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第一次彩排

  從路謠那裡拿到兩篇稿子後，姜玉樓心滿意足的回到雜誌社。

  編輯們看到他的收穫後，也不由給他一個大大的贊。

  別的不說，他們這個社長在催稿方面也太厲害了。前有陳中實和鄒志安，現在有路謠這個榜樣在，全都準時準點交了稿子，讓他們不用為下一期雜誌內容擔憂。

  只是在欣喜同時，他們也不免產生了些挫敗感，和如此全能的社長相比他們確實太廢了。

  不過，這也怪不了他們，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叫姜玉樓，就像不是每個人都和彥祖一樣帥。

  姜玉樓把路謠的稿子交給了編輯部審核，沒過多久，辦公室里便響起了一陣驚呼。

  「怎麼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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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向那聲驚呼傳來的方向，定睛一看，原來是剛當上編輯的劉振雲。

  劉振雲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實在是路謠老師的新作太好看了，沒忍住。」

  「真的假的，有那麼精彩嗎？」

  「是啊，小劉你說的太誇張了吧。」

  「小劉還是好作品見得少了，就說咱們社長的作品，那才叫真的好。」

  劉振雲感慨道：「我沒有誇張的意思，路謠老師這篇《在困難的日子裡》立意非常好，描寫了一位生活困難的學生面對貧窮，表現出了高潔的品格。說實話，主人公身上煥發出了一種人性的光芒，仿佛洗滌了我的心靈一般。」

  他們見劉振雲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將信將疑起來。

  只是，現在劉振雲還沒有看完稿子，他們也不能一探究竟，只能按耐住心裡的好奇，慢慢等待。

  這篇小說到底只是中篇，字數並不多，即使劉振雲看得很認真，很仔細，不到半個小時也看完了。

  很快輪到第二個人，第三個人審稿，直到編輯部的人都看過後，他們卻沉默了。

  怎麼說呢，這部作品非常寫實，所以能夠給辦公室的編輯們帶來極大的共鳴。路謠是以一個學生的視角來描述書中的世界，編輯們哪個沒有大學經歷，自然會有很多的共鳴。

  書中對馬建強的內心世界描繪更是本文的最亮眼之處，很多心理描寫，將馬建強這個人物刻畫得極其生動形象。將他的誠實善良自強努力，都一一刻畫出來，都是從那個困難年代走出來的，他們自然對馬建強肅然起敬。

  這麼一部優秀的作品出現在他們眼前，讓他們不禁感嘆路謠的寫作能力又有了一定的提升。如此優秀的作家本來會被各方追逐，卻因為自家社長的原因，願意將稿子投到《最文學》上，身為編輯，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了。

  「完了！」有個編輯一聲長嘆，打破了編輯部內的寂靜。

  眾人不解的看向他，只見那個編輯搖頭道：「咱們這期專號質量那麼高，哪裡還有其他文學雜誌的活路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片刻後，轟然大笑起來。

  這笑聲固然是因為同事說的好笑，也是巨大壓力的一種突然釋放。該說不說，83年第一期雜誌的銷量絕對穩了。

  很快，在宋文的帶領下，編輯們將各種情緒轉化成了工作動力，版面設計，作品順序，以及封面和裝幀設計，全部以最快速度完成，質量卻比以往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連姜玉樓看了，也挑不出一絲毛病。主要工作完成了，剩下的工作則是印刷和鋪貨。

  大家普遍看好今年第一期發售後的銷量，姜玉樓在綜合考慮後，決定將首印數量定在六十萬冊。這個數量是往期的一倍，風險肯定是有的，但也在他的接受範圍內。

  除了這一期雜誌質量給了他信心外，文學黃金時代的來臨同樣給了他巨大信心。

  改革開放這些年，已經初見成效，工人兜里有了閒錢，雖然很多人還是沒錢買電視、看電影，當然，這個年代也沒有那麼多電影可看，可是看小說沒有多麼困難。

  這個年代的雜誌非常便宜，普遍價格在一塊錢左右，即使是最普通的工人也訂得起。也得益於掃盲帶來的成效，國人識字人口比例非常高，工人階級作為先鋒隊，不識字的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這兩年，各家雜誌的銷量普遍一升再升，質量很一般的雜誌也可以印幾萬冊，更別說頭部雜誌了。

