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 對不起，我愛你

  所謂周斌的老家便也是夜秋霖的老家，提到這一塊兒夜秋霖也卻也很激動跟欣喜，他本來想著等這機械論的事情一過便去他父親的老家找尋他僅剩的那些親人。

  唐蘊玉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話到嘴邊卻欲言又止，但是想來這件事卻還是要讓夜秋霖知道。

  唐蘊玉說道：「當初我調查周斌先生的時候查到他的父母在周斌先生死後因為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打擊太大在五年後也得病去世了，而他的夫人抱著孩子自刎身亡，這些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但是當我知道你是周斌先生的兒子之後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你就是怕對你打擊太大。」

  夜秋霖直直的站在那裡隨即愣住，唐蘊玉的話無疑像一道閃電直直的劈向他，他的腦袋裡一場空，卻苦笑著想著到頭來最後卻還是只剩他一個人嗎？

  

  唐蘊玉對他說道：「現在卻不是什麼傷心的時候，你想想我們現在都到了這裡哪裡有什麼後退的道理，你就當回去幫你父母還有你的爺爺奶奶盡最後的孝道，雖然遲來了但是卻不晚。」

  夜秋霖聽完他的話卻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沈棠合算了下這些天來那些個所謂的要入商會的企業交的入會費，跟他預算中一樣，這筆錢大到驚人，他當初私下跟魏將軍達成了協議，這個協議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誰都不知道，當初魏將軍告訴他如若自己今後出了什麼意外便讓沈棠帶著一樣東西去找一個人。

  沈棠之前的時候一直再等一個時機，看來現在卻是最好的時機了，沈棠默默的發了一份電報給那個神秘人，那電報上是只有雙方才看得懂的代碼。

  沈棠知道現在的自己只要出這公館一步便會被木一鳴監控，所以沈棠想著最危險便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這個公館。

  沈棠發出電報之後便靜靜的等著那神秘人上門，第二日便有下人來報說有位大夫求見說是來治沈棠的病。

  沈棠想也沒想便把人請了進來，那人背著一個藥箱戴著眼鏡卻是大夫的打扮，蹲守在公館門口的那幾個木一鳴的人看到來人並沒有起疑。

  那大夫進了沈棠的屋內，孫康宜便不動聲色的走到門口輕輕的貼在那門上。

  孫康宜只見那大夫對沈棠說道：「我先來幫您把脈。」

  而屋內那大夫正拿著一支筆在紙上寫道：「我是那裡派來的人，你大可放心。」

  沈棠看了那一行字卻也提高聲音說道：「那就有勞先生幫我好好的看一看。」

  沈棠邊說著邊在紙上寫道：「魏將軍讓我把一樣東西交給你們。」

  說著從他面前的書桌上打開了一個按鈕，然後牆的後面彈出了一個暗格，沈棠取出了那個東西給了面前那人。

  那人見到包裹好的那物嚇了一跳，但隨即也點了點頭。

  那人繼續說道：「我給你開幾個方子你且先吃著便是了。」

  沈棠知曉魏將軍的囑託他算完成了。

  那人繼續說道：「這個方子你去這裡抓藥。」

  那人給了沈棠一個地址沈棠瞭然於心。

  對於周斌的老家唐蘊玉卻還是記得的，從江都過去並不算太遠，夜秋霖告訴「陸芸裳」他們要離開江都去其他地方的時候，「陸芸裳」還十分的疑惑。

  唐蘊玉則是看著她說道：「反正我們干找著在這江都也找不到什麼線索，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干點別的事情，比如回去祭拜祖先，好不容易周斌先生多了個兒子，自然的要認祖歸宗。」

  唐蘊玉跟夜秋霖使了個眼色，夜秋霖知道他是不想讓「陸芸裳」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

