擔驚受怕。
我們所要面對的是前面,而不是內心的無限種可能。
拿起背包,我整裝待發,又吃了點東西,感覺力氣恢復了很多,可抬頭向周圍看去,才發現自己是在一處石洞裡,左右各有兩條路可走。
一條一定是進入主墓室的路,而另一條則是回去的路,可我現在的麻煩就是無法分辨它們的方向。
而且殷道長他們離開時,也沒有做什麼記號,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什麼地方,只能試著選了一個方向。
走向黑暗,我用火堆里的東西做了個簡易的火把,可拿著這個火把走了幾步,又感覺不對勁,這裡哪兒來的木頭啊!
四下里看了幾眼,周圍全是石頭,抬頭也看不到有任何的空洞,如果木頭不是這裡的,莫非是他們帶來的。
想到這些,我立刻搖了搖頭,不可能,有手電筒的話,他們怎麼會多此一舉的帶這些東西。
如果不是木頭,那我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呢?
目光慢慢的看了過去,我赫然看到在火光之下,被我拿在手裡的,竟然是一截人骨。
看到那慘白的骨頭時,我差點沒把火把丟出去,但最後我還是忍住了,手心中卻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們剛才在燒的,竟然是一堆人骨,還有那些骨頭上的破衣服。
可是這些東西,他們又是從什麼地方找到的,莫非殷道長也發現了那些屍骨不成?
低頭看看手裡的骨頭,我又看看那火光,雖然骨頭的可燃性很低,但有那些舊衣服做顏料,照亮是沒問題的。
可是,順著火把上的火光,我嗅到一股怪怪的味道,這味道很飄忽,也很稀薄,不仔細聞的話,也不容易被發現,可是聞久了,又會讓人感覺頭昏腦漲。
我晃了晃腦袋,讓自己定下神兒來,借著那火光將剛才的問題想了下去。
在石洞之中,面具人會不會就是在躲著他們,但後來殷道長他們沒追過來,可能是找到了那些骸骨。
這些人都是修繕族陵的工匠,其中就可能有殷道長的父輩人,而他這次下來,也可能就是為了尋找這些。
想到這裡,再結合到李三思之前說的,不禁讓我想通了這些,但現在,他們如果找到了骸骨,一定會就此打住,離開這裡,或原路返回,或尋找其他出口。
沿著這條石洞走過去,一眼看不到盡頭,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找到這裡,又是從什麼途徑,能從後面遇到我們的。
心裡想著這些事情,我就沒留意周圍,不知道走了多遠,我才發現那條塌陷下來的台階,已經把前方的去路擋住了。
左右看了幾眼,面前除了碎石,別無它物,想必殷道長也不可能從這裡離開。
回過頭去,我們又向另一個方向走去,目光之下這條石洞不斷向裡面擴張而去,走著走著,就容易讓我失神兒,甚至是不自覺的向左右亂看。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都感覺自己好像是走在另一個地方,那些失真的感覺,太詭異了。
我極力讓自己清醒起來,可越是這樣,心神就越是無法平靜下來,一會兒想著面具人的去向,一會兒又想著殷道長還有那個要殺我的人。
有的時候,還會在黑暗中,聽到一些聲音,就好像是江宇塵在叫我的名字,但是距離太遠,我實在聽不到。
被這些左右著自己的神經,我無法確定自己還能冷靜到什麼時候,直到周圍忽然響起來的聲音,把拉了回來。
「是誰?」第一個跳入腦海之中的,竟然不是我主觀意識上的反應,而是被那種黑暗所支配出的想法,把這裡當做了和江宇塵分開的地方。
剛才是他在找我,叫著我的名字,可等我回答它的時候,周圍迴蕩起來的卻只有我自己的聲音。
就好像不斷奔涌而去的水流,在這條無盡的石洞裡穿梭著,最後也消失在這裡。
我停下腳步,不安的喘息著,耳邊自己的聲音也終於消失了,就好像丟入水裡的石頭,在幾個波紋之後,漸漸的失去了蹤跡。
拿著火把,我向前照去,立刻又跑了起來,腳步聲和喘息聲一起響起,心跳也變的沒有規律。
黑暗與光芒在眼前閃爍著,交疊在一起,最後又被我拋在身後。
這一路,我狂奔了很久,等停下腳步時,立刻向周圍看,看了幾眼後,又失望的放慢了腳步。
慢慢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我的腳又好像失去了知覺,想著休息一下,可又不知道該在那裡休息,該在什麼時候停下腳步。
就這樣,又勉強走了一會兒後,最終筋疲力盡,什麼都沒想,身體就轟然倒地,再也不想起來了。
冰冷,僵硬的石壁也忽然變成了一張柔軟的大床,只要閉上眼睛就可以看到夢境。
火把還在噼里啪啦的發出響動,我卻再也沒力氣去理會它了。
閉著眼睛,我就不管不顧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休息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也許幾個小時,我沒注意。
迷迷糊糊的,我是被一股冷意凍醒的,睜開眼睛後,我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身處何地,便支撐著身體座了起來。
可再伸手去摸那根火把時,才發現火焰已經燒盡了,只有一端還冒著一些光點。
我晃了晃腦袋,扶著石壁從地上座了起來,隨即就去身後摸手電筒。
摸出手電筒後,我打了開來,只見一道光柱射入了前方的黑暗,當我跟著那光柱看去時,才發現不遠處就有一個門洞。
之前昏迷時,我沒仔細看,可是明明感覺這條路,是很長的啊!怎麼一覺醒來就看到了出路呢?
收了收腳步,我又不確定的向這個門洞裡照去,可映入眼中的,竟然是另一番景象。
在那個門洞上方的石壁,還有一個洞口,我過去看了幾眼後,在石壁上發現了一串白色的腳印。
目光停在那些腳印上,我不安的後退,並回頭看了過去,感覺這個地方太古怪了,我怎麼會來到這裡的呢?
想來想去,我立刻又向回跑去,可沒跑多久,我就停住了,看看前面,又看看後面,在兩者之間,我的選擇無法確定什麼,如果再回去的話,還會遇到什麼,全不知道,而且這路程應該也不是這麼近的吧。
與其捨近求遠,不如以逸待勞,我一開始不就是要尋找這個出口嗎?現在自己要找的地方出現了,又為什麼後悔麼呢?
可是走回到剛才的地方,我向上看去,好像看到了一張面具,空洞的雙眼,在黑暗中注釋著我的一舉一動。
相同的選擇,既然自己就是要往這裡走,又為什麼要害怕它出現的方式嗎?
那可能是別人給我看到的,也可能是我自己要尋找的,一樣的結果,唯一的差別就是它呈現出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