  價格便宜，質量高，還有姜玉樓這尊大佛，也難怪《最文學》的編輯們底氣十足。

  ……

  周末，姜玉樓非常準時地來到了央視大樓。

  這次他沒有上樓，而是騎著摩托來到了大樓後院的禮堂。

  黃一鶴這回是認真了，為了看一看演員們的是否認真排練，還有排練的效果如何，專門借用了央視自己的大禮堂進行今天的彩排。

  姜玉樓來的時間早，大禮堂裡面工人還在緊張的檢查燈光和音響等設施呢。

  「玉樓。」

  他剛一進去就被人喊住了，循聲望去，只見黃一鶴和鄧在軍兩位導演都在向他招手。

  姜玉樓笑了笑，然後走了過去。

  等他走近的時候，卻發現黃一鶴嘴角起了泡。

  「黃導，您嘴唇這是怎麼了？」

  鄧在軍看了老搭檔一眼，笑道：「最近壓力大，有些著急就上火了唄。」

  黃一鶴苦笑道：「眼瞅著離迎春文藝晚會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咱們的節目還沒完全準備好，你們說我能不著急嗎。」

  姜玉樓勸道：「黃導，鄧導，我看這次報名文藝晚會的演員好多都是參加過不少文藝匯演的老前輩了，他們經驗豐富，更有實力，只要拿出平日裡的水平這次晚會斷然不會出錯的。所以啊，二位不如放寬心。就算有什麼想法，也得等這第一次彩排完成再說，是吧？」

  「玉樓說得有道理，你現在擔心這，擔心那的也沒用，咱們還是先等彩排完成，做好記錄，發現問題就解決問題。」鄧在軍贊同道。

  黃一鶴想了想，點頭道：「行吧，那咱們就先過一過節目順序。」

  節目順序是導演組提前定好的，首先是致開幕辭、主持人介紹到場嘉賓和相聲大師侯老講話，以及主持人代表所在行業向全國人民拜年。

  再之後才是第一個歌曲類節目……

  姜玉樓對節目順序有點意見，不過這時候說時機不對，他準備等彩排結束後再提出自己的意見，這樣顯得有的放矢，兩位導演也能聽得進意見。

  三人捋了一遍節目名單，都沒有什麼意見，現在就等演員就位了。

  不到九點半，演員已經全部就位，小小的禮堂已經坐滿了人。

  時間一到，黃一鶴宣布彩排開始，表演順序就按照節目單的順序進行。

  第一個表演的是開場歌曲是《拜年歌》，演唱者是李谷一老師。

  本來，這個開場歌曲的演唱者定的是其他人，可是李谷一參加迎春晚會後，黃一鶴和鄧在軍討論一陣後，拍板決定，由唱功更好，名氣更大的李谷一做這個開場的演唱者。

  李老師的歌聲一如既往地輕巧甜美，行腔婉轉流暢，咬字清晰講究，一曲結束後，場下已經是掌聲雷動。

  黃一鶴看向身旁的姜玉樓和鄧在軍，詢問道：「三分四十秒，這個節目沒有問題，李老師發揮很好，節目就確定下來，如何？」

  「同意。」

  兩人都沒有意見，便定下來了。

  緊接著，第二個節目、第三、第四個節目分別登場。

  一開始，黃一鶴和鄧在軍看得都挺高興。這三個節目都是相聲，也都是馬季老師的作品。作品都是好作品，馬季老師的水準沒得說，但是兩人連續大笑後，情緒也釋放得差不多了，甚至覺得有些疲勞。

  直到第五個節目詩朗誦開始表演，他們還是有些提不起精神。

  不只是他們倆，其他坐在觀眾席上的演員們同樣如此。

  很快，節目已經全部排練了一遍，黃一鶴也記了一本子東西。他先讓演員們回到各自的地方排練，他則是拉著姜玉樓和鄧在軍去了導演辦公室開會。

  辦公室內，黃一鶴神情不太好，他等兩人坐下後，開口道：「彩排也結束了，你們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說了。」

  半晌，兩人都沒說話，黃一鶴只能先讓鄧在軍發表意見。

  鄧在軍眉頭緊縮，過了一陣後，她才說起了自己的看法，「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一整場晚會看下來，我覺得特別累，即使現在都沒緩過勁，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

  「你也有這種感覺嗎？」黃一鶴愕然。

  鄧在軍吃驚的看著他，「是，難道？」

  「姜老師，你有什麼感覺嗎？」

  「我和黃導，鄧導的感覺差不多。」

  這下兩人臉色更不好看了，這說明什麼，要麼是節目時間太長，所以觀眾會覺得累，要麼就是節目的順序有問題，否則怎麼可能兩個人都會覺得看完整場晚會非常累。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姜玉樓，「姜老師，你覺得是節目時間太長的原因還是順序有問題？」

  「都有問題！」