  夜秋霖雖然不清楚為何唐蘊玉如此的懷疑「陸芸裳」但是陸芸裳的一些行為卻是很反常。

  「陸芸裳」似乎並不感興趣，在她看來這機械論必定是在江都。

  「陸芸裳」對夜秋霖說道：「這些日子我有些累了，我就不跟你們一起前往了，我在江都等你們回來。」

  這樣自然是最好的，唐蘊玉求之不得。

  卻也順著「陸芸裳」的話說道：「舟車勞頓一個女孩子確實不合適，這樣你就呆在這兒等我們三天，我們三日之後就回來。」

  聽到「陸芸裳」的話夜秋霖自是不開心的，卻更加的對面前這個「陸芸裳」有了疑問，他沒有說什麼便跟唐蘊玉兩個人踏上了去周斌故鄉的旅程。

  從江都到那地方需要坐船，這世道這麼亂，夜秋霖出了十個大洋好不容易他們兩個才找到願意送他們去那個地方的船隻。

  那船夫對他們說道：「兩位坐穩了我們現在就出發。」

  夜秋霖坐在那船上對唐蘊玉說道：「你是不是有話跟我說關於我姐姐。」

  唐蘊玉笑著說道：「你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我想你應該看出來了這個陸小姐不管從哪方面看來都非常的不對勁，我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們如果要保證陸小姐的安全的話只能以不變應萬變。」

  夜秋霖的心裡卻咯噔一下說道：「姐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唐蘊玉聳聳肩說道：「我想等我們找到這機械論之後很快便會知道了。」

  一切都如同莫少卿跟那些學生所說的那樣，看似平靜毫無預兆的一天，上海灘內傳來了炮火聲，是歐陽少群打進了上海。

  先淪陷的地方是浦東，一夜之間不斷的有人群坐輪渡逃到西邊來，造成了人員的混亂踐踏事件，上面不得不下令暫時性封鎖中間的輪渡船，這東邊跟西邊便是地獄跟人間。

  莫少卿卻也不好過他憤慨上面這樣做就是枉顧西邊人的生命，但是除了這個辦法外卻也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許墨文跟季夏靈的屋子在租界內雖然相對安全但是卻不代表萬無一失，這天許墨文跟季夏靈正在屋子內收拾他們前些日子搶到的存糧，畢竟在戰爭的年代內存量比一切都重要，但是看著屋子內那也不知道能撐下去多久的存糧，兩人還是嘆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兩人對視一眼卻還是去開了門。

  季如風就這麼站在外面面色凝重。

  季夏靈冷冷的說道：「你來幹什麼？」

  季如風說道：「你就這麼跟你爹說話嗎？」

  季夏靈則反駁道：「你又不是我爹。」

  許墨文已經把事情告訴了季夏靈，季夏靈從來都不知道季如風瞞著他這麼大的身世，但卻也因為知道了自己原來並不是季如風親生的不知道為何季夏靈卻鬆了一口氣。

  心中卻也有幾分的感慨卻怪不得從小到大季如風總總是這麼的對待自己，現在想來不是親生的自然是不用心疼，不過季夏靈想來這樣也好至少逃離的了那個季家輕輕鬆鬆。

  季如風聽到季夏靈的話愣了一下，但是也隨即反應上一次是對許墨文說漏了嘴。

  想來許墨文卻還是只分寸的，他對季夏靈說道：「再怎麼樣讓人進屋說話吧。」

  季如風一進門便打量了下他們居住的環境看上去是個兩居室雖然小但是也算整潔。

  許墨文給季如風端了一杯茶，季夏靈嘟囔著卻沒說什麼，季如風對他說道：「混小子即使我不是你親爹也養了你那麼多年。」

  上一次季如風並沒有把所有的事情告訴許墨文，季如風知道這兩個孩子肯定還是充滿了疑問，他想著瞞也瞞不住了便想著把事情都告訴了季夏靈。

  季夏靈聽完心中並沒有多少的波瀾，甚至還鬆了一口氣，他想著卻幸好自己不是季如風親生的。

  許墨文卻對他說道：「既然你告訴了我們真相，我想我也要告訴你我們的選擇，我們的選擇不會變這一點地方便是我們的港灣，今後不管是我還是他以後都跟季家再無關係。」

  這話說的決絕季如風知道自己說太多也是沒用的。

  他卻突然笑著說道：「我來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這是去香港的兩張船票，你們如果願意便拿著這船票去香港避難，這是我對你們兩個最大的祝福。」

