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季雅將南顧言放下後，將外套的拉鏈打開，他這才發現，在原本的軍訓外套內層里，被季雅加了兩個口袋。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個打火機，將找好的木頭堆在一起點燃，而後又摸出一把小刀，削著手中特意找來的粗細長短都合適的樹枝。

  「怎麼？是想問我怎麼裝備這麼齊全？」

  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季雅一邊繼續著手中的動作，一邊頭也不抬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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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次游泳館的事情之後，我就留了個心眼，知道要在山上軍訓，提前做了些準備，怎麼樣？聰明吧？」

  季雅得意地挑眉看向他，眼中是熠熠的光芒，拿著手中削好的樹枝，站起身躍躍欲試地朝著溪邊走去：

  「你在這等著，我去扎兩隻做晚餐！」

  「好，注意安全。」

  南顧言的話還沒有說完，季雅便已經跑了出去，南顧言坐的位置剛好能看到小溪的方向。

  只見季雅將褲腿挽起，鞋襪都丟在了岸邊，赤腳踩進溪里，這一下那一下地扎著，忙得不可開支的樣子。

  雖然，她那興沖沖的表情更像是來遊玩的一樣……

  南顧言在一旁看著她忙活，忽然注意到一旁的樹梢上有不少果子，他拾起身旁的小石子，瞄準了樹上的果子。

  「抓到了！抓到了！」

  季雅從溪邊雀躍地小跑了回來，手中舉著的樹枝上掛著一隻比巴掌還大點的魚。

  將魚丟到南顧言的身邊後，不等他說話又跑了過去，只是，好運氣似乎沒有持續下去。

  這一次，季雅扎了好一會也都沒有收穫，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下，她拎著鞋襪走了回來，順勢在南顧言的身邊坐下：

  「看樣子，我們只能吃這一隻了。」

  南顧言脫下外套，自然地為她擦拭著手上的水珠後，將她的腳小心翼翼的放在懷中，仔細擦拭著：

  「沒事，我還打了些果子。」

  季雅看著他手裡的動作，眉頭微挑，卻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果然看見不遠處的草叢裡，落下了不少紅彤彤的果實。

  「我過去拿。」

  「等會。」南顧言拉住了準備站起身的季雅，仔細地替她鞋襪穿上，還不忘叮囑：「小心扎到腳。」

  這下，季雅也沒了去拿果子的心情，停下了起身的動作，直勾勾地看著他。

  「臉上有東西？」南顧言抬手擦了擦臉。

  「不是。」季雅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被奪舍了？怎麼感覺變了個人似的。」

  「你，剛才為什麼要為了我跳下去？」

  對於季雅的話，南顧言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方才說的虧欠，又是什麼意思？」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這些話，其實他早就想問季雅了，只是他總覺得季雅可能就只是一時興起罷了，過了這個勁頭，也許就變了。

  但，今天的事情過後，他似乎沒有辦法在壓制著心中的疑惑。

  「就因為這個？所以才對我這麼好啊今天？」季雅笑了笑：「我又不是第一次幫你，怎麼，怎麼才發現我對你好？」

  「不一樣。」南顧言搖了搖頭，淡藍色的眼眸中滿是認真：「從來，沒有人會為了我死。」

  季雅散漫地聳了聳肩：「別有負擔，我不是有準備的嗎？手裡的東西不會讓我出事的。」

  「可你，本可以不用管我。」南顧言看著她，似乎還是不能夠理解。

  季雅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邊走邊說道：「要是這麼說起來，那她不是因為我跟你走得近才發狂的嗎？」

  「說到底，你也是因為幫我才陷入這些事的。」

  「為什麼總要分得這麼清呢？」季雅撿著地上的果子，一顆顆地放入懷中：「上次我不是說了，我們是朋友的嘛。」

  她走了回來，將果子放在了地上，眼眸間忽而多了幾分認真：「而且，萬一我靠近你另有目的呢？」

  「我身上，沒有什麼是值得你圖謀的。」南顧言對上季雅的目光，一字一句認真道：「若是有，你也皆可拿去。」

  「怎麼會沒有呢？」季雅眉眼染上幾分笑意，戲謔地靠近他：「你長得這般好看，不就是我所圖謀的嗎？」

  南顧言：「……」

  「行了，我去洗果子。」

  季雅站起身後，忽然想到了什麼，頗為無奈地看著地上的魚：「抓是抓上來了，只是，我不會搞啊……」

  「我來吧。」

  季雅將東西都拿到了溪邊後，又把南顧言給挪了過去，而後又站起身重新去尋找些樹枝，作為晚上的儲備。

  南顧言清理著手中的東西，目光忽然落在了水面倒影中自己的臉龐上，因為……這張臉嗎？

  等兩人都收拾東西差不多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南顧言拿著樹枝，仔細地在火堆上翻烤著。

  手中的魚很快就散發出陣陣的香味，雖然沒有任何的調料，但他們今天軍訓了一天，就吃了頓午飯，折騰到現在都還沒有吃東西。

  所以即使只是簡單地將魚烤熟，此刻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南顧言將魚遞給季雅，自己拿起地上的果子吃了起來，忽然一大塊白花花的魚肉遞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用，我吃這個就好……」

  「不要搞得那麼悽慘好不好？」不等他的話說完，季雅便不由分說地把魚肉放進他的手中：

  「還是說，你比較喜歡我吃剩下一半的？」

  見狀，南顧言終於不再推辭，接過季雅繼續遞來的魚肉吃了起來。

  「你說，那白芝掉在了什麼地方？」季雅吃著魚，忽然就又想到了這一茬。

  南顧言只是搖了搖頭，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情況。

  「話說，她們為什麼那麼針對你？就只是因為你是貧困生？可也不至於這麼病態吧？」

  南顧言沉默了片刻，就在季雅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將手中最後一點魚吃完，看著面前燃燒著的火堆，聲音平淡的說道：

  「因為我的身份，所以從小在學校就不受人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