  季夏靈跟許墨文面面相覷，季如風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因為戰爭這去香港的船票被炒到了天價誰都想離開這個地方，卻沒想到季如風會做這樣的安排。

  許墨文猶豫了一下卻接過了那兩張船票，許墨文說道：「不管怎樣我還是謝謝你，這兩張船票我們收下，但是去不去香港我們會再商量下。」

  季如風笑著說道：「給了你們選擇權便在你們了，你們也放心我不會讓那個女人跟我的孫子遇到危險的，答應我保護好自己。」

  季如風的這話是一個長者對晚輩的叮嚀囑託。

  許墨文卻不知怎的只覺得鼻子一酸，他對季如風說道：「謝謝你爹。」

  季如風愣在那裡隨即卻笑了。

  周斌的故鄉是個破落的小村子，找到周斌家並沒有夜秋霖想像中那麼困難，夜秋霖只是隨便找了村子裡的一個人問了問，那人便知道他們在找誰家了，那人感慨的說道：「這麼多年來我們這裡也就出了周家那麼一戶大戶人家，只不過這家人家太慘了，兒子死了，老人家被氣死就連媳婦也帶著孩子死了，我們這邊都說那裡是凶宅，根本沒人敢靠近。」

  所謂凶不凶宅，夜秋霖毫不在意，他在意的卻是世人眼中對周家可憐的態度。

  唐蘊玉看出了他的感慨對他說道：「我們走吧。」

  他們很快便找到了那周家的住處，那周邊大門緊閉，屋內都已經布滿了很多的蜘蛛網，看上去就是廢棄了很久的樣子。

  唐蘊玉試著推了推那門，那門就這麼被推開了，唐蘊玉扇了扇眼前的灰塵，發現這周家雖然是荒廢了，但是卻還是保留著大戶人家的樣子。

  夜秋霖戀戀不捨的撫摸著這一磚一瓦，原來這就是他的家，他真正的家，唐蘊玉推了一扇門走了進去卻發現裡面的所有的家具都用布匹仔仔細細的蓋好，卻顯得很莊重。

  唐蘊玉對他說道：「陸先生之前肯定來過很多次了，看這樣子之前應該經常來打掃。」

  夜秋霖感慨萬千面前全部都是浮現一個女子抱著一個小孩子的身影。

  唐蘊玉又仔細的在這房子內轉了幾圈，他很快便有了發現，他對夜秋霖說道：「只有一間房門是上鎖的。」

  夜秋霖聽完便跟他匆匆的過去，只見那個房門上綁了一把年久失修的鎖，只是這鎖經歷了風霜再怎麼結實卻也沒用了，唐蘊玉輕輕一碰那鎖便打開了。

  唐蘊玉對他說道：「這裡應該是沒人動過。」

  打開那扇門卻是一個驚人的天地，整個房間內都布滿了機械模型，還有一些書本就這麼的攤著，唐蘊玉一本本的翻過去，這些書都是關於機械上面的一些書。

  唐蘊玉說道：「這裡便是當初周斌先生寫出機械論的地方了。」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想著他們要找的東西一定會在這裡，他們查看了整個房間卻在那桌子底下放著一個上鎖的箱子，那箱子上布滿了灰塵卻也沉甸甸的，他們心中想著這一定就是他們在找尋的那個秘密，。只是一樣的打開這個箱子需要鑰匙，可是他們找遍了整個屋子卻也沒有找到這個鑰匙，一顆心卻又懸了下來。

  唐蘊玉說道：「不要灰心，我們一定能找到這鑰匙的。」

  夜秋霖看著那琳琅滿目的書籍跟模型卻發現了貌似都是一個模型對應一本書籍，夜秋霖越看越覺得奇怪，他拿起那模型，發現上面竟然有字，他驚訝的拉過唐蘊玉來看。

  唐蘊玉顯然也大吃一驚，他們便把那模型上的字全部都寫了下來。

  那模型上所有的字組成了一個句子，「對不起，我愛你，你的一切我都會幫你守護，如若有人發現這段字，鑰匙在織機里。」

  夜秋霖愣住，但唐蘊玉卻拉住他說道：「回去找織機，就是那三台織機沒有錯的，這裡面一定就是機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